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啥可怜呢?老子又没欺负你,你干嘛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沈嘉彦最看不起这种人。
死绿茶,装可怜,估计就是这副模样给温嘉淼迷得团团转。
温嘉淼听到陈易年的声音,立马过来了。
看见他的那一刻,更多的是心疼。
他眼里带着疲惫,眼眶无声泛红,青色的胡茬冒出一点,身上一股消毒水味,看样子是刚从医院出来。
“你走吧。”温嘉淼道。
“听到没,你走,这儿不欢迎你,都分手了还找……”
“我说你。”温嘉淼一把给还在喋喋不休的沈嘉彦推了出去。
“温嘉淼你!”沈嘉彦震惊不可置信到不甘接受现实,拍着紧闭的门,“我走你倒是把鞋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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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扰你们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陈易年背抵着门板,不敢看她,他在紧张。
打扰你们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
他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
温嘉淼下意识地想解释,后来生生忍住。
“是因为你女儿吗?”
他低头抿了抿唇:“是的,想请你帮帮朵朵,她需要做一个手术,这个手术很精细,医院没有医生能做,只有一个姓温的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她去德国了,我后面一查才知道是你的姑姑,所以想请你帮忙和你姑姑说说,钱不是问题。”
温嘉淼了然,果然是为了他女儿来的。
她讨厌他这么一副和她划清界限的样子,就好像她是什么病毒一样。
“我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帮你?”她笑了笑,走到沙发坐下。
陈易年深呼吸,跟着进来:“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只求你帮帮朵朵。”
“太感人了。”她翘起二郎腿,鼓了鼓掌,“那你陪我一晚,明早我就和我姑姑说。”
“嘉淼……”
“不同意你现在就可以走。”
“我们已经分手了,其他的要求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陈易年一口气说完,生怕被她再次打断。
温嘉淼的表情冷在脸上,她甚至觉得自己这副非他不可的嘴脸一定很丑陋。
她手机一震,是二姑发来的消息。
其实在沈嘉彦刚刚说完朵朵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转头就和二姑联系上了。
在说明情况之后,得到了二姑的应允,她说明天就回,大概隔天凌晨到,就可以安排手术。
但现在温嘉淼仿佛一瞬间失去力气,那点想借机强取豪夺的心思和手段,在看见陈易年的一瞬间全部瓦解。
她舍不得欺负他,逼他做不喜欢的事,也不想看他忍辱负重,对自己退避三舍的表情。
她声音轻轻的:“你走吧,我二姑后天凌晨到,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嘉淼,谢谢你。”陈易年红了眼眶,显得有些无助,喃喃着,“真的很谢谢你,还愿意帮助朵朵。”
温嘉淼下意识地递了张纸巾给他:“说句话的事,不用这么感动。”
他接过纸巾:“谢谢,今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倾力相助。”
“用不上。”温嘉淼根本没把这话放心上。
如果是连她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那找别人基本也没用。
陈易年堪堪低下了头:“也、也是。”
温嘉淼哪里需要他帮忙,他不给人家添麻烦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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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琳刚下飞机就被自己这个侄女儿八百里加急送到了医院。
连喝口水都没功夫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
温嘉淼只敢躲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远远望着他。
可真刺眼啊。
他身边坐着他的前妻,林语琴哭得几乎脱力:“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朵朵,让她这么小就要受这种罪……”
起初陈易年只是递纸巾,见她没接,便轻轻替她拭去眼泪。
安慰着:“别哭了,遇到困难解决就好,等朵朵出来看见你这样,她也会难过的。”
林语琴靠在他肩头,渐渐止住了哭泣。
当最后一支烟燃尽,温嘉淼将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里,转身离开。
手术室的灯由红转绿。
温琳走出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注意术后护理,避免呼吸道感染。”
林语琴冲上前深深鞠躬,眼泪再次涌出:“谢谢您温医生,谢谢您救了我女儿……”
“不用客气,是我们应该做的。”温琳视线瞥向那女人身边的男人:“你就是陈易年吧?”
“是的。”陈易年向前一步,“谢谢温医生百忙中空出时间,做完这场手术。”
温琳一笑:“要谢就谢我那个犟种侄女儿吧,她轻易不求人,这还是头一次,可给我吓得不轻。”
陈易年倏地垂眼:“嘉淼她人很好,是我不太好,配不上她。”
“说实话,我也觉得你配不上我的侄女儿。”温琳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嫌弃撇嘴,“但谁让我那个犟种侄女儿喜欢呢,为了你,她可给我们一家子折腾的不轻。”
“她从机场一接到我,就火急火燎的给我送医院来,一秒钟都没耽搁,路上还领了张超速的单子……”
“嘉淼来了吗?”陈易年立马向后看去,空无一人。
“来了啊,应该是不想打扰到你们吧。”温琳看了看他身后的女人。
林语琴立马解释:“温医生,您误会了,我是他前妻,我们已经彻底没关系了,我也希望他能和温小姐好好的,我是祝福他们的。”
“你看,我一个外人都能误会,何况是我侄女儿那个醋坛子呢。”温琳笑道,扯了扯身上的绿衣服又一头扎进了手术室。
就因为做了这个手术,后面给她排了一堆的手术。
陈易年突然慌乱起来:“我就先不陪你等朵朵出来了。”
“好,你去忙,朵朵这里你放心。”
陈易年找了几个走廊都没看见她,最后才想起来给她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起:“干什么。”
陈易年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对,更急了:“在哪,我去找你。”
“感谢的话你已经说过了,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等等,淼淼……”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电话直接挂断了。
他仔细想了想,电话那头很静,偶尔听到汽车喇叭声,应该是在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