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序点头：“不错。”
“秦照野昨夜里留宿在了府上，刚才就是他告诉我，陆淮川要回来了。”
留宿？
祁晏清眸中立时闪过一丝阴狠。
该死的秦照野！
小狐狸精！
还没定亲呢，就先留宿了，这像话吗？
未免太不要脸了些！
等收拾了陆淮川这个贱人，他一定腾出空来好好教训他一番！
压下心中的火气之后，祁晏清重新看向了江时序：“你也是为了马上要提审的江南贪腐一案，来找陛下的吧？”
“可惜的是，你来晚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文书拿出来，在江时序面前晃了晃。
“陛下已经同意，让我暂时以监察文吏的身份参与此案，配合三司审查，抓捕犯人，理清线索，登记卷宗。”
江时序一开始，确实也打的是这个主意。
虽说他是虎贲军的参将，主管军务，不该掺和其中，但陛下对他有愧，一定能同意他的请求。
只是没想到，被祁晏清抢先一步了。
不过，这样也好。
有祁晏清去破坏棠棠跟陆淮川相处，他就不用操心了。
而且就算棠棠生气了，也怪不到他头上。
最好是祁晏清能跟陆淮川斗得你死我活，然后一起被棠棠厌弃，再把秦照野拉入其中，最后由他坐收渔翁之利，再好不过。
一开始，祁晏清的想法，也跟江时序差不多。
他并不打算自己插手进去，而是要找人替他“冲锋陷阵”，对付陆淮川。
本来吧，慕观澜是最好的选择。
这家伙头脑蠢笨，性格冲动，容易被人挑唆，最适合当一把刀。
可惜他贪心太过，竟给江明棠下蛊，如今被她甩开，灰溜溜地滚回了西楚，也就没了利用的空间。
而其余人又太过废物，所以祁晏清思来想去以后，决定自己亲自上阵。
反正江明棠跟陆淮川，也要参与此案，配合审讯。
到时候他就站在旁边，死死地盯着他们。
届时看陆淮川这个贱人，还怎么勾引江明棠！
最终，江时序没有入宫，命车夫折返回了侯府。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毓灵院。
他准备把祁晏清参与查案的事，告诉棠棠，趁机给那家伙上些眼药，然后再表现下自己对陆淮川不妒不厌，淡然处之，只要她开心就好的大度之风，也好赢得棠棠的怜惜。
只是进门后，织雨告诉他，棠棠还在睡着，江时序哑然失笑，把那些话咽回肚子里，将两个丫鬟谴退，在床榻边坐了下来。
早膳的时候，他便没有看见棠棠，还在纳闷她怎么没来。
如今看来，她定是又彻夜看话本杂记，又或者翻阅卷宗，才会这么疲累，睡到现在。
瞧瞧这眼下，都有淡淡的乌青了。
江时序不打算吵醒她，只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抓起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亲了亲，便打算离开。
然而掀开被子，打算将手轻轻放回去时，他却愣住了。
只见她的寝衣微微敞开，脖颈之下，那片宛若上等白玉般丰润的肌肤上，印着两道红痕。
江时序瞳孔一缩。
帷帐之中，一片沉寂。
片刻过后，江时序深吸口气，伸出手去。
随着胸前歪歪扭扭的系带解开，更多暧昧的深重红痕，也映入眼帘。
这种情况，他再熟悉不过。
再想起秦照野昨夜留宿家里，江时序眸光幽沉，面无表情，起身走了出去。
江明棠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
再次睁开眼睛时，都已经是午后了。
她恢复了精气神，懒声唤人：“织雨，流萤，我饿了，也渴了，想吃点东西，喝点水。”
奇怪的是，本该守在外间的两个丫鬟，并没有立刻应声。
紧接着，颇有些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江明棠一怔，厚重的床帷便被人掀起，脱下战甲，更换了常服的江时序端着水，在床边落座。
“醒了？”
“哥哥？”
江明棠眨了眨眼：“你不是在军营吗？”
江时序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先把水喂到她嘴边。
见她喝下去以后，嘴唇没有那么干涩，恢复了一些红润，他把杯盏放到一边，然后才回道：“营中军务已经解决，午后无事，我便回来了。”
说着，他又为她置放好软枕，让她靠着舒服些，随后起身将桌子上的膳食拿过来，亲自喂给她吃。
江明棠自然而然地享受着他的体贴服务。
很快，饭食被她一扫而空，虽说还有些困，但她并未立刻睡下，而是半靠在床榻上，同江时序聊天，算是消食。
二人有说有笑，渐渐地，江明棠那点子睡意都被驱散了，索性掀开被子，准备让江时序给她更衣起身。
这种事，他从前也不是没做过，格外乐意。
如今却没有立刻应承，而是伸手按住了她。
“先别起来，还有件事没做。”
“什么？”
江时序起身，从桌子上的锦盒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而后重回榻边：“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涂药。”
“涂了它，你身上的那些痕迹，很快就会消失，也免得让人瞧出破绽。”
江明棠表情一变，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寝衣系带，见它并无变化，沉默了下，轻轻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没能瞒住他啊。
不过，她也没想认真瞒就是了。
微凉的药露涂抹在脖颈上时，江明棠轻轻颤抖，微微转头，便看见了江时序专心致志的模样。
他的眉毛看上去英气十足，睫毛很长很浓密，垂眸之时，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也颇为高挺，生得恰到好处，本来该是十分严肃的长相，甚至可能还会带上些粗犷。
却因为随了母亲秀美而又清丽的轮廓，中和不少，于是瞧着便添了几分精致锐利，愈发英俊，看着很是无情。
可为她涂药时，脸上全是温柔。
江明棠一时有些失神。
她看过承安郡王，还有王妃的画像。
其实仔细看他的模样，跟他们真的挺像。
也不知道是怎么瞒过这么些年的，竟无人看出来，他不是孟氏跟威远侯亲生的孩子，跟他们并无血缘关系。
她刚想说些什么，忽地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
本该继续涂药的手，停在了一侧锁骨之下。
江时序的表情，还是那么温柔，语气也很随和。
“棠棠，昨天夜里是你去的客舍，还是秦照野来的毓灵院？”
江明棠心痒难耐，呼吸轻喘：“我去的客舍……”
他了然点了点头：“可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这话时，他的指节一点点往下，抚过腰间，小腹……
微凉的触感，使得江明棠不自觉抓紧了身下的床褥，艰难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亥时去的，子时便回……唔……”
江时序轻笑，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做着什么过分的事。
他的声音温柔，听起来没有任何威胁性。
“骗哥哥的话，后果你知道的。”
她只能说实话：“清……清早回来的……”
话还没完，便被江时序就着吻吞入喉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明棠从细碎的吻中，溢出一声急促的闷哼，面色潮红，整个人软成一汪春风。
也就是这时候，江时序才放弃了继续纠缠着她的唇舌。
他轻叹一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衣衫一件件落地之际，江时序的声音再度响起。
“刚才棠棠吃饱饭了吧。”
“现在，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