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鼎越聊想法越多,把思路完全捋顺了。
老金沟金矿、首都重型机械厂和缝纫机厂串在了一起,完美衔接。
孟东、赵跃民、李四、宋雪峰四个人,叹服不已。
佩服林文鼎天马行空的鬼点子!
把个人的金矿,用国营工厂旗下的铁矿厂做掩护,瞒天过海,智商低的人思考上一万年也想不到这种办法。
“我操!”
赵跃民激动地一拍大腿,嗷嗷怪叫:“鼎子!你他娘的……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他站起身,围着林文鼎转圈,嘴里啧啧有声,看林文鼎的表情活像在看什么怪物。
“这种骚操作,亏你想得出来!什么难事到了你这里,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啥时候我才能跟你学上一星半点,这辈子就够用了!”
李四抢着凑上前拍马屁:“林爷!您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就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诸葛亮啊!生在这个年代委屈你了,你要是回到三国,这不得脚踢吕布,计灭卧龙凤雏……”
林文鼎阻止李四再胡说下去,“四爷你怎么越扯越没边了?三国演义都跑出来了!”
孟东也由衷地发出夸赞:“鼎子,你这招实在是高!大家佩服你脑袋瓜灵活,也是应该的!”
“借国营大厂的壳,不光开采和运输的问题都名正言顺了,最重要的是安全!有了这层保护色,以后就算有人发现蛛丝马迹,想查都无从下手!”
林文鼎笑着摆摆手,“行了,都别在这儿拍马屁了。计划再好,也得人去执行。”
他饱含期待地看向孟东。
“东哥,老金沟兴办铁矿厂这件事情,我想交给你和太子党的兄弟们办,还得辛苦你跑一趟东北。”
“你挑上几个信得过的兄弟,跟着宋大哥,去老金沟那边,操办兴建铁矿厂。”
“你知道我这人不是小气鬼,此后金矿的获利,我会酌情拿出一部分,分给你太子党的兄弟们,大家一起发财!”
林文鼎之所以做出这个安排,自有他深层次的考量。
孟东以及他背后的那帮“太子党”,家世背景都极为深厚。这层特殊的背景关系,就是一道护身符。
就算有一天偷采金矿的事情不幸暴露了。以“太子党”非同一般的家庭关系,估计不会严查到底,最多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还有一件事。”林文鼎脸上的笑意收敛,语气也硬了起来,“东哥你到了齐齐哈尔那边之后,想办法给我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盯上了咱们的金矿,还敢用举报封建迷信的名义,去惊动公安!”
“没问题!”孟东一口应下,捏了捏拳头,“鼎子你放心,对方已经露了狐狸尾巴,揪出正身应该不难!”
林文鼎又叮嘱道:“铁矿厂规模不用搞得太大,能把金矿的矿口完美地掩盖住就行。其实都是障眼法,没必要花太多冤枉钱。”
“东哥,散会后,你就尽快筹集人手吧。看看太子党那帮大院子弟们,有谁愿意,跟着你一起去东北吃这碗饭的。”
“这件事情,我还得去跟首都重型机械厂的领导班子,通个气。必须用他们国营企业的名义,向上级递交一份正式的申请报告,跟老金沟地区的主管单位,打好招呼,把所有的流程都走到位。”
“另外,”林文鼎补充道,“我还得让厂里的专业人士,进行一下成本核算。看看在老金沟那个地方,开办一个小型铁矿厂,大概需要多少启动资金。等算好了,你走的时候,直接把钱带上。”
“铁矿场的配置其实并不复杂。只要钱给足了,我相信,最多十几天,就能把架子给搭起来。”
……
鼎香楼的商谈结束后,林文鼎没有片刻的耽搁,立刻驱车赶往了首都重型机械厂。
他将新上任的厂长高立猛、党委书记,以及其他几个核心科室的一把手,都召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件,关乎我们厂未来原材料供应的大事。”
林文鼎开门见山,抛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由头。
“我有个朋友,最近在东北大兴安岭那边,无意间发现了一处储量不小的铁矿。我看过样品了,矿石的质量相当不错。”
“大家也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兴建缝纫机生产线。其中,很多高精尖的零部件,都需要用到一些特殊配方的钢材。我寻思着,与其从外面高价采购,质量还没保证,不如咱们自己,配套建设一个特种钢材冶炼车间!”
“所以,我的想法是,咱们干脆,就直接在东北,建一个我们自己的原料厂!把这处铁矿的开采权,给拿下来!这样一来,既能保证我们未来生产所需钢材的质量,又能控制成本!一举两得!”
他看着高立猛,下达了指令。
“高厂长,这件事,就由你来牵头。尽快起草一份正式的报告,向上级主管单位,市机械工业局打申请。请求局里出面,协调齐齐哈尔当地政府,配合我们建厂的工作。”
“报告一定要做得漂亮!把这件事的必要性,和对我们厂未来发展的重大意义,都给我凸显出来!”
林文鼎说完,办公室里却无人应声,大家面面相觑。
高立猛、党委书记,还有那几个处长、主任,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啥玩意儿?!
跑去东北建个铁矿厂?!
疯了不成?!
所有人都不理解林文鼎的这个想法。
就在前几天,林文鼎巡视厂区的时候,还嫌弃厂里“尾大不掉,过于臃肿”,要坚决取缔掉铸钢、铸铁这种高能耗、高污染的初级生产环节,直接从外面采购成品钢材原料。
这才过了几天啊?怎么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要自己建厂炼钢了?!
还要配套建什么“特种钢材冶炼车间”?!
这不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高立猛眉头紧锁,狐疑不定,一直对林文鼎坚信不疑的他,甚至开始怀疑林文鼎这么做的动机。
这个新来的承包人,该不会是掌握了大权之后,就开始飘了?开始变得昏庸了?
又或者……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之前在自己和书记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些高瞻远瞩,那些雄才大略,都只是为了骗取支持和信任的伪装?
掌权上位后就开始乱搞了?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