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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把我当条狗就行

    项目遇到了困难,危机会议一开就是六七个小时,在会议室里核对数据,沟通解决办法。

    散会之后,每个人都像从地府走了圈上来。

    温嘉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这才有空摸出手机,看到陈易年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陷入了沉思。

    糟糕。

    给他忘了。

    本来只是想晾他一会儿,谁知道自己这一忙就是大半天。

    现在看着那一连串的消息,她甚至怀疑陈易年现在不会在某个角落偷偷的哭吧?

    刚要解释,实验室那边又突然传来消息说出问题了,温嘉淼顾不上回陈易年的消息,抓起外套就匆匆往实验室赶。

    一番忙活下来,抬头看钟,竟然已经凌晨了。

    沈嘉彦过来找她,手里拎着还冒着热气的夜宵,自己嘴里嚼着提神的薄荷糖。

    “iOker姐,你还撑得住吗?”

    他走近的刹那,温嘉淼恍惚间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带着苦意的薄荷香。

    很多年前,沈嘉彦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那时他眉眼冷淡,校服上都沾着这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会变成今天这逗比样儿,温嘉淼总觉得,自己至少得负一半责任。

    不过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大脑就彻底罢工了。

    她没什么力气地推开他递来的外卖袋子,转而把自己整个摔进沙发里,脸深深埋进柔软的靠枕,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帮我跟陈易年说一声……真不行了,我先睡了。”

    沈嘉彦一下子笑出了声,语调里带着点玩味:“你让我一个当小三的,去跟正宫解释?宝宝,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话音刚落,陈易年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沈嘉彦看了看熟睡中听见来电铃声微微皱眉的温嘉淼,又看着响了两遍的来电显示。

    最终认命地舒了口气,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他倚着玻璃栏杆,旧金山凌晨的凉风迎面扑来,钻进他微敞的衬衫衣领。

    沈嘉彦接起电话,懒懒地“喂”了一声。

    “淼淼……”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沈嘉彦?怎么是你?”

    “我怎么了?”沈嘉彦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倦意,只是在强撑着精神头说话。

    “淼淼呢?”

    “我说老登,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边凌晨啊,你还打电话来。”

    “抱歉,”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忘了时差。”

    “有没有事,没事挂了。”他可没有大半夜的陪老男人谈心的癖好。

    “等等,淼淼睡了吗。”

    沈嘉彦转头看了眼客厅里面:“睡了。她一直挺忙的,你也别总无理取闹。”

    那头又沉默了:“嗯,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明知道她那条朋友圈是在气我,还打电话追来问个究竟。”

    沈嘉彦:“……”这话听着够扎心的。

    “行了你,就咱俩别装了。”沈嘉彦语气冷了下来。

    “我警告你,老登,如果那种事还有第二次,让她一个人大半夜的在你家楼下等半宿,她要是还打算原谅你,死不悔改的话,我就把她关起来顺便揍你一顿,然后让你一辈子也找不着她。”

    “囚禁犯法。”陈易年平静地提醒。

    “稍微提醒你一下,我在旧金山,旧金山有一套自己的法律。”

    沈嘉彦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另一头的陈易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握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叩叩——”

    孙成站在敞开的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门:“陈主任,IES项目组的人已经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陈易年深吸一口气,像是将方才那通电话带来的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再抬眼时已恢复了平时的清明利落。

    “走吧。”他站起身,语气听不出波澜,顺手拿起保温水杯。

    ……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场。

    陈易年却坐在原位没动,他出声:“顾经理,麻烦您稍留一下。”

    顾松萝收拾文件夹动作一顿,有点不耐烦。

    她本来就是被骗来顶项目的,怨气冲天,现在这老登还要留她加班。

    要不是看在这老登是她瞎了眼姐妹的心上人,就陈易年这种平平无奇的人放人堆里,她绝不会多看一眼。

    待人走尽,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易年斟酌着开口:“抱歉,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想问问,淼淼和沈嘉彦……”

    “绝配。”顾松萝不等他说完,直接截断了话头,斩钉截铁,“他俩天生一对,我劝你趁早退出。”

    陈易年顿了顿,依旧平静地把话问完:“我想知道的是,他们曾经在一起多久。”

    这话倒真把顾松萝给问住了。

    该死,这么具有历史意义的日子她居然给忘了?

