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景曜看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地开口:“秦司令特意交代,若是你不肯配合,他会亲自给你父母打电话,详述你在军训期间不听指挥、不服从管理,擅自行动的种种行为。”
“谁不听从指挥了!是不服从管理了,”明月顿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我这分明是替天行道!要不是我出手,今天这事能这么顺利解决吗?不奖励我就算了,居然还想向我妈告状,他到底是怎么当上司令的!”
看着明月炸毛的模样,君景曜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任凭身手再了得,在父母面前终究还是个孩子。
他想起接任务时,秦司令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还犹在耳边:“找到明月后,务必看住她,绝对不能让她再跑掉,更不能让她单独行动,听明白了吗?”
那个时候的他还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学生,能让一位司令如此紧张。如今亲眼所见,才明白秦司令的顾虑并非多余,谁能想到一个学生身手这般利索,竟敢独自闯入匪窝,还硬生生端了对方的老巢?这般胆大包天,稍不看住可能真的会出事。
他轻咳一声,收敛起笑意,正色道:“我只是奉命传达指示。支援队伍很快就到,你暂且在此等候。这处年地时间久远,说不定还藏着未知的危险。”
“危险?”明月本就饿得心烦意乱,直接的冷哼一声,“谁危险还不一定呢!”
明月懒得再与他纠缠,侧身就想从他身旁溜过去,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吃的,正好看到那个给她递过野果的男人在那边,去问问这附近哪儿有吃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尖叫骤然划破山洞的沉寂:“啊!他是个坏人!长官,你快把他抓起来!”
明月循声回头,只见一个女生正惊慌失措地,朝着君景曜扑来,看那架势,竟是想直接撞进他怀里寻求庇护。
谁知君景曜眉头微蹙,身形敏捷地侧身避开。
那女生收势不及,“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随即抬起一双泪濛濛的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泫然欲泣。
明月瞬间觉得无语,刚才都被吓的半死了,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演戏?真是有毛病。
她看了她一眼,转头就走,脚步没半分停顿。
摔倒的女生正是娄艳。她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会天降援兵,劫后余生的狂喜过后,想起先前为了活命所做的那些事,又觉得一阵屈辱。
可她始终不认为自己有错,在生死关头,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等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有的是办法挽回名誉。
心绪纷乱间,她一眼瞥见了刚走进山洞的君景曜。那一刻,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这个男人不仅相貌英俊,身上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大气场。得知他是这支队伍的首领后,娄艳更加确信,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引起他的注意,却没料到对方如此不解风情。
她委屈地抽泣着,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长官,呜呜……我们只是来登山游玩的游客,在山里迷路了,就莫名其妙的被这些人抓来了。他和那个老头是一伙的,他们都想欺负我……”
她伸手指向那个站在旁边的男人,楚楚可怜地哀求:“长官,我好害怕,你快把他抓起来啊!”
说罢,她抬眼望向君景曜,眼底满是希冀与委屈。
而此刻听到她话的詹明路。瞬间脸色惨白如纸,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他怎么忘了,就算能活着出去,等待他的多半也是牢狱之灾,即便他什么坏事都没做、半个人也没害过,外人又怎会相信一个被困匪窝的人?可他……
就在他满心绝望、几乎要被黑暗吞噬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小哥,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吃的吗?我快饿死了,能不能带我找点儿东西填肚子?”
詹明路猛地抬头,满脸愕然地看向眼前的少女。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神秘莫测、身手狠厉到能独自一人,端了匪窝的姑娘,都这时候了,居然还惦记着吃的?她……她不打算抓他吗?她是不知道他是谁吗?
见他半天不吭声,明月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着急:“喂,你怎么不说话呀?到底知不知道哪儿有吃的?”
君景曜看见了他们一眼,看的詹明路很是忐忑和害怕,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对着她出声:“他的身份我们会逐一核实,若经查实确有问题,后续自然会依法抓捕审问,依规作出相应惩处。你先起来吧。”
娄艳一听这话,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泫然欲泣的模样愈发柔弱,声音带着几分雀跃与急切,连连哀求:“长官!长官!他真的很坏!他和那些匪徒是一伙的,你快把他抓起来吧!我好害怕的。!”
明月被吵的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身就回怼:“抓你大爷!他可比你干净多了!再敢多逼逼一句,我直接打烂你的嘴!”
娄艳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她可是亲眼见过这女孩的凶残,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在她手里都被打得非残即废,自己哪里敢招惹?
此刻被明月一吼,她慌忙想往君景曜身边凑,寻求庇护,可君景曜依旧直接无视了她,目光落在明月和詹明路身上,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明月说完直接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去找吃的,脚步刚迈出去又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回头扬声提醒:“哦对了,忘了说,这山洞里有毒气,能腐蚀神经,你们最好别轻易靠近,不然后果自负,听懂了吗?”
詹明路也回神了,连忙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难掩的忐忑,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是真的!那毒气厉害得很!老,哦!不,玄虚子就是靠收集这毒气炼制符篆的,你们千万不能靠近,太危险了!”他话说到一半,险些脱口而出“老祖”二字,又慌忙硬生生改口,脸色愈发紧张,手心都沁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