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月前脚回到自己的闺房,后脚二姐祝明慧就带着本《女训》进来了。
“中午下人给你送饭为什么不开门?”
看着妹妹,祝明慧冷着脸斥责道:“别以为你马上要进宫了,就给我摆谱!?”
“吃不下!”
祝明月压下心中的紧张,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有本事你就绝食到死!”
祝明慧看着祝明月,恍惚间居然觉得她比之前又美了三分。
一想到自己那死鬼丈夫每次上门,看到祝明月魂儿都没了的样子。
心中的妒忌都快溢出来。
凭什么一母同胞,同一个爹,她跟姐姐就长得这么普通,这个贱货却生的这么美?
凭什么她肌肤白嫩似雪,自己年纪轻轻,却像个黄脸婆似的?
祝明月斜睨了她一眼,旋即走到门口将早已经冷掉的饭菜端上桌大快朵颐起来。
方才被倪哥哥一顿折腾早就浑身无力了,虽然喝了一些参茶,但肚子还是空荡荡的。
这些日子她毫无胃口,但现在,她包袱尽去,胃口大开。
不仅要吃饭,还要好好吃饭。
要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下次才能用最饱满的精神去见倪哥哥。
“祝明月,你存心恶心我是吧?”祝明慧鼻子都气歪了。
“我吃饭也有错?”
吃饭当然没错,但她一会说自己不饿,一会又吃的津津有味。
在祝明慧看来,就是故意挑衅她。
“你看你吃的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我就是这么教你餐桌礼仪的?”
“不许吃了!”
她伸手就要夺祝明月的碗筷。
祝明月淡淡道:“今天你敢动我一下,来日我入宫得了宠幸,我就还你一百下!”
“你,你敢!”
“你可以试试!”
对上妹妹那双勾人的美目,祝明慧嘴里骂骂咧咧的,一会说祝明月没良心,一会又说她不能体谅自己的苦心,可愣是没敢再动一下!
......
赵牧沐浴之后,换上新衣服,回到了皇宫。
屁股还没坐热,延禧宫就来人了,“陛下上午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轮得到你来狗叫?”
赵牧今天丢了钱和贞操,本来就一肚子火,结果曹大淳还跑过来哔哔,他就算是泥捏的,也受不了了。
曹大淳一愣,旋即忍着怒火道:“陛下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你他娘的倒是说啊,你不说老子怎么知道?”
“萧侯被抓了!”
“哪个萧侯?”
“太后娘娘的幼弟!”
“你说萧强?”
“那不然呢?”
“屮尼玛的,她有好几个弟弟,我怎么知道你说哪个萧侯?”
赵牧火了:“说个话都说不清楚,把你的逼嘴给我割了算逑!”
王有德皱眉。
萧芙从角落里(一直都在暗中保护赵牧)走出来,“我三叔怎么了?”
“郡主,萧侯被东厂的人给抓了,不仅如此,萧府都被抄了!”
萧芙不敢相信的看着王有德:“王公,什么时候的事情,没听你提过啊!”
赵牧也懵了,“缺德,你这么勇的吗?”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
“天杀的缺德,难怪要让祝二狗腿子欺负老子,感情除了压榨控制,还有别的图谋。”
那萧强是萧鸡婆最宠溺的弟弟。
不是儿子,胜似儿子。
自己这个便宜儿子,连他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动了萧强,那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有德脑瓜子嗡嗡的,“曹大淳,你放屁,咱家什么时候抓萧强抄萧府了?”
“韦应熊都承认了,你还在这里撒谎!”
曹大淳指着王有德的鼻子,厉声呵斥道:“当着陛下的面还敢胡说八道,你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缺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牧黑着脸问。
“陛下,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奴婢冤枉!”
王有德也是一脸懵逼且无辜。
萧芙蹙眉,以她对王有德的了解,做这种事前肯定会跟她提一嘴的,绝对不可能忽然对萧家发难。
而且这件事还跟韦应熊有关,她顿时意识到,这兴许是针对王有德设下的局!
就在这时,一个东厂太监焦急的跑进来,“厂公,卑职有要事禀告!”
“什么事?”
王有德现在焦头烂额,看到东厂太监,语气也不由生硬不少。
那小太监吓了一跳,跪在地上,“启禀厂公,西厂的人送来了二十万两银子,说是奉命查抄萧侯府邸得来的银子!”
“什么?咱什么时候让西厂的人去查抄萧府了?”
王有德脸色一寒,他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曹大淳怒声道:“王有德,你还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本来就跟咱没关系,这都是韦应熊栽赃陷害!”
王有德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西厂的阴谋,当下也是急忙对赵牧解释起来,“陛下,这件事跟奴婢真的没关系,请陛下一定要相信奴婢!”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在赵牧眼中,王有德根本没有半点可信度。
准确的说,这宫内的人,没有一个值得他信赖的人。
就算是一条狗,也要随时防备被咬。
不过,这件事的确蹊跷。
王有德还打算解释,萧芙道:“这样干说,说破嘴皮子都没用,王公公,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你能拿出证据来吗?”
“这.......”
王有德哑口无言。
“就算你拿不出证据来,只要你笃定跟你没关系,那又何惧对峙?”
萧芙看似是在质问王有德,实则是在帮他说话,也是提醒他不要乱了阵脚,“真金不怕火炼,当着我姑母的面把真相弄清楚来,不就明白究竟是谁在撒谎了?”
曹大淳点头附和:“郡主言之有理,以咱家看,王有德不敢去,就是心里有鬼!”
“放你娘的屁!”
王有德恶狠狠瞪了曹大淳一眼,咬牙道:“去就去,谁怕谁,咱家倒要看看,韦应熊这个狗东西有什么花招!”
曹大淳眼中闪过一丝厉芒,“好胆,那就跟咱家走吧!”
“走就走!”
王有德冷哼一声,旋即看着赵牧,“陛下,这件事奴婢真的是无辜的!”
萧芙心也沉了下去,看着沉默不语的赵牧,不由暗暗叹息,“这一次怕是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