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几十年来大庆皇帝没有一个善终的。
肯定是祖宗干了太多坏事。
报应上身了。
要不然怎么解释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皇儿,用不用这些人,你给句话!”何太后轻轻拍了拍赵牧的手背,“大家都等着呢!”
赵牧回过神来,黑着脸看着翘首以盼的众人,有心想要搞事。
但今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他心力憔悴。
当即摆烂道:“用用用!”
众人大喜。
当即拜谢:“叩谢圣上!”
赵牧看到这些人就来气,这么大方是吧,那就再割一刀:“先别谢这么快,府邸也不是我让你们白送的,这份情我也不想承!”
众人脸上的笑容凝固,顿时都尴尬起来。
天子一般不欠人情。
欠了必还。
若是还不了,那就只能杀人消债。
他们贡献府邸,有钻空子的嫌疑。
如果按照韦应熊说的补偿方案,他们不仅不吃亏,还能落一个好名声。
“陛下,这都是微臣自愿献的!”
“是啊,为圣上分忧,是臣等分内之事!”
“陛下千万不要担忧!”
赵牧不耐烦地说道:“这些假大空的话就不用说了,真想让我承你们的情,那你们一人出个几十万两银子,别说重用你们,就算你们想上天都行!”
“啊?”
马四海等人面面相觑。
哪有皇帝直接让臣子给银子的。
“啊什么啊,不给银子,府邸我也不要了,统统退回去!”
赵牧板着脸说道:“真以为我谁的府邸都要?”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会了。
萧太后:“皇儿,顾阁老不是已经给你批了三十万两银子给你用来修建寺庙和道观?”
何太后:“三十万两银子着实不少了,到时候再征发徭役,要不了两年就修建好了,如果有众爱卿的府邸,或许几个月就建好了!”
赵牧心中冷笑。
三十万两银子多吗?
多个屁。
缺德两个月花没了七百万两银子,几乎把大庆大半年的税银给用了。
内阁扣扣搜搜给个三十万两还想让他感恩戴德?
去他娘的。
这三十万两还在户部账上,没落到他内帑呢!
他兜里现在就陈会给的二两金子。
这王八蛋,说好了给他一百两金子,结果人直接消失了。
等于他被祝家二狗腿子给白嫖了一次。
韦应熊也暗暗皱眉,这么直白问功勋要银子,传出去可不好听,“陛下, 西厂账户上还有些银子,奴婢一会儿就派人取来!”
赵牧道:“给我钱的人不一定是忠臣,但是不给我钱的人,一定不是忠臣!”
萧太后暗想:“这几年,我是不是把小皇帝逼太紧了?”
何太后也叹了口气:“皇帝每个月就几百两银子的月用,这世道,没有银子,就连皇帝也寸步难行!”
韦应熊则是暗暗恼怒:“都怪王有德,要不是他把人劫走,银子早到位了!”
王有德也是惭愧不已:“都怪我花钱太大手大脚了,那可是陛下好不容易为东厂搞来的银子,要是我再精打细算一些,陛下也不至于为了银子如此!”
萧芙则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一丝惊叹之色,“本以为陛下建寺庙道观,修青楼,是为了遮掩道兵,现在看,更是为了重新启用功勋!”
“但,功勋有好有坏,不能单独提拔,否则很容易暴露陛下的心思,故此......陛下才选择征用这些功勋的府邸。”
“逼着这些功勋给银子,不过是为了遮掩真实目的,就好比陛下将步军司卖给赵喜和潘石,实则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在姑母和何太后的注视下,想要做成这件事,太难太难!”
一念至此,萧芙心悦诚服,“我看的还是太浅了!”
马四海可不想放过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敢问陛下,要多少银子?”
赵牧:“十几万不嫌少,上百万不嫌多,给的越多,忠心越厚,提拔的越高!”
马四海不由的想到了赵喜和潘石。
这两人为了步军司,变卖所有家底的事情早就传开了。
而马家,当初正是赵家和潘家的副将。
这几十年来,过的着实不好。
背负的骂名,让他们走到哪儿被笑到哪儿。
“臣不知道家里有多少家产,但是微臣愿意变卖所有家产,献于陛下!”
马四海拱手道:“不过这需要时间,还请陛下给微臣一点时间!”
“那等你变卖完了再给你安排职位!”
“多谢陛下!”马四海说道。
“老马,玩这么大?”
刘仁都傻了。
马四海压着声音在他耳边低估了两句,刘仁也是脸色一变,旋即急忙说道:“臣也愿意变卖所有家产,献给陛下!”
方润见两人梭哈,也是急忙道:“臣愿意变卖所有家产,献给陛下!”
其他几个人则是迟疑起来。
马刘方三家梭哈,直接把他们几家给架在了火上烤。
这时候要是扣扣搜搜的,岂不赔了府邸又空了钱袋?
当即都咬牙切齿的跟着一起梭哈。
不过他们有多少家产皇帝也不清楚。
给多给少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看来大家都是忠臣,我很欣慰。”
赵牧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到时候我就让西厂和东厂督促你们变卖家产!”
除了马刘方三家,其余人都是脸色骤变。
“陛下可是担心我们撒谎?”
“没有,绝对没有!”
赵牧认真的说道:“你们都是我的爱卿,我对你们一百个相信,之所以让东西两厂的人监督你们,也是害怕你们价格卖低了吃亏,毕竟,那可是你们祖宗打拼下来的基业,怎么能贱卖呢!”
几个人差点没吐血。
他们信个鬼!
看赵牧这表情。
分明就是不相信他们!
“狗熊,缺德,你们两个一起监督!”
“监督没问题,不过陛下,王有德犯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您就轻易放过他?”韦应熊咬牙道。
赵牧没搭理他,看着马四海等人,“你们都自愿贡献府邸了,还要责怪缺德吗?”
“这.......”
马四海看了一眼刘仁和方润,见他们两人都是暗暗摇头,便说道:“陛下,虽说王公公手段的确粗暴了些,但最终结果是好的,我不追究了!”
刘仁和方润也急忙道:“我们也不追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