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虞念猛地从浴池里惊醒,瓷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里。
右手腕传来刺痛感,温水浸着伤口,将水染成萎靡的粉色。
头顶是陌生的磨砂白瓷砖,暖黄的灯光晕开一片模糊的光。
这是哪里?
她揉着脑袋从浴池里站起来,芋泥色的格子地砖上躺着一本很有质感的皮面日记本。
视线扫过纸页上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字体,这具身体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这是一个未来背景世界,人类在成年后会向哨兵和向导两个方向分化。
哨兵的精神体以食肉动物为主,体魄强健五感敏锐,但是因为精神力的超负荷运作,很容易产生暴乱。
而向导则大多是食草动物可以通过精神进入,肉体接触等方式抚平暴乱。
原主作为唯一的s级向导,却贪婪好色,无恶不作,经常借着疏导的机会羞辱玩弄他们。
虞念捡起地上的日记本,还没来得及细看,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浴室门被人踹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涌了进来。
虞念一顿,转头看过去。
一身黑色作战服,近两米高的男人站在门外,肩章上的银狼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额前棕红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可露出来的眼睛却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是陆洺。
虞念眯了眯眼。
军部少将,3A级异种红狼哨兵。
原主因为拒绝为老上将进行疏导间接导致对方牺牲后,在浴缸里畏罪自杀。
这才有了开头这一幕。
而陆洺作为老上将唯一的儿子,现在过来,大概率是来找她算账的。
不等她反应,后背便重重撞在了瓷砖墙上。
陆洺的膝盖顶在她双腿之间,将她圈在臂弯与墙面的狭小空间里。
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指腹按压着颈侧动脉,迫使她仰起头。
哨兵和向导天然的身体差距让他只要动动手指便能轻易捏碎手底下脆弱的脖颈。
“你知道他死得有多痛苦吗?”
陆洺喘着粗气,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线条漂亮的胸肌和锁骨。
汗液顺着衣领淌进去,引着人的目光不住地往深处探去。
“虞念,你真该死!”
颈间的力道越来越重,虞念的呼吸发紧,脸颊却泛起薄红。
她能清晰感受到陆洺掌心的热度,那是顶级哨兵精神力失控前的征兆。
陆洺这人对自己非常严苛,厌恶任何人的接近,非必要只用雪茄、高浓度向导素、和训练室的虐战痛觉麻痹自己。
他的身体已经撑到极限了,再这样下去,两人非得在这间小小的浴室里同归于尽不可。
天杀地,她好不容易摆脱了没完没了的加班,还不想这么快就去死。
“陆少将......”
虞念的声音带着气音,却故意往他掌心蹭了蹭,指尖勾住他作战服的拉链,缓慢往下拉了半寸,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腹肌。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那其它的几个s级哨兵也得为我们陪葬。”
“你也配!”
陆洺的指腹摩挲过她颈侧细腻的皮肤,恨意从眼底溢出来。
可还是咬着牙放轻了力道。
虞念这句话点醒了他,现在整个星际觉醒了s级天赋的只有虞念一个人,为了帝国,他确实不能杀了她。
作为军部少将,守护国土的责任早已刻进骨血,哪怕代价是向仇人低头。
可他实在恨她。
这个女人不但临阵脱逃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迷惑父亲,让父亲留给她大半家产和一栋家里谁也不知道的别墅。
虞念推开他的手,靠在墙上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她招谁惹谁了。
她好不容易要爬上自己梦寐以求的位置了,结果加班猝死不说,重生一次还差点被人掐死在浴室里。
她抬眼看向陆洺,目光像在打量一头难以被驯服的牲畜,带着上位者的审视:
“坐下,背对我。”
一个小狼崽子罢了,她有的是手段。
既然接受了原主的身体,那她有必要好好处理一下手边这堆烂摊子。
“你还想干嘛?”
陆洺警惕地看着她,眸色晦暗。
“放松,别用那种要吃了我的眼神看着我,我没兴趣给一头‘不乖’的狼做疏导。”
“疏导?你不肯帮我父亲疏导,如今又来我这里卖什么乖?”
她会有这么好心?
“不想死就好好听话。”虞念烦躁地揉了把头发,语气也冷了下来。
因为陆洺的强行打断,她并没有接收到原主全部的记忆,不过暂时也够用了。
老上将的死大概有别的隐情,但眼下这个情况已经来不及解释了。
陆洺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他刚做了高危任务,还没来得及注射向导素缓解,此时的污染值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了。
陆洺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最终还是转身走向墙角的矮凳。
现在再返回去找向导素已经来不及了,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坐下时背挺得笔直,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宽阔的肩背,每一根绷紧的线条,都在诉说他的不甘,却又不得不妥协。
虞念缓步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覆在他的后颈,试探着为陆洺做疏导。
这具身体还保留着原有的肌肉记忆,简单的疏导并不难。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陆洺皮肤时,他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