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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小说 > 你看高山为我哗然 > 065,♡♡♡

065,♡♡♡

    睡到了下午才起床。

    旧金山最近半个月都阴天小雨,氛围有些压抑,日光清冷淡漠。

    陈易年早上洗了个澡,穿上带来的睡衣。

    这里处处都有着另一个男人生活的痕迹,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沈嘉彦。

    床头柜抽屉里放着摆放整齐的**,另一个抽屉里是情趣玩具,酒柜里是他们爱喝的酒,喜欢抽的烟,或许这个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放纵的痕迹……

    他告诉自己不要一般见识,不要质问,他们两个在国外,在一起过很正常。

    虽然能说服自己,但还是很嫉妒。

    嫉妒沈嘉彦能陪在她身边那么久,从学生时代就开始了。

    他也见过刚毕业时候的温嘉淼,就像一束光,光彩照人,耀眼夺目。

    而只有沈嘉彦拥有过那么美好的温嘉淼。

    温嘉淼刚起床,走到浴室准备洗漱,就看见陈易年盯着浴缸发呆。

    “想什么呢?”

    陈易年回过神来:“没什么。”

    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懒散,赤脚走去抱住他:“是不是在想浴室的时候,没发挥好?”

    “……”

    “那再给个表现的机会。”

    “淼淼,节制一点。”陈易年红脸别过头。

    从凌晨到上午,已经做很多次了。

    明明她都快受不住了,还要说这种话。

    温嘉淼仰脸亲了他下巴一口:“逗你的,穿好衣服,带你回麓园,就是老宅。”

    “这么快。”

    他还没准备好,就又要见伯父伯母了。

    “我爸妈不在,他们在国内,这两天要开股东会。”温嘉淼道,“所以我们就是单纯回去玩的。”

    “这样。”

    “昨天是因为太晚了,我这里离机场近,就近回的。”

    “嗯,好。”

    陈易年默默为她挤好牙膏,递到她手里。

    “你想见我爸妈吗?”温嘉淼刷着牙,漫不经心地问。

    陈易年认真想了想:“说实话是有点紧张,但还是想见的,上次见面太仓促,连声像样的招呼都没打,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温嘉淼笑了,刚要夸人可爱,结果突然想起来他不喜欢可爱这个词。

    上回夸了句可爱,一整晚都特别狠。

    “那我叫我爸妈明天回来?”

    “这样不太合适,应该我主动去拜访伯父伯母的。”

    “没事的,他们不在乎这些形式。就算不见你,他们这两天本来也要回来的。”

    “好吧。”

    温家发展的重心在国外,而沈家好像更注重国内,侧重不同,分工也不同,但两家确实算得上互补,才一起相互扶持了这么多年。

    ·

    麓园。

    知道温嘉淼要回来,管家大早就让佣人们备好食材,一回来就开饭。

    这的白人饭偶尔吃一顿其实还好,要是经常吃的话,陈易年大概是受不了的。

    特别是火鸡的口感,实在难以恭维。

    温嘉淼吃着一盘奶油蘑菇面,吃得特别香,而且看上去没那么黑暗料理。

    他尝了两口,脸色微变,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啃蔬菜吧。

    麓园是个很大的庄园,欧式的建筑风格,远远看着,跟城堡似的。

    草坪都由专人修剪的整整齐齐,绿树郁郁葱葱的,中央还有个喷泉池子,一切都充满着金钱的味道。

    佣人也像会隐身似的,需要的时候总能恰好出现,不需要的时候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温嘉淼带他来到一片紫色花田:“你看。”

    那是一大片淡紫色的薰衣草,星星点点地开着,并未完全盛放,风一吹就轻轻摇晃。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薰衣草了。”她转过头来说,眼睛亮亮的,“小时候随口说了句喜欢,我爸就真让人在这儿种了这么一大片,站在我房间的窗户往下看,特别好看,然后我就幻想自己是城堡里的公主,真的特幼稚。”

    陈易年认真道:“一点也不幼稚。”

    她本来就是象牙塔尖上的公主,众星捧月,却一点也不骄纵,过得洒脱又自在。

    “淼淼。”他轻声叫着,“我一直有个疑问,你从出生起就在顶峰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工作?”

