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易年洗完澡出来十一点半,他看见温嘉淼躺在他床上睡着了。
他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声音有点大,还是她睡得浅,她醒了。
温嘉淼掀开被窝,朝他摆手:“过来睡觉,好晚了。”
一看就觉得被窝很暖和。
陈易年走过去,义正言辞:“我们这关系睡在一起,不合适。”
“都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这次凑合一下怎么了?你忍心让我睡沙发嘛,朵朵的小床我又睡不惯。”温嘉淼笑盈盈道,“那要不下次你来我家睡,我们一人一个房间。”
差点又要被绕进去了。
陈易年屈膝上床,知道今晚拗不过她了,索性也不拗了,反正睡一起他也不吃亏。
总是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他怕温嘉淼不喜欢。
他静静躺在床的一边,关了灯。
结果下一秒,她就贴了过来,胳膊和腿都横在他身上,脑袋在他脖颈蹭了蹭。
“温嘉淼,好好睡觉。”他忍不住了才开口。
温嘉淼没有丝毫收敛:“我只有这么抱着你才睡得着。”
又骗人。
之前他们吵架的时候,她不是照样睡得着,且睡得香。
可陈易年感知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就不忍心将人推开了。
温嘉淼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出差好几天,一下飞机就来找他了,路上一定很辛苦。
他真有这么值得吗?
想到这,他心里软了软,把人抱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头顶闭眼,这一觉睡得格外好。
温嘉淼更是睡到了大中午。
沈嘉彦任职上海部总裁,至少是有一个好处的,那就是请假审批方便多了。
二百块钱的事。
有钱能不能使鬼推磨不知道,但一定能使沈嘉彦推磨。
温嘉淼请好假,伸了个懒腰,出去看见早餐还温在微波炉里。
是她平日早餐的习惯,牛角包,还有奶香味,是她最爱吃的那个牌子。
果然,他心里还是有她的。
现在只差一剂猛药。
字面意思的药。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留意一下小网站的链接,也不至于真正的需要的时候,拔剑四顾心茫然。
温嘉淼早午餐合一块吃的,吃完打算去附近菜市场买点肉和菜。
刚咬了两口牛角包,陈易年的消息就进来了。
【醒了吗?早餐温在微波炉里,不想吃可以不吃。】
隔了半分钟,他又发来一条。
【觉得无聊可以回你家。】
温嘉淼笑出声,好可爱的老男人,这是在试探她有没有走吗。
她回了:【下班早点回家。】
【?】
【好冷漠的问号,好冷漠的消息,好冷漠的陈易年(*꒦ິ⌓꒦ີ)】
对面立马慌了。
【没有,没有冷漠,我的意思是我晚上可能要晚点,今天省厅领导来视察,最后要开个总结会,会议结束时间不定,我怕你等不及,你今天请假了吗?刚出差回来好好休息两天,在我家或者回你家都行,你决定就好,记得吃饭。】
温嘉淼是心满意足了,对面的陈易年从头发丝红到脚后跟,整个人都红温了。
孙成见状,担忧询问:“陈主任,您很热吗?要不要帮您把空调打开呀?”
陈易年战术性喝水:“不用,接着汇报。”
“好的。”孙成及身后一众科员窃窃私语。
“咱老大是不是和嫂子聊天聊脸红了?”
“有可能!”
“咱嫂子可漂亮了!和咱老大绝配!!”
“对对对,我磕死他俩了!”
汇报差不多的时候,孙成被几人赶鸭子上架推上前面。
“老、老大,您和嫂子啥时候办喜酒呀?”
后面几人紧跟着附和:“对呀老大,我们可都等着你把漂亮嫂子娶回家呢。”
“对呀对呀。”
陈易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红温又漫上来了:“快了……”
办公室内一阵压低声音的欢呼。
“太好了”“啊啊啊绝了”“我将永远追随权威的老大”
陈易年自己都差点忘了,他们还没复合呢,自己就鬼使神差的说出这种话了,温嘉淼知道了会生气的吧,而且她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想结婚。
晚上,陈易年只加了会儿班就赶回来了。
本来晚上还要陪领导吃饭,他推了,只想快点回家见淼淼。
一推开门,就看见温嘉淼正对着一桌子的饭菜的愁眉不展。
他将大衣挂好,车钥匙随手放到玄关:“怎么了淼淼?”
温嘉淼回过神来,下意识把手指藏好:“快来吃饭吧,累死我了。”
陈易年犹疑坐下,瞟了一眼桌上的菜就知道是外卖。
但眼下更重要的,淼淼看起来好像不开心。
温嘉淼夹了块鱼肉到他碗里,他尝了一口:“好吃。”
陈易年放下筷子,拉过她的手:“淼淼,你怎么了,和我说说?”
结果她鼻子一酸,一下扑到他怀里哭:“对不起啊,我好像实在没什么做饭的天赋,这些都是叫的外卖,我连顿饭都做不好。”
“淼淼,不用做这些……”
陈易年声音戛然而止,突然看见她手上被热油溅到红红的一小片,食指还有被刀割到的口子。
他的心瞬间揪了起来,眼眶也跟着红了,拉着她的手:“过来,上药。”
“我用水冲过了…上药会不会很疼?”
“不疼的。”
陈易年拿出药箱,找出烫伤膏,用棉球蘸了蘸,轻轻擦到她皮肤上,然后吹了吹。
她手一缩:“好像有点疼。”
陈易年看着她,紧紧握住她的手,不允许她后退,边哄着边把药上完了。
“淼淼,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的。”他捏着她的手指,“我们淼淼这么好看的手,不应该进厨房。”
“知道了。”温嘉淼还以为做菜很简单,跟着教程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结果,是她异想天开了。
经过这次厨房大战,她对厨房这个神圣的地方,将退避三舍,避其锋芒,每日三柱香供奉。
她吐槽道:“谁知道做饭那么难,排骨一下锅油全崩了,躲都来不及……”
话音未落,她就被一个吻狠狠封缄。
陈易年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小心地没碰到她的手,由浅入深,吸吮啃咬,仿佛再也忍不住了,将这段日子所有的思念全部倾泻而出,毫无保留,也不管她能不能承受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