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芷小朋友百日的时候,两家人风风光光地大办了一场酒席。
在场宾客络绎不绝,祝福满满。
这时,一个身穿燕尾服,金发碧眼的混血小男孩儿拉着妈妈的手走过来:“MOm,能帮我和这位清芷妹妹定个娃娃亲吗?”
沈嘉彦老父亲的脸色瞬间就拉下来了。
我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那名母亲不好意思道:“真是不好意思,小孩子乱说话。”
温嘉淼倒是觉得有趣,弯下腰摸了摸小男孩柔软的头发:“没关系,小朋友你很可爱嘛。”
小男孩儿眨了眨深蓝色的漂亮眸子,直接说:“那我能当你的儿子吗?”
“不好意思,打扰了。”那名母亲连忙把小男孩儿拉走,“别乱说话了,我们找爸爸去。”
“可是爸爸不喜欢我们,连家产都要给阿姨和弟弟……”
……
沈嘉彦对着睡觉的沈清芷操碎了心:“我跟你讲啊芷芷宝贝,以后不准找老男人,听见了没?”
他家小芷芷才三个多月大,刚才那小洋人看着都十来岁了。
这哪儿是娃娃亲,这分明是来拐骗他家小宝贝的。
·
日子仿佛又回到正轨,俩人正常上班下班出差。
董事会那边已经下文件了,她还是要被调回上海部,年前就位,并且下了两个艰巨任务。
强制军令状,一个是顺利完成IPO,另一个是上海部利润三年内做到国内分部第一。
后者其实不难,毕竟上海这座城市,寸土寸金。
主要还是前者有挑战。
沈嘉彦笑了笑:“宝宝,咱俩一起努力吧。”
他的任务更重,三年内把一个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不靠任何外部输血,做到世界五百强,给董事会交出一个满意的答卷。
不过还好,工作地点都在上海,一个在浦东新区,一个在黄浦区,隔得也不远,不堵车情况下半小时就到,堵车的话就没个准了。
温嘉淼碰杯:“一起努力。”
“对了宝宝,说要给咱家当童养夫那小洋人,以后可得防着点。”沈嘉彦咬牙切齿,突发奇想,“要不把芷芷带咱们身边吧,直接从根源上杜绝。”
温嘉淼:“……你不上班了,专职看孩子?那你的军令状怎么办?不会让我给你完成吧?关键我专业也不对口啊。”
沈嘉彦:“找保姆,我请他十个八个保姆。”
温嘉淼:“算了吧,还是妈妈看bb我放心点。”
“她俩……?就我妈和你妈,她俩看韩剧都看魔怔了,满脑子什么霸道总裁,家族联姻,青梅竹马……她俩巴不得分分钟给芷芷宝贝安排一个。”
他说着,生无可恋地捂住脸:“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鹅,真到了那天,我哭都没地方哭。”
温嘉淼被他逗乐,故意逗他:“那怎么了,多几个优秀的人选让芷芷挑,不是挺好嘛,她就算一次谈十个,我们也要夸芷芷宝贝一句nb,而且我觉得那小男孩挺可爱的,以后要是真在一起,生个混血宝宝多漂亮呀。”
沈嘉彦:“……”天塌了。
光是想想就难以接受。
只有沈嘉彦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他长叹一声,把身旁笑得狡黠的人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先不说芷芷了,说说淼淼,你是不是就打算一次谈十个?”
“我可不敢。”
“你可太敢了。”
温嘉淼笑出声:“真的不敢,我怕你把自己哭死。”
沈嘉彦看她:“你去谈十个,我保证不哭。”
“真的吗?”温嘉淼诧异。
沈嘉彦笑得超大声:“我去谈二十个。”
温嘉淼:“……”
“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沈嘉彦就笑不出来了,温嘉淼一杯红酒泼他身上,衬衣瞬间湿了,拽着他领带锁喉:“我看你是皮痒了。”
“好棒的奖励,宝宝。”
沈嘉彦眼神一下迷离,又一下清醒了。
看到温嘉淼手里拿着的那个东西,他艰难吞咽两下口水,直往沙发里缩:“宝宝,我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我错了。”
“你猜。”
“宝宝,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温嘉淼逼近。
沈嘉彦慌得像跳跳糖,七上八下,口不择言
……
他小声哽咽:“……我命怎么这么好啊。”
沈嘉彦刚从浴室一出来,就上床抱住温嘉淼亲了亲:“宝宝,说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
敷衍又冷淡。
但沈嘉彦知足了,紧紧贴着温嘉淼,撒着娇:“我也好爱你啊宝宝。”
……
月末临走前,家里热闹的像过年。
沈嘉彦拉着老父亲老母亲们叮嘱:“爸妈、爸妈,你们一定得防着点那小洋人啊!别让它靠近芷芷宝贝!”
沈母懵了:“小洋人?”
温母抱着bb恍然大悟:“是不是百日宴上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帅哥?哎哟长得可俊了,以后长大绝对比韩剧男主还帅呢!”
“啊对对对!”沈母也想起来了,笑得合不拢嘴,“那孩子嘴特别甜,还叫我奶奶呢。”
沈嘉彦简直要崩溃:“妈——我说的,您二位到底听没听明白啊?那哪是小男孩,它比芷芷大了十几岁,分明是个老男人。”
温嘉淼收拾好从楼上下来:“走了,我们还赶飞机呢。”
两位父亲站在门口连连嘱咐。
温父:“淼淼仔,爸爸知道你要强,但出事了也别自己一个人扛着。要是真遇上什么困难,嘉彦不方便插手的,随时找爸爸。”
沈父:“董事会给你三年,我只给你一年,明年底挤不进去世界五百强,提头来见!”