    当初他们三个明明说好要手牵手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结果呢?那两人转头就好上了。她起初还不信,直到看见他俩亲嘴。

    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她暗度陈仓的??

    顾松萝也给不出一个准确具体的时间:“反正二十年以内吧,你随便选个数安慰自己。”

    陈易年:“……”那就是在一起很久了,想到这,他的心又沉下去。

    ·

    旧金山的冬天干燥得很,屋里得一直开着加湿器才行。

    窗外飘着细雪,街道上行人车辆都很少,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

    周末,沈嘉彦在厨房里做炸弹,打算要炸了温嘉淼的房子。

    温嘉淼捧着电脑瑟瑟发抖,生怕自己死这儿,她项目还没完呢。

    “我说、我要不还是去公司加班吧,你自己在这随你怎么炸都行。”

    “不行,你信我宝宝。”沈嘉彦举着锅铲发誓,“我做的排骨,肯定比那老登做的好吃一百倍!”

    温嘉淼愣了一下:“其实不用和他比,你做你擅长的就……”

    “不行!”他打断她,语气坚决,“我沈嘉彦一世英名,绝不能败在做饭上,你等着,BB,今天就算宰两头猪,我也得把红烧排骨给你端上桌!”

    “……其实,我好像闻到糊味了。”

    “啊,我的老天奶~”

    话音未落,沈嘉彦已经一个连滚带爬冲回了厨房。

    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里面像放鞭炮似的,时不时冒着火光。

    等再出来时,他端着一盘色泽之深沉、形态之抽象的作品。

    离煤炭有一些距离,但离食物很远了。

    “算了BB,”沈嘉彦自己先笑出声,强颜欢笑认清现实,“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温嘉淼想安慰他来着,但发现自己的话到了嘴边只剩嘲笑,于是就闭嘴了。

    “BB,你都不安慰我了呜呜呜呜呜呜呜……”沈嘉彦假哭起来。

    “好了好了,你虽然不会做饭,但你会吃啊,你已经很棒了孩子。”

    沈嘉彦:“……”

    温嘉淼看着他一脸无语的表情:“什么表情?真安慰你,你又不乐意了,那我下次不安慰你了。”

    沈嘉彦把人拉了回来抱着:“下次想安慰我,直接亲我一口就行了。”

    闻言,温嘉淼看着他。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明知要保持距离,可还是亲上去了,偏了一点,蹭到他唇角。

    沈嘉彦都愣了一下,眼神顿时不清白了,真亲啊。

    他还没做好准备,没来得及回味就结束了。

    他笑道:“宝宝,你什么时候亲个嘴都这么纯了?张嘴亲会不会?”

    温嘉淼立马推开他,抱着电脑落荒而逃到卧室。

    可恶啊美色误人!!

    挺大一男的,怎么那么会勾引人,她刚刚差点就色心大起,把人扑倒,然后白日宣淫……但她不能那么做。

    沈嘉彦也没追上去,看着人跑了,自己后知后觉地笑出声。

    感觉要转正了呢,怪激动的。

    过了一个多小时,外卖才送过来。

    沈嘉彦敲了敲温嘉淼的房门,夹着嗓子说:“出来吃饭了宝宝。”

    门被推开,温嘉淼从里面出来,她换了身衣服,边走出来边将头发拢起:“我吃完去公司加班了。”

    沈嘉彦找了个超帅角度,像孔雀开屏似的:“那我去给你当助理,免费的~”

    “免费陪吃陪睡的,再免费白嫖你劳动力,我良心会过不去的。”

    沈嘉彦破功:“不是你这话怎么那么逗啊,良心那玩意儿你有吗,你就良心过不去。”

    温嘉淼瞥了他一眼。

    沈嘉彦:“有,有良心,我们宝宝最有良心了,别的都可以没有,就良心最多了。”

    温嘉淼:“……”

    她坐在餐桌前,咬了口牛排,沈嘉彦就坐在她身旁支着下巴看着,脸上挂着迷之微笑。

    “你很闲吗?自己手上没项目非要掺和我的。”温嘉淼忍不住说了句。

    “BB你三十七度的嘴是怎么说出那么冷冰冰的话?”沈嘉彦心痛捂住胸口,“就我爸那个德行,恨不得让我一辈子给集团打工,手里的项目都排到了下下辈子,我这不是看你那个项目难度太大,想帮帮你嘛。”

    “我能克服。”

    “那总有你搞不定的时候吧?BB你可以偶尔依靠一下我。我见过很多商界的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

    温嘉淼:“……”

    “我真的不想骂你。”温嘉淼吃完擦了擦嘴,拿起外套,“走了,别跟着我。”

    沈嘉彦急了,脱口而出:“行了主人,我想给你当狗还不行吗!”

