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线:寻回阿尔法瑞斯】
【地点:未知星域-帝国第67远征舰队旗舰“复仇之魂”号-战略舰桥】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
荷鲁斯伫立在战略中枢的黑铁高台之上。
舰桥穹顶的装甲百叶窗已经闭合,阻断了外界恒星那令人目眩的辐射光。
全息战术台投射出的冷冽蓝光,映照在他那张轮廓分明,如同古典雕塑般的面庞上,将他金色的瞳孔染上了一层幽深。
这位新晋的帝国战帅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精金指环。
他在等待。
或者说,他在忍耐。
面前的巨型星图上,原本代表帝国航道的清晰线条此刻断断续续,无数个红色的“信号丢失”标记如同瘟疫斑点,在这片星域的边缘疯狂蔓延。
这不是一场常规的战争。
没有宏炮的对轰,没有跳帮的厮杀。
这是一场静默的绞杀。
“报告鸟卜仪阵列读数。”
荷鲁斯的声音低沉,胸腔的共鸣让周围空气微微震颤。
“我需要坐标。我需要实体。我需要一个能让我的爆弹枪瞄准的目标。”
第一连长艾泽凯尔·阿巴顿大步走上高台。
他那身漆黑的加斯特林终结者动力甲随着步伐发出沉重的液压轰鸣。
这位素以暴烈著称的战士此刻脸色阴沉,手中的数据板几乎被他捏碎。
“全频段扫描完成。结果……零。”
阿巴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狂怒。
“微波背景辐射正常。重力波探测器无异常。甚至连亚空间涟漪都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战帅,我们被包围了,但我们的传感器告诉我们,外面只有真空。”
荷鲁斯眯起眼睛。
他的感官超越了凡人,甚至超越了阿斯塔特。
他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
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走进了茂密的丛林,虽然看不见猛兽,但他脖子后面的汗毛竖了起来,那是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直觉。
那里有东西。
在光学的盲区,在雷达的死角,在逻辑的缝隙里。
一群潜伏在深海中的巨齿鲨,切断了水流,屏蔽了声呐,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
“不是仪器坏了,艾泽凯尔。”
荷鲁斯伸出手指,在星图上那几个红点之间划出一条隐形的线。
“是我们的眼睛被蒙上了。”
“这是一场针对‘感知’的战争。”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滋——
一声极其尖锐,如同钻头刺入玻璃的音频干扰声炸响。
舰桥上数百个伺服机仆同时发出了痛苦的电子尖啸,它们连接着中枢的神经缆线爆出一团团火花,烧焦的蛋白质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主屏幕上的星图瞬间崩溃,化作无数疯狂乱跳的绿色代码。
所有的通讯频道被强行切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噪音。
“防火墙离线!逻辑锁被物理熔断!那是……那是废码攻击!”
技术神甫惊恐的二进制喊叫还没结束,屏幕上的噪点突然凝固。
无数绿色的光点汇聚,旋转,最终构建成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案。
三颗蛇头,纠缠,咬合,形成无限循环。
九头蛇。
那个图案缓缓旋转,不仅是在屏幕上,更像是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
紧接着,一个经过多重加密,混合了金属质感与合成音效的声音,强行接管了舰桥的主扩音器。
“看来,您已经做出了决定,战帅。”
那个声音平静,冷漠,带着一种令人生厌的掌控感。
“您没有盲目开火。没有启动虚空盾进行无差别的盲射。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保住了您舰队30%的能源。”
阿巴顿咆哮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动力剑,剑刃嗡鸣。
“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
荷鲁斯抬起手,制止了阿巴顿的躁动。
他直视着屏幕上那个旋转的九头蛇,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遇到同类时的审视。
“因为我们是同类。”
荷鲁斯开口,声音平稳,压过了警报的余音。
“摘下你的面具,阿尔法瑞斯。让我看看你的脸。你是我的兄弟,不是马戏团里的小丑。”
屏幕上的图像再次闪烁。
九头蛇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戴着全覆式头盔,身穿深蓝色无标识动力甲的人影。
背景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星光在他的面甲上流淌,折射出幽幽的冷光。
“脸?”