沈嘉彦:“爸——!”
坐到飞机上,沈嘉彦更郁闷了:“咱俩临走前,老沈头是放了个屁吗?”
“一年挤进世界五百强?他怎么不去挤?他要是能挤进去,我叫他爹。”
温嘉淼:“……”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这儿刚下了场雨,地面潮湿。
深秋的凉意里,爽朗混着温润,让人觉得很舒适。
沈嘉彦张开双臂:“这座伤心的城,我沈汉三又返来了!”
恍然如梦。
温嘉淼已经一年多没回来了,此刻看着机场外灰蒙蒙的天空,回忆还是如潮水无声无息地漫上来。
来这儿前天晚上,温母还拉着她的手说:“淼淼仔,世间所有万物,都讲究一个缘字,缘分未尽,就会以各种方式重逢,缘分尽了,自然也就散了。在这条路上,与其花费精力尝试改变,不如顺其自然,把精力放在一些更重要的事情上。”
重要的事,比如,为家族事业努力拼搏,创造利润。
需要花费精力的事情太多太多,她确实没办法分出精力,纠结在一个缘字身上。
所以顺其自然,也是最好的方式。
同时她也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招惹老男人。
回到她在上海的家。
温嘉淼说:“你先进去。”
然后她对着门口的指纹锁研究起来,怎么删指纹来着?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一栏,结果发现,陈易年早就把自己的指纹删了。
这倒是令她有些意外。
里面的家具也都被蒙上一层防尘的白布,重要财产,车钥匙,房本,全都放在该放的位置上,一切都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流光溢彩,隔着玻璃无声闪烁。
沈嘉彦简单收拾了下,把白布都扯掉,又给扫地机器人充上电。
“我叫的保洁阿姨们还有十分钟到,外卖五分钟到,宝宝,趁这个时间,过来亲两口吧。”
温嘉淼懒得理他,直接掏出电脑就近坐在餐桌上处理工作。
见状,沈嘉彦笑着把行李箱推到房间,然后过来贴着她:“宝宝~你亲我一下嘛。”
“别吵我啊。”她不耐烦。
沈嘉彦瞥了一眼她电脑屏幕:“你在找券商?”
“是啊。”温嘉淼头也没抬的,“那个徐超经理很明显就是陈易年的人,我肯定得把他换了。”
沈嘉彦说:“这前后两批换了券商,上海本土恐怕已经没有券商敢接了,而且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你慢慢找团队,然后再接着磨合,重复一遍之前的流程。”
温嘉淼:“难不成继续用徐超的团队,再等到关键时刻被陈易年卡脖子?”
“办法不有的是?”
沈嘉彦差点笑出声:“请他吃个饭,给他点两箱茅台,外加帝王蟹,还有佛跳墙。”
温嘉淼:“……”
·
套间里,饭局上的菜一道道端来。
什么茅台、帝王蟹、佛跳墙、美味大黄鱼……
陈易年坐在那儿,神色淡漠,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
知道温嘉淼故意整他,完全没在怕的。
可一旁的徐超已经汗流浃背了,他不会出什么连带责任吧?
他就知道,定位在和平大饭店准没好事。
这地方,敢点是真敢做啊。
温嘉淼笑着给他倒了杯茅台:“陈主任、哦不,处长,这酒可好喝了,您尝尝。”
陈易年抬眸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只伸手把别着党徽的外套夹克脱了,随手搭在椅背上。
然后他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劲冲上来,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眉心。
半晌,才低着声说了句,声音有点哑:“好久不见了。”
温嘉淼捏着茅台的手一紧,笑着回应:“好久不见。”
陈易年看她:“要不要去酒店?”
温嘉淼:“……”
徐超:“???”
不是,他这么大个人还在这儿呢,好歹等他走了的吧!
“那什么,要不我先撤?”
“坐那。”温嘉淼脸色冷了下来,“徐经理,工作时间不方便谈的,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希望你做好券商的本分,别被人拿捏着走,被当枪使一辈子都会被当枪使。”
徐超:“……”
当初请他帮忙的时候话说得多好听啊,现在倒好,直接不装了。
更震惊的是,下一秒,陈易年直接起身,朝她走去。
温嘉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低头吻住了。
徐超惊得不知道现在是跳窗跑还是遁地?
脑子嗡的一声,我靠,老同学,别搞啊!以前没见你路子这么野啊。
好家伙儿,原来老实巴交默默无闻都是装出来的,早在第一次假公济私威胁他的时候,他就该想到的。
不敢留了,可不敢再留了。
徐超抓起公文包就夺门而出,临走还不忘把门带严。
温嘉淼真的愣住了,实在没想到他当着别人的面都敢亲上来,还敢问出那种话。
陈易年吻得很深,【删删删】
直到温嘉淼温嘉淼用力推开他的脸,他才退开,然后脸上立马挨了一耳光。
温嘉淼擦着嘴气冲冲:“你有病。”
陈易年感受到脸颊的火辣,毫无诚意道歉:“抱歉,没控制住。”
实在是太想她了,根本忍不了一点。
他喉结滚动,声音更沉:“那段时间你去哪了?沈嘉彦说找不到你,还说你很难过,既然难过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可以陪着你,安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