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硬的肉身!铜皮境竟能抵达筑基血魔的一招,这是什么体修功法?”
远处看戏的朱丰见到这一幕,双眸一缩,闪过一丝忌惮。
“富贵,符咒!别给老子省钱!”
许天根本不看徐红山的伤势,因为他相信队友,再次下令。
“他奶奶的!这可是本少最后的符咒了!!”
柳富贵那张惨白的肥脸上闪过肉疼。
但手底下的动作却是快得惊人,因为太快还带出了残影。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符咒,咬牙切齿地吼道:
“炸死你个红毛怪!给我爆!”
咻咻咻!
数十张符咒跟不要钱似的被他甩出去,化作漫天流光,精准覆盖血魔周身。
冰符,爆炎符,雷击符等等……
无论品级,统统都丢。
什么符咒,都是狗屁,本少的命最值钱!
轰轰轰轰!
五颜六色的元素光芒淹没冰泉谷,看呆了其他家族的修士。
奶奶滴。
柳家底蕴到底是何,好几张品级达到二阶极品的符咒都随便丢?
“这么多符咒......这血魔怎么都会吃点苦头吧?”
有旁观的修士白着脸道。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靠近的毒雾。
身后不到十里距离,毒物浓郁的已吞没半个秘境。
“他奶奶的,不能再等了!”
不知是谁大喝一声。
其他家族的修士也放下之前成见,纷纷掏出底牌。
霎时间。
无数法器,符咒,暗器齐齐朝血魔轰杀。
虽说这些单体伤害对于血魔来说就如挠痒。
但胜在数量恐怖!量变引起质变!
一时间,火光冲天,雷蛇狂舞。
血魔被炸得怒吼连连,身上刚恢复的鳞片被炸得焦黑脱落,原本凶猛攻势也被这密集的火力硬生生打断。
“幼薇,缠住它!别让它动!”
“嘻嘻,来啦!”
少女清脆笑声在爆炸声中显得格外诡异。
道幼薇手腕一抖,手中那柄拂尘突然暴涨。
千万根柔软的尘丝,化作无数根坚韧无比的钢丝,趁着血魔被轰炸,视线受阻的间隙,如灵蛇般缠绕而上,锁住它半个身躯。
“给小道……定!”
道幼薇俏脸涨红,体内灵气输出,硬是拽住这头试图挣扎的凶兽。
“就是现在!”
许天眸中精光一闪。
这稍纵即逝的战机,被他捕捉到。
他不退反进,脚下用力一踏,整个人冲天而起。
体内丹田气海旋转,五行灵气顺着经脉,如奔涌的江河般汇聚于双臂之上。
与此同时。
墨鳞剑随心而出。
许天身在半空,居高临下,单手握剑。
嗡。
墨鳞剑身光芒大涨,本三尺的剑锋,眨眼间扩大无数倍。
剑气。
环绕着许天。
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感笼罩全场。
“崩!山!”
蓄力而出的许天暴喝一声。
巨大的剑芒随声而动。
苍穹响起一声沉闷的剑鸣。
这一击势大力沉,不带丝毫花哨,却蕴含着“泰山压顶,万物崩毁“的恐怖意境。
轰!
剑芒狠狠劈在血魔胸口。
巨大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爆发,直接掀翻了周围数丈内的所有修士。
“嗷!!”
血魔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哀嚎。
它那身躯竟然在这一剑之下,开始出现崩裂趋势。
胸口处,肉眼可见一大块剑痕,胸骨尽碎,暗红色的魔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一场血雨。
在天空中喷洒。
这些可不是它的血。
全都是刚才吞噬人类修士的精血!
“咳......”
许天落地,脚下一个踉跄,脸色惨白如纸。
这一击,瞬间抽空他体内足足一半的灵气,双臂经脉更是传来阵阵如针扎般的刺痛,仿佛要裂开一般。
眼见一击有效,他没有喜悦,反手摸出一枚丹药。
之前炼化的聚气丹。
仰头吞下。
药力入腹,化作热流,迅速填补几近干涸的丹田。
有了这口气支撑,许天强行稳住身形,盯着前方烟尘弥漫之处,眼皮狂跳。
“死了吗?”
柳富贵喘着粗气,手中还捏着两张没扔出去的符咒,紧张问道。
许天没有回答,但他的心却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烟尘散去。
那血魔虽然胸口断裂,气息萎靡大半,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看起来凄惨无比。
但是,它依然站着。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除了疯狂,更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怨毒。
它没死!
甚至,它胸口伤口处,无数肉芽正在蠕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
“这……这都不死?筑基境竟恐怖如斯”
道幼薇捂住嘴巴,没被吓到,反而语出惊人:
“看来小道也要修炼此法,到了筑基,便是不死不灭!”
话音落地。
更糟糕的又来了。
还没等许天想好对策,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甜腻起来,一股淡淡腥甜味钻入鼻腔。
“小心!闭气!有毒!”
道幼薇鼻子最灵,最先反应过来,尖叫出声。
众人惊骇望去,只见毒雾,已经从树林的缝隙中无声无息涌来。
封死所有的退路。
坏了!
前有打不死的狂暴血魔,后有见血封喉的致命毒雾。
绝境!
“哈哈哈哈!都给本少死在这里!”
远处传来朱丰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身后八名家族修士全力运转乾坤阵,强行驱散毒雾,护着他从容撤退。
显然,这一切早在他算计之中。
“许天,你区区一个杂役,能拉这么多家族修士陪葬,也不枉本少一片苦心!”
朱丰回头,阴毒:
“放心,出去后我会告诉世人。”
“杂役许天误入魔道,私放血魔致生灵涂炭,而我朱家公子拼死击杀血魔!你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朱丰,我操你大爷!你好阴险!”
躲在灵轿后的柳富贵气得破口大骂。
面对这必死之局,连一向勇猛的徐红山都露出惧色,心中不由自主地打起退堂鼓:
“兄弟,要不撤吧?”
许天手握长剑,眉头死锁。
前有嗜血魔头,后有封喉毒雾。
难道真躲不过了?
就在他暗生退意之际,胸口项链一热。
下一秒,本在神秘空间内刚发芽的沉击木,竟自行飞出,悬浮在他掌心。
嗡!
雷击木微颤,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清辉,将许天笼罩。
那原本逼近的致命毒雾,在触碰光辉的刹那,竟是惊恐散开。
见状,许天一喜: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