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公开之后,俩人都变得大胆起来。
在公开场合牵手,亲密合照,不用偷偷摸摸的担心被发现。
周末一整天都待在外面。
陈易年也体验到了特种兵式出游。
甚至最后一场电影散场时,他睡着了。
一天下来只有看电影这一个多小时是坐着的,剩下的时间,就连吃东西都不歇着。
边走边扫荡小吃街,温嘉淼咬了一口不好吃的就递给他,他倒是不在乎什么好不好吃,是实在吃不下了,就只能扔了。
陈易年又累又撑的,整个人都痛并快乐着。
“陈易年。”她声音有点委屈,“合着你刚才根本没看进去啊?我还想回去和你聊剧情呢。”
那股兴奋劲一下子冷却下来,嘴角都不自觉微微下撇。
一个事实摆在眼前,今天这样高强度的游玩对她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他确实是超负荷了。
陈易年在影片谢幕的强光中清醒,温嘉淼正侧头叫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幽怨。
看他清醒过来,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语气平淡地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淼淼,对不起,”他揉了揉额角,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我有点太困了。”
现在已经零点了,平常这时候他应该在睡觉。
没和温嘉淼在一起之前,睡眠的时间更加规律,压根不存在后半夜了还在外面游荡。
她没有回应他的道歉,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活泼地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温嘉淼直接从陈易年住处出发去公司。
这边离她办公楼远,她比平常早起了一个小时。
陈易年坚持开车送她,看着她走进玻璃旋转门的身影消失在明亮的大堂里。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她似乎还是有点不高兴。
温嘉淼在厕所抽了支烟,烟灰抖落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班的时段。
陈易年像往常一样,发信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是排骨还是红烧鱼,他好准备餐盒送过去。
手机屏幕亮起,温嘉淼的回复简洁得近乎冷淡:「晚上有应酬。」
这意味着她又免不了要喝酒。
陈易年立刻担心起来:「大概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饭后还要去唱K,结束肯定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到时候找代驾就好。」
话已至此。
陈易年只能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一句「少喝点,注意安全。」
他放下手机,看着厨房里准备好的食材,他总觉得他和温嘉淼之间的距离忽远忽近。
而此刻,他们真切的隔远了。
他努力压下心头那点失落,试图安慰自己。
她只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压力大,等这段忙过去就好了。
像是为了求证什么,又或者是寻求安慰,他下意识地点开了她的微信朋友圈。
那条公开的动态没有了,只剩下一条灰线,显示着仅三天可见。
他清楚地记得,不久前,她的设置还是半年可见。
心里蓦地一沉,告诉他,有些东西,可能真的不一样了。
后面连着几天,他不主动找她,她就没有一条消息。
给她打去的电话,背景音永远都是繁忙的会议讨论声。
知道她在工作,陈易年也没继续打扰了。
只是心底多少有点失落,原来她真的有这么忙。
·
温嘉淼枕在男人大腿上,指尖夹着烟,递到嘴边吸了一口。
她开口:“其实有时候我也挺迷茫的。”
“你迷茫什么?”
沈嘉彦仰头灌下她喝剩的半瓶酒,喉结轻轻滚动一下:“你不是应该开心吗?整天跟你家老宝贝甜甜蜜蜜的,等等,你俩该不会吵架了吧?”
“算不上吵架。”温嘉淼扯了扯嘴角,指尖弹了下烟灰。
随手将燃尽的烟蒂按进旁边还剩点底儿的啤酒罐里。
一声滋的轻响。
随着沈嘉彦一声嗤笑。
“你这算变相的炫耀吗?你看我家你嫂子,一天能跟我吵上八百回。有时候真想干脆算了,找个正常人结婚生子,走条大家都走的路,是不是就省心了?”
温嘉淼又抽出一支烟点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找正常人?沈嘉彦,你还是别去祸害别人了吧。”
沈嘉彦忽然伸手,将她刚吸一口的烟夺过来,叼在自己嘴里。
半眯着眼看她,嘴角勾着一个混不吝的笑:“那我不祸害别人,祸害你,行不行?”
温嘉淼瞥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沈嘉彦像是被她无所谓的表情刺激到,猛吸了一口她吸过的烟,笑了。
“你跟他分了呗,咱俩玩。”
她翻了个白眼:“我几年前就跟你玩腻了。”
“温嘉淼,你个没良心的。”他啧了声,语气里掺着点分不清是真是假的委屈和傲娇。
“你说腻就腻了,你真冷漠啊,除了我,你上哪找个对你死心塌地,感情纯粹的?那些人不是图你钱就是图你色,只有我——”
“我只图你这个人。”他指了指自己。
“恶心。”她啐道。
“你恶心哪门子,我们又不是一个爹妈生的。”
他喋喋不休:“我们只是邻居而已,从小就睡到一起的好邻居。温嘉淼,我允许你叫我一声哥,你别真把我当你亲哥啊,谈个张三李四都往我面前带,我还要装作很大度的样子祝福你们?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难受?”
“温嘉淼,你说话。”他压低身子,气息迫近,“你得承认,一开始我对你根本没那个想法,你现在觉得恶心了,也得受着,谁让你先勾引我的。”
温嘉淼冷笑:“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你先骗我说你家灯泡坏了,水管又炸了,叫我去救你出来。”
“出来就出来,你带我去酒店干什么。”他目光沉了沉,声音也跟着压低,“还来亲我,脱我衣服。”
“是你说不去我家的,怕我爸妈告诉你爸妈,让你回去跪祠堂。”温嘉淼气笑了。
她挑眉,“再说了,是你先激我,说我不敢亲你,我为什么不敢?你才是胆小鬼。”
沈嘉彦神色微变,指节轻缓地抚上她脸颊,像触碰什么易碎的梦。
灯光昏沉迷离,他低下头,嗓音磁得几乎在蛊惑她。
“温嘉淼,那你现在还敢亲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