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就去问,陆明桂提着两篮子野菜,找了机会就去了觅野农庄。
才过完年没几天,农庄的生意更好了。
虽然是冬天,但农庄里种了一些常绿乔木,看上去并不萧条。
反而院里那一丛枯黄芦苇格外突出,平添几分野趣。
许阳好不容易忙完了,急急忙忙来见陆明桂:“大娘,等久了吧?”
“哎,这才过了年,客人多的是,大鱼大肉吃的腻了,都来我这解腻。”
“这预订都订到一个月之后了。”
陆明桂忙道:“辛苦你了,还没谢谢你的分红呐。”
“不辛苦,不辛苦,”许阳笑得大声,脸上的肉都在抖,“开这样的农庄是我的梦想。”
“如今虽然不算多厉害,至少在北市的餐饮业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
“赚钱不过是顺带的事儿!”
陆明桂忍不住跟着笑,许阳这个孩子长得胖而喜庆,看他笑都想跟着笑。
许阳这才看了看她手中的篮子:“大娘,今天送野菜来啦?”
“这荠菜不错啊,叶子都紫了,这样的荠菜香的很。”
陆明桂夸他:“是行家啊!现在天冷,荠菜就是这样的,看着紫哇哇的,其实不老。”
“对了,这个菜你们吃吗?”
拿出的是从田里薅的那把紫云草。
许阳果真认识:“草籽嘛,嫩尖儿炒着吃,和面粉一起摊饼也好吃,反正开花前都能吃,等开了花就老了,吃着发苦。”
“能吃啊,那就好,”陆明桂放了心,“现在还嫩着呢,再长一段时间我给你摘过来。”
“行啊,有了尽管拿过来。”
“对了,大娘,还有个事想和您商量。”
许阳又说:“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了,我想着中午多做两桌,您觉得怎么样?”
陆明桂毫不犹豫点头:“成啊,不过,你忙得过来吗?”
虽说备菜那些杂活都有人做,可炒菜基本上都是许阳在做。
“你瞅瞅自己,都累瘦了!”
许阳瞬间激动起来:“谁说不是呢?这半年来,足足瘦了五斤!”
“现在我都不到两百斤了。”
陆明桂:“……”
“还是说正事吧,加两桌行啊,你是不是怕野菜不够?”
白房子里还有之前囤的野菜,但是要再这么下去,可能还真不够了。
许阳正是这么想的。
他说:“野菜是时令的菜,大部分都不能人工种植,我就怕您哪天挖的不够多,这不就要闹饥荒了吗?”
陆明桂却听出他话里的不同:“还有野菜能够人工种植的?”
“啥野菜能种出来啊?”
“当然有啊,”许阳点点头,“荠菜就能种,还有水蕨菜,红香椿,甜菜,枸杞叶,冰菜,多着呢,我都说不完。”
“像咱们这里可以种荠菜,最好种。”
“又扯远了,大娘,您说要是再多开几桌,野菜能供的上吗?”
这倒是让陆明桂不敢打包票。
这才到苏州府没几天,她没有摸清当地有什么野菜,到底能挖到多少,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说道:“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仔细盘算盘算,再给你答复,可行?”
许阳忙点头:“行,都听您的。”
陆明桂又问:“那几匹马怎么样了?”
当时一共弄到了六匹马,那么好的枣红马,她不敢轻易拿回去。
还得再想想办法。
许阳点头:“挺好的,就是没地方跑,估计憋得慌。”
“其中有一匹性格好的,天天被客人围着骑马拍照呢。”
“都成咱这里的特色了。”
陆明桂就说:“那就好,还得在你们这里放一段日子,麻烦你了。”
“喂马的草料够不够?”
“够,山坡上有草,我还买了盐砖给它们舔着吃。”
这下她总算是放了心,然后又匆忙回了观澜邸,打电话给陆云樨。
那头陆云樨正等着她的电话呢。
这回她没有自己开车,叫小刘去接陆明桂,自己则是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黑色保姆车就带着两人离开北市。
陆明桂好奇:“咱这是上哪去?”
“到了您就知道了。”陆云樨还卖关子,没肯说。
陆明桂就不再问,专心看路两边的风景,一掠而过的树木,平坦的田地,远处的山。
这三百多年,沧海桑田,早已是换了人间。
又感叹这汽车,开起来是真快啊!
要是用这个逃荒,估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到。
她忍不住自言自语:“开这个车子到苏州府要多久?”
司机小刘听见了,立马展示自己的专业:“到苏州?一千多公里,要开十几个小时,差不多十二个小时。”
陆云樨跟着说道:“那就是六个时辰。”
这下真的把陆明桂震惊到了,这也太快了!
她可是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
陆云樨冲她笑笑:“路不一样,高速公路多平整?动力也不一样,烧的是汽油。”
这倒也是,陆明桂看了看前方的路,开在这样的路上,根本就没有一丝颠簸。
两个小时之后。
车子停在一家工厂外头,老厂房墙皮斑驳,红色的厂名都褪了色。
大门徐徐打开,有几名穿着工作服的人迎了出来。
为首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她伸出双手欢迎:“您好,我是“润芳”护肤品的厂长陈思,您就是达明的董事长?”
陈思怎么也没想到,达明的董事长会亲自来见自己,而且不是为了收购,只是为了合作。
陆云樨握着对方的手,笑道:“对,我是达明的陆云樨。”
又介绍陆明桂:“这位是我们达明的实际出资人,陆明桂女士。”
陈思忙又伸出手来,陆明桂忙学着陆云樨的样子握了手,双方这算是见了面。
至于出资人?她出银子了?啥时候的事?
想来,这应该是陆云樨给自己安的名头。
等到她稀里糊涂参观了工厂,又跟着众人坐到会议室里,才知道这就是自己买的面霜都是从这里生产的。
难怪陆云樨说不用一袋袋的把面霜挤到瓶子里,人家都有个什么机器,直接就把面霜装进了袋子或是瓶子里。
“陆董,陆女士,刚才参观的就是我们的生产车间。”
陈思介绍了一番,又让人拿出一盒面霜来。
“这是根据陆董的要求,定制的牛奶滋润面霜。”
“包装用的是手工烧制的白瓷瓶,仿古缠枝莲纹的样式,古色古香。”
“一盒是五十克,面霜加上瓷瓶包装,人工等,扣除损耗,成本价在十二块钱。”
陆云樨拿在手上仔细看了一会儿,又交给陆明桂。
“老太太,瞧瞧这个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