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徐红山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柳云。
他刚才可是领教这位兄弟的厉害。
这个炼气五层的小子,也敢撒野?
许天表情如初。
“你要这把剑?”
反手握住剑柄,他将墨鳞解了下来:
“云少爷,这剑,恐怕有点沉。”
“沉?”
柳云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本少练气五层,单臂千斤之力!别说一把剑,就是一头牛我也提得起!”
“少废话,松手!”
他一把抓住了剑柄,用力一扯。
许天很配合松开了手。
下一秒。
柳云的表情凝固。
预想中轻飘飘的重量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是一股如山岳般恐怖的下坠力道!
八百斤的实重,在没有准备情况下,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手里。
“给我......起!”
柳云脸庞涨成猪肝色,浑身青筋暴起,想要运起灵力硬抗。
但。
晚了。
轰!
一声响声。
墨鳞剑重重砸在地上,剑尖直接没入岩石半尺有余!
而柳云。
因为用力过猛没提起来,整个人被带得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手腕更是发出“咔吧”一声脆响,显然是扭到了。
场面一度很尴尬。
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柳富贵幸灾乐祸。
徐红山更是毫不留情爆笑:
“哈哈哈哈!大兄弟,俺就说这毛小子没吃饭吧!”
“连根烧火棍都拿不动,还想抢?笑死俺了!”
柳云捂着手腕,疼得冷汗直流。
脸更是红得像猴屁股一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
太丢人了!
许天面无表情走上前。
单手握住剑柄。
轻描淡写将墨鳞拔了出来,重新背在背上。
然后,他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柳云,淡淡吐出两个字:
“废物。”
说完,许天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对柳富贵说道:
“柳少爷,走了。”
“去哪?”
柳富贵还在震惊中。
看向远方隐隐出现的紫色毒雾,许天轻声道:
“毒圈快要刷了,我们还在外围。”
“要赶在毒圈侵蚀之前,进入安全地带。”
说完。
许天率先前往河谷深处,往试炼中央靠近。
看着许天那毫无敬意的背影,柳云气得浑身发抖,捂着红肿手腕,眼神怨毒地要吃人。
但他没敢骂出声。
刚才那把剑落地动静,还有许天单手提起的轻松,让他心里生出一股寒意。
这杂役......好像不太一样。
“小云子,要不你先找个地方疗伤?”
柳富贵在一旁拱火。
“你.......滚开!”
柳云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闻言,柳富贵耸了耸肩膀。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他也没停留,跟上许天脚步,只留下一串贱兮兮的笑声。
这摆在明面上的轻蔑,让柳云极度不爽。
但迫于许天等人的威压,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恶气。
招呼柳家旁支的弟子,柳云等人跟了上去。
等着吧。
看老子之后怎么弄死你们。
......
一行人各怀鬼胎,在林间穿行。
没过多久,前方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负责在前方探路的柳家旁系弟子,满头大汗跑了回来。
他的脸上,挂着狂喜。
看来有好消息。
“云哥,富贵少爷,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那弟子顾不上擦汗,激动道:
“就在前面五十里外的冰泉谷!现在都在传,朱丰在那里发现一处上古秘境的入口!”
“据说那入口处灵光冲天,疑似有上古金丹期前辈留下的传承!”
“现在周围各大家族的修士,都往哪里赶,生怕去晚连汤都喝不上!”
“什么?”
柳云闻言,爆发出惊人神采:
“上古秘境?金丹传承?”
好好好!
如若自己能拿到,岂不是能一举超过柳家大多数年轻弟子?
想到这里。
刚才所有屈辱,统统都被抛到脑后。
若真能得到金丹前辈的传承,他在家族的地位将一飞冲天!
谁还敢轻视他柳云?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柳云激动的手都在抖,大手一挥,傲慢道:
“快!所有人听令!全速前往冰泉谷!”
“等等。”
许天停下脚步,声音冷淡:
“这是陷阱。朱丰那种人,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地分享秘境?”
“闭嘴!”
柳云猛然回头,指着许天骂道:
“你一个杂役懂什么?”
“富贵险中求!你若是怕死,就自己滚回去!”
“我是领队!全速前进!”
说完,他看都不看许天一眼,带着人急匆匆朝冰泉谷方向冲去。
许天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劝。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真是傻冒。”
徐红山和柳富贵对视一眼,皆是点头。
赞同。
......
大概半日后。
随着靠近冰泉谷,四周温度急剧下降。
原本郁郁葱葱的密林,渐渐挂上一层白霜。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白雾,能见度极低。
但。
修士人数比之前多了数倍。
时不时就能见到新的一批。
但。
眼下大家都收敛敌意。
都为那所谓金丹秘境,做足准备。
柳云自视甚高,仗着出生柳家,自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大伙走这条道。
好。
那我柳云偏偏走另一条。
就这样。
一行人七拐八绕,终是迷了路。
“草!什么情况!”
看着又走到原来位置,柳云终是忍不住爆粗口。
“兄弟,这人是不是傻?”
队尾的徐红山忍不住吐槽。
许天淡淡一笑,不回答。
他倒是要看看,这位旁支天才,如何作死。
“走这里!”
柳云愤愤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前。
一路畅通无阻。
就在转过最后一道隘口时。
一股淡淡的的檀香味道扑鼻而来。
“香?哪来的香味?”
柳富贵吸了吸鼻子。
众人定睛看去,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方。
横卧着一块巨大青石。
青石之上,盘膝坐着一位少女。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穿一袭宽大道袍,头上挽着道髻,插着根白玉簪。
她闭着双眼,神情恬淡,手里抱着一把拂尘。
在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试炼场里,她干净的就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出尘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