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黑剑,许天在山道行走。
因为储物袋品阶不高,储物量有限,所以不得不背着。
罢了罢了。
就当训练。
他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然而。
越往河谷方向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
而且。
味道并不单一,很杂。
不仅有妖兽的腥臊,更多的是人血的咸腥。
“不对劲。”
停下脚步,许天身形隐入一棵参天大树的阴影中。
这一路。
他看到的尸体太多了。
而且很多尸体并非死于妖兽之口,而是被人用利器所杀。
当然。
他们身上所有值钱的衣物和法器都被夺走,赤条条扔在各个地方。
“这种手法,不像是一般家族争斗,更像是......惯犯。”
许天眼神微凝。
就在这时。
轰!
前方不远处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大轰鸣。
紧接着。
是一声如蛮牛般的怒吼:
“俺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追着俺干啥!”
声音中气十足,震得树叶都在作响。
“有人?”
许天心中一动,敛息屏气,悄无声息摸了过去。
拨开茂密草丛,前方的空地上,一场不对等的厮杀正在上演。
被围攻的,是一个体型壮硕如熊的青年。
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古铜的腱子肉,身高足有两米二三,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铁塔。
此时。
这大汉正挥舞一根同样巨大的树干,毫无章法乱砸。
而围攻他的。
是七八名身穿青袍的修士。
这几人。
明显与新人不同。
手中的法器虽品阶不高,但都使的相当熟练。
显然。
这是一群混迹多年的老油条。
“嘿嘿,傻大个,力气倒是挺大。”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修士,手里正扯着一张灵网,正牢牢缠住壮汉左腿,阴笑道:
“别挣扎了,乖乖把你的储物袋交出来,再把血气让我们吸两口,兴许还能留你条狗命。”
“放屁!”
壮汉怒吼,手中树干横扫,带起一阵风。
“俺娘说了,你们这种拦路抢劫的都是坏种!”
“坏种?”
刀疤脸嗤笑一声,嘲弄道:
“小子,看来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进了这黑风谷,就是进了我们的菜园子。”
“你们这些家族子弟,平日里吃香喝辣,资源拿到手软。”
“而我们这些老弟子,拼死拼活一年连口汤都喝不上。”
说到这,刀疤脸眼神变得怨毒无比:
“宗门把我们扔在这,不就是为了给你们当磨刀石?”
“既然是磨刀石,那就得看是刀硬,还是石头硬!”
“兄弟们,这傻大个是体修,气血旺盛得很!”
“宰了他,咱们几个分了他的气血,修为又能精进不少!”
“杀!!”
随着一声令下。
七八名老弟子配合极其默契。
三人撒网,限制壮汉行动。
两人在远处放冷箭,专门攻击体修最为薄弱处。
剩下三人手持利刃,围着壮汉游走,时不时上去割一刀就跑。
噗!
噗!
虽说打法恶毒,但胜在配合娴熟。
壮汉虽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且不够灵活。
片刻功夫。
他身上就多了十几道血口子,鲜血染红裤脚。
“啊!气死俺了!!”
壮汉气得哇哇乱叫,空有一身力气却打不到人,急得满头大汗。
暗处。
许天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那个刀疤脸说的很清楚。
原来。
外门试炼还有另一个真相。
不仅是新人的选拔,还是老人的狩猎场。
宗门默许这些无法晋升,心生怨气的老弟子滞留在此,通过猎杀新人来获取资源。
这是一种残酷的平衡。
弱肉强食,被演绎到极致。
“体修......”
许天目光落在那个壮汉身上。
这傻大个虽招式笨拙,但那身肉体防御确实强悍,境界也达到铜皮境。
放在外门,算是个天才。
“是个好苗子,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许天本不想多管闲事。
但看这群老弟子的架势,显然是想把这壮汉活活耗死。
若是让他们得逞,吸收这壮汉的气血,这群人的实力会更强,对自己也是个麻烦。
更重要的是。
许天看上那个壮汉。
准确地说。
是看上这壮汉的潜质。
前面河谷情况不明,若是能忽悠这个傻大个去前面顶着,自己也能省不少力气。
“既然遇到了,那就送你们一程。”
许天冷笑。
就在那刀疤脸以为胜券在握,正准备上前给壮汉放血时候。
呼!
一阵低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从他脑后响起。
是空气被压爆的声音!
“谁?”
常年混迹生死的本能让刀疤脸汗毛倒竖,迅速回头。
迎接他的,是一柄漆黑长剑。
没有花哨。
就是砸!
“不!”
砰!!
一声闷响。
刀疤脸连同他手中的护体法器,直接被这把八百斤的墨鳞剑,像拍蚊子一样,拍进泥土里。
鲜血混合着碎肉飞溅。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猎头,一下变成一滩肉泥。
全场死寂。
剩下的七名老弟子被吓傻了,那个壮汉也愣住了,举着半截树干呆在原地。
烟尘散去。
许天单手提着墨鳞剑,从阴影中走出。
他身穿杂役灰袍,头戴面具,只露出一双凶戾眸子。
“打劫!”
许天看着周围那些惊恐的老弟子,淡淡道:
“有钱给钱,没钱......”
“给命。”
“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群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老弟子,此刻像是见鬼一样,转身就跑。
一剑砸死炼气六层的刀疤脸?
这TM是哪来的怪物?
“跑得了?”
许天身形微动。
肉身力量爆发,带起一阵风。
墨鳞剑横扫。
呜。
剑锋划出一个半圆。
两名跑得慢的弟子被拦腰斩断,惨叫声响彻林间。
剩下的人许天懒得去追。
虾兵蟹将。
转过身,他看向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壮汉。
“喂,大个子。”
长剑归鞘,许天语气平静:
“没事吧?”
壮汉这才回过神来。
看着地上的肉泥,又看了看许天,他咽了口唾沫。
然后,做一个让许天意想不到的动作。
把手里的树干一扔,一脸憨厚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
“俺没事!”
“大兄弟,你这剑法真带劲!跟俺妹一样猛!”
“俺叫徐红山,你是来帮俺的?”
许天一愣。
“等等......你叫徐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