    温嘉淼是这样,沈嘉彦更是,工作起来都不要命的。

    他确实不懂,为什么越是站在高处的人,反而越不肯停下来。

    温嘉淼认真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说会不会是基因的问题?其实从小我爸妈也没怎么鞭策过我,也没给过我太多压力,但我心里就是有个固执的念头,我家的东西,说什么也不能交给别人,所以我得足够强,才能稳稳接住它。”

    陈易年微微一怔。

    或许真有一种东西,是生在血脉里的。

    这可能叫家族的气节。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心疼与理解。

    “辛苦了,淼淼。”

    他好像除了照顾她,帮不上什么。

    “你会觉得累吗?”他问。

    “为了家人努力,我觉得是一种享受。”她轻快地转了个身,笑道,“不聊这些了,帮我拍几张照片。”

    “好。”

    她站在紫色花田前,笑靥如花。

    陈易年举着手机,一连拍了好几张。

    温嘉淼凑过来挑选,最后选了两张最满意的发到朋友圈,没有配文的。

    他也存下那两张照片,也发了朋友圈,却琢磨了半天不知道发什么文案,总觉得写什么都太刻意,太肉麻,这个年纪还情啊爱的……最后也和淼淼,一样没写文案。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公司苦哈哈加班的沈嘉彦,看见以后天都塌了。

    “这对吗?”

    他自己加班熬提案,那俩快快乐乐的薰衣草庄园七日游。

    ·

    在麓园玩了好几天,这里足够大,也够安静,平常没什么人打扰,所以还挺惬意的。

    这天傍晚,两人在草坪上用晚餐,温嘉淼忽然开口:“我爸妈明天回来了。”

    陈易年顿了一下:“那要不要去买点礼物。”

    “不用呀。”温嘉淼笑着摇头,“上次见面你不是都送了很用心的礼物吗?我爸妈真的不在意这些形式,他们就想着能和你好好说说话。”

    陈易年有些心惊肉跳的:“好。”

    “我们后天就回国了,其实也就相处一天,别太紧张。”

    “放心,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嘴上这么说,其实身体已经紧绷起来了。

    温嘉淼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看你紧张的,按理说你应该对这种事很有经验呀,你前妻的父母,你没见过吗?怎么见他们的,就怎么见我爸妈呗。”

    又在打趣他了。

    陈易年垂眸,轻叹一声,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这不一样。”

    语琴和他家里都是普通人的家庭,相处起来自然不会拘束,可淼淼家里,似乎是比豪门还要高一个档次的,是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阶级。

    让人怎么能不紧张。

    温嘉淼忽然凑近,亲了他一下。

    “一样,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需要那么复杂和小心翼翼。”

    这话好像有些点醒他了。

    陈易年点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淼淼。”

    她突然笑着爬到他身上,把人轻轻按倒在草地上,低头就吻住了他。

    “要不要在这里?”她贴着他的唇轻声问。

    陈易年瞬间睁大了眼睛,手抵着她的肩膀:“不行……这真的不行,万一有人经过……”

    温嘉淼看着他耳根都红透的模样,就是很想逗逗他,太有意思了。

    “这里又不是国内,”她凑在他耳边,声音放得很轻,更像是蛊惑,“在户外很正常的,没人会觉得奇怪,更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陈易年呼吸彻底乱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真的不行……淼淼……”

    在户外……这简直太难以接受了。

    她又吻了下来,手也不安分地探进他的衣摆:“别怕嘛,不想被人看见的话,我们快点开始,快点结束。”

    陈易年上衣被彻底扯开了,他羞涩紧闭双眼,呼吸紊乱,像是要平静地接受这一切的到来。

    温嘉淼忽然停了动作,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喂,你还真不打算拒绝了啊?”

    他一副老实人豁出去的模样,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如果想在这的话,我可以说服自己。”

    反正这儿也没人认识他,他那个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倒也不至于有人特意追到国外来狙击他。

    温嘉淼起身,拍了拍裙摆的草屑,对他竖起大拇指:“牛的,陈主任。”

    “别这样叫我……”

    背德感更强了。

    “我没那么变态哈,也没有野战的癖好,就是逗逗你。”温嘉淼道,“我们去房间里。”

    陈易年松了口气,跟上她:“淼淼,我担心你晚上就吃了盘沙拉,半夜会饿。”

    “那你给我煮面吃~”

    “好。”

    ·

    翌日大早。

    温嘉淼醒来时,下意识往身边摸了摸,温度已经凉了,陈易年早就起床了。

    想起今天爸妈要回来,瞬间清醒大半,一个激灵坐起身,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匆匆往外走。

    果然,刚到客厅就看见妈妈正悠闲地插着花,屋里却不见陈易年和爸爸的身影。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妈,你们把陈易年怎么了?他人呢??”

