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杨子衿听到哥哥的声音,反抗更剧烈了,眼眶发红,更加用力咬赢子夜的手臂,赢子夜嘶了一声,“你想干嘛。”
赢子夜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另一只手恰好要摸到开灯键,杨子衿似乎察觉到她要开灯,突然大声吼道:“不要开灯!”
“?”赢子夜不知所以然的将摸到开灯键的手放下,转头看向杨子衿,“你有事就说,如果你不好好说话,谁又知道你想干嘛。”
杨子衿清了清嗓子,怒言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认识我?”
杨闵停在离她们只有半米距离外,“子衿,她是和哥哥一起来的。”
“哥哥……”杨子衿低声喊着。
杨闵开始着急,加快脚步,一不小心撞到赢子夜的肩膀。
赢子夜没时间跟杨闵计较,而是点了点杨子衿的额头,“你刚才没听见你哥哥在门外叫你?还是你以为他是鬼?”
杨子衿虽然看不清,但她听力很好,她仔细辨认着哥哥的声音,知道哥哥现在在那个打她的女人身旁才冷静下来。
“我以为是鬼在诱惑我开门……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鬼的存在。”
杨子衿一边说,一边瞳孔放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关灯,躲在房间里面。酒店死了很多人,我们从一楼走上来,一路都是死人,而你能活到现在,我觉得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东西。”赢子夜问道。
杨子衿撇了撇嘴说:“鬼杀人需要光,这和我们平时的认知相反,在鬼活动的范围内,光意味着危险,黑暗意味的安全。
只要躲在黑暗里,就不会被它找到和杀掉。”
赢子夜颇为认同她的观点,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否则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就在此时,外面走廊突出响起咚咚咚地脚步声,而且脚步声越来越近,仔细听还能听到有尖锐的东西在刮墙壁。
“那是什么?”赢子夜一边解开绑住杨子衿的领带一边往外看去。
她发现房门刚刚她踹坏了,没办法彻底关上,她用手肘顶了顶杨闵,“你去看看外面的家伙是什么。”
杨闵点了点头,小心翼翼拉开门,眼睛顺着门缝往外探去,他看到一个通体漆黑的怪物正从走廊尽头往他们的方向走来。
它有两颗脑袋,脑袋一大一小,头顶长满脓疱,双臂是角质骨刃,那薄薄的刃锋上,还淡淡地闪烁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杨闵回过头,声线颤抖的说:“该怎么办,鬼过来了。”
杨子衿大声说:“快把走道的灯关掉。”
杨闵探出半个身子,捡起地上烟灰缸,瞄准走廊顶唯一一盏灯砸去。
整条走廊彻底陷入黑暗,双头鬼的脚步声停了,摩擦墙壁的刀刃声也没了,
“现在鬼不动了,怎么回事?”杨闵疑惑的问道。
这个行为证实杨子衿说的话是真的,看来杨闵说的没有错,他妹妹确实有些独特之处。
赢子夜反倒有些兴奋,“准确来说,身处黑暗之中,鬼就不动了。”
同时,倒在走廊上的双头鬼,它其中一个脑袋圆滚滚掉落在地,融化成一摊黑泥后,变成一个木偶人,飘向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杨闵当然看不见发生的一切,只觉得鬼没再发出声音,悠悠叹气说道:“那个鬼没声音了。”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赢子夜眼眸低垂,她视力得到很大程度提升,拥有像动物一样能看清黑暗中的东西。
她看着杨闵马赛克般的身影,在门后喘气,不禁一笑,“那个鬼可能找不到我们,就去找这个酒店其他发出声音的人了。”
杨闵再次道谢,“真的谢谢你救了我,你真的厉害,那个神龛给你我本来是很不爽的,现在真的释然了。”
赢子夜不以为然,“跟我没什么关系,是你妹妹告诉我的。”
杨子衿插嘴问:“哥,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杨闵说:“她叫赢子夜,是一个能力超群的人。”
杨子衿皱着眉毛说:“我是问她,她是什么人,到底是……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知道鬼的存在,又和你是什么关系?”
赢子夜轻笑一声,“我和你哥去了一趟试炼之塔,就是那个所谓的升格者游戏,也就是你预言的那个地方。”
“我把你能梦见升格者游戏的事情,跟她说了。”杨闵垂下脑袋,感觉有些对不起自家妹妹,为了活命还把她的秘密说出去了。
接着杨闵把自己进入升格者游戏的事情,以及在妇幼保健院里面通过赢子夜帮助,才从里边逃出来的事情,跟杨子衿复述一遍。
杨子衿对赢子夜的能力感到大为震惊。
赢子夜又扭头看向杨子衿,“我的来历你已经知道了,现在论到我问问题了。”
“我曾经去过鬼杀人的现场,没多久我就莫名其妙死了,当时我距离鬼的位置非常远,我目测至少有三个建筑物左右的距离,也就是几十米,而刚才杨闵和鬼距离,只有三四个房间左右的距离,他比我离鬼更近,为什么我死了,而杨闵没有死。”
“因为鬼害怕光。”杨子衿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之前不是说鬼杀人需要光作为条件吗?为什么鬼又害怕光,还有你没有神龛,为什么会有特殊的能力,你也没有参与过升格者游戏,这到底是为什么。”赢子夜咄咄逼人,问题十分犀利。
杨子衿听到神龛二字,双手抱住脑袋,蹲了下来,开始不停用手捶打脑门,“我不知道我什么知道……不知道……”
随后杨子衿不断的重复同一句话,想来是发病一样。
杨闵想跑去抽屉里给她拿药,但他看不清,只能求助赢子夜。
赢子夜走到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盒药,亲手将药片杨子衿嘴里。
杨闵听着杨子衿的喘息声,担忧的说道,“抱歉,赢小姐,能给我妹妹一点时间好吗?她发病了。”
赢子夜不喜欢做圣母,她不耐烦的拍打手掌,“我当然可以表现很通情达理,扮演知心大姐,做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