    温嘉淼当即拿出手机,对准他:“来,再说一遍,我发集团官网底下。”

    “宝宝~”沈嘉彦走过来一下抱住她,蹭了蹭她脖颈,“我想在你身边,把我当条狗就行,不用管我,我饿了会自己吃饭,渴了能自己回家,丢了能自己回家。”

    他又补上一句:“……还能给你暖被窝。”

    温嘉淼一身鸡皮疙瘩,使劲推开他:“咦,真受不了你。”

    “你受得了,我们很合拍。”

    温嘉淼:“……”那倒也是真话。

    她差点就不想去加班了,奈何项目那边压力实在大,能休半天就已经很不错了。

    沈嘉彦跟了过来,倒也没添乱,尽心尽力地帮这帮那,最后还帮忙点了宵夜。

    “我还是第一次见咱太子爷这么亲民……”

    “谁懂啊,也是吃上太子爷点的外卖了。”

    “我还以为加班加出幻觉了,结果真看见太子爷了,活的!”

    沈嘉彦项目组此时此刻:

    “咱老大成赘婿了。”

    “自己家的项目没着落,跑到别人家的项目里当牛做马了……”

    “牢大!这样哄孩子的歌,你从未对我唱过啊!”

    “欢迎收看,外来女婿的一天,本栏目将持续为您跟踪报道。”

    ……

    这赘婿一当就是半个月,最后还是被他爸一个电话骂了回去。

    当晚他就被押着去了一个酒局,没想到合作方那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合伙灌他一个。

    等助理发觉情况不对,就赶紧给温嘉淼打电话,可沈嘉彦已经醉得有些不省人事。

    她当时还在开会,匆匆地赶来了。

    温嘉淼推开满是酒气的包厢门瞬间,看着几个面色红润的合作方,火气蹭一下子就上来了。

    “沈氏集团的太子爷也敢这么灌?需要我提醒你们吗,醉酒状态下签署的一切合同均属无效,你们等着回去收律师函吧。”

    那几人脸色骤变,瞬间慌了:“等等等等,温总,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她和助理费劲巴力把沈嘉彦抬到了车上,助理总算松了口气:“温总,今天真是多亏您来得及时。”

    “没事,你开他的车回公司,沈嘉彦交给我吧。”温嘉淼道。

    “好的温总。”助理撒腿就跑,生怕人反悔,坏了老大的好事。

    助理刚离开,沈嘉彦整个人就醉醺醺地贴了过来,手臂从后面环住她,滚烫的脸颊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带着浓重的鼻音:“宝宝,你还是在意我的,你都来接我了……”

    温嘉淼拍了拍他的手臂,语气带着点无奈:“嗯嗯对,我在意,现在坐好,我先开车送你回去,然后我还得开会呢。”

    “不要,陪我。”

    “沈嘉彦,别无理取闹啊。”

    沈嘉彦被这么一凶,眼圈立刻就红了。

    他本就醉得晕晕乎乎,此时更觉委屈,直接哭出声:“我都醉成这样了,你还要去开会……呜呜,要是换成那个老登醉了,你肯定、肯定衣不解带地守着他。”

    “他们有禁酒令,不能喝酒。”

    沈嘉彦:“……”

    “好了,坐好,我去前面开车。”

    结果沈嘉彦先她一步按下车门锁,动作很快,没有犹豫地。

    随即长臂一伸,把人圈在自己怀里与车门之间,滚烫带着醇酒的气息压下:“宝宝,我里面穿那个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温嘉淼:“??”什么。

    他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压低声音蛊惑她:“怎么样,想不想看?想的话就脱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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