“不行就打官司，看看谁占理，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看谁耗得起！”
“打呗，你们是从哪来的还不知道呢，一个个活不起死不透的揍性，想把岁岁带走，做梦去吧！”
“不讲理是吧，行，小斌，去报公安，让公安把这伙都抓起来！”
“......”
院门外，顾春梅听到喊骂声心里一颤，那个表姑这么快就找来了？
小川脾气冲，上前就推开大门，“谁在我家呜嗷喊叫呢，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夏长海也很纳闷，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爸爸，妈妈。”岁岁赶紧从二嫂的怀里滑下来，哒哒哒地跑到顾春梅面前。
这几天她感冒了，嗓子沙哑的厉害，整个人也没啥精神。
顾春梅赶紧把奶团子抱起来，摸摸她额头，“有没有吃药啊？”
“嗯嗯，爷爷喂我吃药啦。”岁岁像一只小懒猫似的往顾春梅怀里拱了拱。
刘翠珍上下打量顾春梅一眼，“随便捡来一个孩子就让她管你叫妈，你是她亲妈吗，哪能让孩子乱叫呢。”
顾春梅扭头看向她，“我不是她亲妈，那你是吗？”
“我是她表姑奶，是马秘书主动给我打电话的，封涛是我表侄子。”
“亲表姑？”顾春梅一脸怀疑。
刘翠珍表情一滞，张张嘴，“这、这你别管，今天这孩子我必须带走，谁来了都不好使。”
一旁的小川啐了口唾沫，“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几只臭老鼠，张嘴闭嘴就表姑表奶的，我还管我们单位门卫的老头叫大爷呢，他也算我家亲戚吗？”
“你......你啥意思，是马秘书......”
“别一口一个马秘书的。”顾春梅打断她，“小马百忙之中帮我们打听这件事，难免会有疏漏，你们这一家的身份还有待确认，所以岁岁暂时不能交给你们。”
彭斌一听不乐意了，“不是，我们大老远过来接孩子，你们凭啥不给我们？”
那可是个洋娃娃啊，回村卖个童养媳，比普通小丫头的价格要高十几倍。
如果这户人家不撒手，他们折腾一大圈啥都落不到。
“就因为你们一家长得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夏长海缓缓开口，“报公安也好，打官司也罢，在弄清楚你们身份和来历之前，你们休要碰岁岁一根手指头。再有，岁岁今后想跟谁生活，全凭她自己的意愿，她若执意不跟你们走，谁也强求不了。”
“欺负人是吧，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彭树林涨红了老脸，“老婆子，告他们，真没见过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你去查吧，随便查，我们家三代贫农，祖孙都没有污点，你......”
“他爹。”刘翠珍扯了男人一把，傻啊，还随便查，他们禁得起查吗？
虽然是马秘书主动联系他们的，但对他们家的情况一无所知。
呛呛几句刘翠珍大概了解这家人的脾气了。
不太好惹。
那院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大汽车，锃亮锃亮的，一看就是新买的。
这年头谁家能买得起车？
动辄好几万块钱，他们连一千块都没见过呢。
想到这里，刘翠珍放缓了语气，上前拉起顾春梅的手，“大妹子，我们也是急着把岁岁认领回去，刚才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哈。这孩子的事情，你看怎么办好呢，她姓封，早晚得回到封家不是？”
“那你还姓刘呢，美其名曰是她表姑奶，真实身份咋样谁都不知道。”顾春梅甩开她的手，“这事先缓缓吧，你们回去等我通知。”
“哎哟，大妹子，我们这一家是坐火车来的，中途倒了几站，兜里的钱早都花没了，出去就得睡大街。咱商量商量，能不能让我们先住下啊。”刘翠珍笑吟吟地哀求。
小川撇撇嘴，“钱花没了你们还怎么回老家，你这样我更不敢把岁岁交给你们了，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是打算带着我妹妹走回老家去吗？”
岁岁在他们家像小公主一样，锦衣玉食，快乐无忧，每天两个老爷子还陪她玩。
妈把她的户口都落在家里了，她现在叫柳岁岁，是柳家的孩子。
跟刘翠珍回村，天天吃糠咽菜，甚至还要干脏活重活，免不了毒打挨骂，岁岁还这么小，估计撑不过半年就得被磋磨死。
彭斌轻哼一声，“没钱你们不会给我们拿点钱吗，家里富得流油，有汽车有摩托的，还住大房子，哪怕是为孩子着想，也得意思意思吧。”
“我呸！”小川火了，直接开骂，“你瞅你那粑粑连着裆的样，屁股松得跟麻袋口似的，顺嘴往出喷粪，我们凭什么给你拿钱，你长得好看啊，还是太阳系啊，啥啥都围着你转呗？”
彭斌愣住了，这小子年纪也不大，骂人咋这么花花呢。
还想反驳几句，刘翠珍扇了他一脖溜子，“夹上你那嘴，在这犟犟什么，快给人家道歉！”
真要被撵出去，他们就得睡露天地儿去，连住招待所的钱都没有。
彭斌也不知道妈是咋想的，又不敢怼回去，只能悻悻地说了声‘对不起’。
兴国出来告状，“妈，他们把你和爸珍藏的红酒打开了，祸祸了大半瓶，还喝爸从国外买回来的茶叶，一点脸都不要了。”
“我们......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刘翠珍搓搓手，“大妹子，你看那果酒多少钱，我以后赔给你就是了。”
关美玲直接骂道：“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赶紧从我家滚出去，真招人膈应！”
顾春梅也说，“出去吧，自己找地儿住！”
“别啊大妹子，我们兜里比脸都干净，折腾好几天还没吃饭呢，看在岁岁的面子上，你就留我们一宿吧。小斌，快去帮忙炖肉，老彭，你把院子扫一扫，咱们不白住！”
顾春梅见状，可不跟她客气，一把就捏住刘翠珍的耳朵往外薅，“好说好商量不行，非要来硬的，把我家当大车店了是吧，想住就住，想吃就吃，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再敢死皮赖脸往前凑，牙给你掰下来！”
“哎哟，你松手啊，干啥玩意这是，疼！”
“妈！”
“老婆子！”
彭树林爷俩面色一慌，赶紧跑了出去。
顾春梅‘呯’地一下关紧院门，见车还停在外面，怕三口人使坏，便回头招呼长海。
“去把车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