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要不您就指点指点他?”
“我凭什么指点他?我欠他的?”
赵牧越看陈会越觉得晦气。
这家伙不仅命硬,还像鼻涕虫似的,根本甩不掉。
“没错,就是这个味!”
陈会却是愈发笃定眼前之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认自己,但他这一次他学乖了,并没有揭穿,“大师自然不欠在下的,只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都说是不情之请怎么好意思张口?”
赵牧有些恼火,拔脚就走。
“陛下,这一次陈广谋逆之所以这么快结束,全都是因为陈会告知了陈广藏匿的地点,所以奴婢才能顺利将陈广等人抓获,在关键时候劝降叛军!”
王有德追上去,小声的对赵牧道:“这一次的叛乱虽然因他被西厂抓获而起,但他的忠心是没问题的!”
也怪他,没把这件事过程详细禀告,所以陛下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虽说提前解决了陈广这个麻烦,但东厂也损失惨重。
而且,虽说放过了陈广,拉陆家当了替死鬼,但这件事终究还是没能瞒住三国使团。
通过完颜烈得知,早在使团入京,他们就收到了消息。
正是笃定京城空虚,他们才敢这般放肆。
所以把所有事情链接起来,他也能理解赵牧为什么不愿意跟陈会说话。
不过,陈会真的不错,不仅办事能力强,而且忠心可嘉。
如果因为这一次错误就放弃,就太可惜了。
“有这回事?”
赵牧皱眉,“他不是被西厂给抓走了吗?咋大义灭亲?”
王有德把当晚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赵牧这才明白陈会为什么会出现在东厂。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他而起?”
“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大是大非面前是没有问题的。”
“大义灭亲,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就冲这一点,奴婢也恳请陛下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我不给呢?”
赵牧冷冷道。
王有德苦笑:“那奴婢也没办法,只是觉得可惜!”
赵牧心情顿时糟糕透顶。
陈会忠不忠他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忠于王有德的。
大义灭亲不错,可那并不是为了他这个皇帝!
不过是贪生怕死,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罢了。
但缺德这架势,自己今天不跟陈会单独聊聊,怕是没完没了了。
“他不知道我真实身份吧?”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赵牧自己都想笑。
重要吗?
如果王有德想弄死他,早就动手了。
“奴婢用项上人头担保,他绝不知道。”
“行,那就聊聊,不过,得收钱!”
“啊?”
王有德傻了。
“啊什么啊,难道我就白陪他聊天,你当我三陪啊?”
“奴婢给!”
“不,就要他给!”
赵牧冲着一旁的陈会招招手,等陈会过来后,说道:“要我指点你也行,但是得给钱!”
陈会一喜,想也不想点头道:“大师要多少?”
“一息时间,收一两金子!”
“这么贵?”
陈会苦着脸道:“我全部家当也只够五息!”
“穷逼!”
赵牧骂道:“没钱你也敢拦我,你知不知道我时间有多宝贵?”
“寻常人见我一百根小黄鱼起,谈话一千根起,求我办事上不封顶.......”
“能不能先欠着?”
陈会掏出了身上所有家当,递给了赵牧,“我只有这么点!”
赵牧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里头就二两金子外加一些碎银子。
“屮,你当贫僧是叫花子呢?”
他骂骂咧咧的攥紧了钱袋。
有总好过没有吧?
能捞一点是一点。
六七百万两银子,丢进东厂连个响声都没听到,这银子虽然少,最起码这个能攥自己手上,“说吧,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就是想耽搁大师一会儿,有个人想见您!”
“谁?”
“一个大师熟悉的故人,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跟大师见面了,所以,恳请大师,给个机会!”陈会央求道。
赵牧瞥了一眼王有德。
王有德急忙道:“大师放心,这个人没有问题。”
“可是可以,但那是另外的价!”
“一会儿我朋友来了,我问他借,一百两金子够不够,他最近手头也不宽裕......”
“要现金!”
“没问题!”
“大师,那先去我的休息室喝茶等候吧!”王有德恭敬的说道。
.......
与此同时,祝府。
祝明月的闺房之中。
上午,他大姐祝明珠教她女红插花,下午二姐祝明慧教她女训还有宫里的一些规矩。
到了晚上,吴氏拿着一些羞人的玩偶传授她房中之术。
还让她模仿玩偶上的那些羞人的姿势!
偶尔,两个姐姐还会过来指导。
她在青楼里都没看过这么下流的玩偶。
更没有想到端庄大方的母亲,姐姐们,私底下居然如此的反差。
她大为震惊的同时,又觉得荒唐可笑。
“好了,今天学习就到这里,这幅仕女图,你必须在七天之内绣完!”祝明珠板着脸说道:“要是绣不完,看我怎么收拾你!”
祝明月手里拿着一份无比暴露下流的仕女图,她无法想象,这居然是大姐亲手秀出来的。
而且,这竟然是女子的贴身肚兜!
别人的肚兜羞的都是鸳鸯荷花之类的。
她的肚兜居然是香艳的仕女图。
还说男人就爱这种调调。
“听见没有?”
“听见了!”
祝明月满是无奈。
祝明珠冷笑道:“从小你就是这副死样子,明明长了一张妖艳的脸,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去!”
祝明月知道,她妒忌自己。
所以变着法想让自己跟她们同流合污。
想让自己变成她们心目中真正的妖艳贱货。
“我会装到你死的那天!”
祝明月不在忍气吞声,反击道。
“死丫头,敢跟我顶嘴!”
祝明珠抬手就要打去。
“你打,打毁了这张脸,坏了爹的好事,他不会饶了你!”
“你!”
祝明珠指着妹妹鼻子道:“你这种脾气,进了宫迟早有人教你做人,把我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她气呼呼离开,跑去母亲面前添油加醋起来。
祝明月看了一眼手里的仕女图,厌恶的丢到了一旁,“倪哥哥,你可知道我现在有多想你?”
“你......会来救我吗?”
正想着呢,一个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明月妹子,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