    温母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失笑:“你这孩子,我们能把他一个大活人怎么样呀?”

    “那他去哪儿了?”温嘉淼环顾四周,确实没见到人。

    “看把你急的。”温母笑着摇头,“易年陪你爸爸晨跑去了。淼淼仔呀,快坐下,看看妈妈这瓶花插得怎么样?”

    温嘉淼心不在焉地瞥了一眼:“挺好的。”

    “这插花呀,有时候太精细,太刻意,反倒失了灵气。不如偶尔灵光一闪,随性而为,倒能无心插柳柳成荫。”

    温母声音温和,继续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插花是这样,爱情也是如此。”

    温嘉淼动作一顿,目光终于从门口移了回来:“妈妈你的意思是,我对陈易年的喜欢,也该有所保留?”

    温母笑了笑,手指轻点了下温嘉淼的额头:“一点就通。”

    “可是为什么?”她不解。

    “爱得太满,有时候反而成了负担,成了牵绊。轻一点,静一点,反而更长久。”温母抬眼看向女儿,轻声念道,“有句诗是这么说的,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

    “默然相爱,寂静喜欢。”

    温嘉淼能明白了。

    “所以您是不太赞成陈易年来国外陪我定居,对吗?”

    “孩子,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只是尽到提醒的义务。”

    温母温柔地注视着她,“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易年做什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也会尽力帮助。只是作为旁观者,有些话,妈妈觉得还是该说给你听。”

    温嘉淼轻轻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妈妈。”

    爱不是束缚,而是两个人各自生长,又彼此凝望。

    如果走过千山万水,看遍风景之后,心里还装着对方,那才是爱该有的模样。

    这时,陈易年和温父晨跑完回来了,俩人有说有笑的。

    管家恭敬地拉开门,微微欠身。

    “易年,体力不错啊。”温父拍了拍他的肩,表示肯定,“嗯,结实身板,一看就练过。”

    “伯父过奖了,您也很厉害。”

    “我不行喽,”温父摆摆手,气息还有些喘,“看你跑了三四圈气都不带喘的。”

    “您试试全程用鼻子呼吸,可能会好很多。”

    “哈哈哈,好,下次试试。”

    温母笑着走来:“跑完回来了?看你们两个,快洗个澡出来吃早饭了。”

    “好的伯母。”陈易年点头应道,转身上了楼。

    温嘉淼几乎同时站起来,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温父看着女儿头也不回的背影,脸色顿时垮了下来:“这孩子,这么久没见,眼里只有易年,连声爸都不会叫了。”

    温母忍俊不禁:“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女儿有多喜欢易年。”

    温父又是一阵唏嘘,叹了口气,心里还是放不下。

    “是啊,还以为淼淼以后会和嘉彦在一起,俩孩子眉来眼去这么多年,咱们也都看在眼里。”

    “行了老温,还不放不下嘉彦呢?你知道你这行为在饭圈叫什么吗?人家正主都官宣分手了,粉丝还走不出来呢。”

    “你看韩剧看魔怔了?”

    ·

    卧室里。

    陈易年脱着衣服。

    温嘉淼就站旁边看着,脱衣服的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看人脱衣服的更是尽情观摩。

    “我爸刚才都和你说什么了?”她歪着头问。

    陈易年转过脸,笑道:“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趣事。”

    “就这些?”

    “嗯。”他点头,神色自然。

    温嘉淼垂下眼帘。

    看来爸爸并没对他说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然以陈易年高度敏感的性格肯定会表现出不对劲,而且装不出来的。

    所以妈妈只找了她谈心,把选择的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她。

    “怎么了淼淼?”陈易年察觉到她的走神。

    她抬起头,眉眼一弯展露笑意:“没事呀,你洗澡吧,洗完一起吃早餐。”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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