阿尔法瑞斯轻笑了一声。
“在这个宇宙里,脸是最不重要的东西。那是弱点,是靶子。”
他并没有摘下头盔,而是微微侧身,展示出身后那片更加广阔的投影。
“重要的是……行动。是结果。是那些被我们埋葬的尸体。”
屏幕画面骤变。
那是一段经过高密度压缩的战场录像,时间戳显示为三天前。
地点:该星域边缘的“墓石”小行星带。
画面中,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异形舰队正在肆虐。
那些战舰有着昆虫般的节肢结构,表面覆盖着厚重的生物质甲壳,流淌着强酸粘液。
它们像是一群贪婪的蝗虫,正在吞噬一颗富矿小行星。
“冉丹”。
大远征中最可怕,最疯狂的异形种族之一,拥有奴役心智,吞噬脑髓的恐怖能力。
这也是第67远征舰队原本的目标。
但在录像的下一秒,局势逆转。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前摇。
无数艘涂装成深蓝色,造型锐利如匕首的战舰,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浮现。它们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好处于异形舰队的火力死角和引擎喷口后方。
它们没有使用常规的宏炮,也没有发射光矛。
它们发射了一种肉眼不可见的波动。
嗡——
画面中的异形生物舰突然开始剧烈抽搐。
那些原本整齐划一的触须开始互相缠绕,撕扯。护卫舰撞向了母舰,生物炮调转炮口轰击友军。
冉丹的“格式塔意识”被切断了。
某种针对性的神经病毒顺着通讯频段注入了它们的生物脑。
紧接着,深蓝色的战舰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切入。它们的火力不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处决”。
每一发鱼雷都钻进了异形母舰的生物核心。
这是一场完美,不对称,令人毛骨悚然的屠杀。
十分钟。
整支冉丹先锋舰队化为了漂浮的有机垃圾。
“这是我的‘简历’,战帅。”
画面切回阿尔法瑞斯,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抱臂而立的姿态。
“在你们还在为了一两颗星球的归属权而通过元老院扯皮,为了那点可怜的荣耀而争吵谁先登陆的时候。”
“我的军团已经在这片星域,默默地清理了三个冉丹巢穴。”
“我们不需要荣耀。我们不需要赞美。我们不需要那些虚伪的勋章挂在胸口叮当作响。”
“我们只需要……结果。”
荷鲁斯看着那些画面,瞳孔微缩。
作为战术大师,他一眼就看出了这种战术的含金量。
情报的绝对压制,时机的完美把控,以及对敌方弱点的致命一击。
这比影月苍狼的“矛尖战术”更加隐蔽,也更加……高效。
他一直以为,帝国是人类唯一的守护者,他的军团是最强的矛。
但现在,他发现,在帝国的阴影之外,在那些光芒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还有另一股力量。
他们在用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一种更加冷酷,更加实用主义的方式,践行着同样的使命。
“你很强。”
荷鲁斯承认道,语气中多了一份对强者的尊重。
“但你为什么要躲在阴影里?为什么要攻击我们的补给线?为什么要制造混乱?如果你是兄弟,你应该站在我的身旁。”
“为了测试。”
阿尔法瑞斯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如果连这点小麻烦都处理不了,如果连这点通讯干扰都无法突破,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去统治整个银河?又怎么能面对那些真正恐怖,真正不可名状的敌人?”
“现在,测试结束了。你们勉强及格。”
“带我去见父亲。”
阿尔法瑞斯的身影开始淡化,重新融入数据流。
“我有东西要给他看。关于这个宇宙……更深层的真相。”
滋——
通讯中断。
舰桥上的灯光重新亮起,机仆们停止了抽搐,开始重启系统。
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只有雷达屏幕上那依旧一片空白的读数,提醒着所有人,那支幽灵舰队依然悬在他们的头顶,随时可以落下致命一击。
……
【时间回溯:大远征开始前约六十年】
【地点:虚空-阿尔法军团秘密基地“九头蛇之巢”(The Hydra'S NeSt)】
【视点人物:欧米茄(第二十原体/阿尔法瑞斯的双生子)】
这是一座隐藏在巨大气体行星光环内的小行星要塞。
厚重的尘埃云屏蔽了所有的传感器扫描,紊乱的磁场掩盖了引擎的辐射。
欧米茄站在巨大的轨道船坞上,脚下是镂空的金属格栅,可以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以及那里正在忙碌的无数工程机仆。
在他的脚下,是一艘正在进行最后舾装的新型战舰。
它不像帝国战舰那样宏伟,笨重,充满了哥特式的尖塔和雕像。
它流线型,扁平,表面覆盖着一种能够折射光线和雷达波的特殊黑色涂层。那是他们从灵族废墟中解析出的技术,结合了人类黄金时代的工程学。
每一寸设计都是为了隐身,为了突袭,为了在黑暗中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这艘船叫什么名字?”
一个穿着深蓝色无标识动力甲,脸上带着一道狰狞伤疤的战士问道。
他是因戈·佩克,阿尔法军团的第一连连长,也是最早追随双子原体的赛斯人。他的眼神冷酷,忠诚度经过了无数次血与火的考验。
欧米茄伸手抚摸着战舰冰冷的外壳,感受着内部反应堆传来的微弱震动。
“‘阿尔法’。”
欧米茄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属于造物主的骄傲。
“它是开始。它是我们的第一步。”
“也将是敌人的结束。”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下层甲板进行格斗训练的新兵。
这些新兵来自各个被他们“解放”的世界。
他们中有被通缉的凶残海盗,有被帝国判处死刑的冷血刺客,有痴迷于禁忌科技的疯狂黑客,也有在废墟中长大的孤儿。
他们没有接受过正统,像极限战士那样死板的军事训练。他们不需要背诵《阿斯塔特圣典》,不需要学习如何排成方阵去送死。
阿尔法瑞斯教给他们的,只有三件事:
欺骗。
渗透。
背叛。
“记住。”
欧米茄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船坞上空回荡,压过了焊接枪的滋滋声。
“在这个宇宙里,真相是奢侈品。只有谎言,才是生存的通用货币。”
“你们不需要像那些穿着金色盔甲的傻瓜一样,去正面冲锋,去当英雄,去为了所谓的荣耀而死。”
“你们要像水银一样,渗入敌人的缝隙。”
“你们要像病毒一样,从内部瓦解敌人的防御。”
“当敌人发现你们的时候,他们必须已经是一具尸体。”
“为了九头蛇!”
新兵们齐声高呼。那声音不是激昂的战吼,而是一种低沉,阴冷的誓言,在钢铁回廊中回荡。
欧米茄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知道,这支军团,将成为帝国最锋利,也最隐秘的……匕首。
而他和阿尔法瑞斯,将握住这把匕首。
在必要的时候,刺向……任何人。
哪怕是……那个所谓的“帝皇”。
只要那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Hydra DOminat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