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夕墨声音淡淡的说道:“有人诬陷他通敌谋反,人已被带到了刑部。”
赵明澈有些吃惊,皱眉说道:“这话到底是哪传出来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温衡从未接触过外邦之人,何谈谋反。”
听他如此说,陆夕墨神色略微缓和。
“王爷说的极是,定是有心人蓄意捏造罪名,冤枉他与许老元帅。”
赵明澈敛着眉头说道:“本王温衡虽然没有见过几面,却能看出,他并非奸诈之人,一会儿本王便入宫面圣,向父皇说明此事,陆小姐不必担心。”
陆夕墨欠身一礼。
“那便多谢王爷了。”
赵明澈温声说道:“陆小姐不必客气,本王身为皇子,当维护着朗朗乾坤,定不会让一个好人枉死。”
他话锋一转又说道:“温衡突然遭受此灾,我猜想定是有心人蓄意为之,陆小姐如今已与温公子成亲,独自回去,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不若坐本王的马车,本王送你回府。”
陆夕墨思量了一下,觉得赵明澈的话也有道理,不管是不是温太师在对付温衡,有赵明澈跟着自己,无论是谁都不敢出手。
“那就有劳王爷了。”
陆夕墨提裙上了马车,赵明澈也坐了上去。
看着陆夕墨愁眉不展的模样,温声安慰道:“陆小姐以后若是有需要本王的地方,尽管开口,怎么能帮上忙,定不会推辞。”
陆夕墨欠身一礼。
“多谢王爷,只盼皇上能查明真相,还温衡清白。”
赵明澈淡笑道:“这是自然,父皇乃千古明君,定不会任由有心人拨弄风云。”
他说完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拿出一个红色的锦盒。
“本王听闻小姐昨日成亲,本想前往祝贺,奈何并未收到温公子的请帖,总不好不请自去,却还是为陆小姐准备了一份礼物,还请陆小姐不要嫌弃。”
“这……”
陆夕墨犹豫了一下,她与赵明澈算不上熟,就这般不收他的礼物,似乎不太好,谁知道他揣的什么心思?
赵明澈已将盒子放在了他的手里。
“本王与陆小姐虽然相识的不够久,对陆小姐的大名却如雷贯耳,常听子舒说起,不值什么钱,只是一点小心意。”
陆夕墨略作思量,觉得不能太得罪他,毕竟温衡和老元帅还在刑部关着,他可是皇上最宠信的皇子,万一说点不中听的话,没准就会影响皇上的决断力。
“那便多谢王爷了,等温衡罪名洗清,定摆上一桌酒宴,以谢王爷的贺礼。”
赵明澈笑着点了点头。
“嗯,本王定然会去的。”
陆夕墨惦记着温衡和老元帅,着实没什么心情说话,便将脸转向了车外。
赵明澈也很识相的未再多言,一双眼却不住的打量着陆夕墨,目光层层叠叠,让人难以窥清。
不知不觉间,温府已经到了。
陆夕墨跳下了车。
“多谢王爷一路相送,夕墨今日心情不好,便不请王爷入内了。”
赵明澈含笑道:“出了这种事,谁都高兴不了,更何况是在成亲当日,本王可以理解,快些回去吧!”
陆夕墨点了点头,推门入府。
赵明澈一直目送她身影消失,才淡淡的说道:“入宫。”
皇上已返回宫中,刚到御书房的门口,就看到了皇后。
他有些烦躁,正欲开口让皇后退下,皇后上前一步,问道:“温衡与老元帅如何了?”
皇上已从赵公公口中得知皇后等了自己一夜,甚至把所有嫔妃的寝宫都找了一遍,不禁有些心虚。
见她并未追问自己昨日去了何处,面色顿缓。
“这些人倒是搜集了一大堆证据,但却未必可信,朕已下令,命大理寺重查此事。”
皇后躬身一礼。
“皇上英明,温衡虽然微不足道,却也是一条人命,老元帅功勋赫赫,更不能枉担这罪名,还望皇上能查清此事,莫要让老臣寒心。”
听到这话,皇上的脸色又好了不少。
“皇后所言极是。”
“那臣妾便告辞了。”
皇后并未多言,亦未多问,她越是这样,皇上反倒越是愧疚,身为一国之君,却带着妃子出去享受,若他一直在宫中,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想到安贵妃,不由一阵气恼。
再想到温太师当先上表,锐利的眼不由眯了眯,他必然要将此事追查到底。
“今晚皇后还做素菜吗?”
皇后莞尔一笑。
“皇上若是想吃,臣妾自然十分乐意。”
皇上点了点头。
“朕去看几本折子,晚上去你那用膳。”
“好。”
皇后带着一众宫人走出了御书房,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容,眼中却蒙上一层冷意。
安贵妃这贱婢,竟敢怂恿皇上出宫,胆子当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这也是件好事,只要皇上不昏庸,便能想通这其中的道理。
她什么都不必做,只等着看她高楼平地起,在看她楼塌了。
惠贵妃之事,皇后也同样没提,她很清楚,这个时候无论问什么,都是不智的表现,倒不如以大度换取皇上的信任,来的更为实际。
这么多年,她与皇上越发越疏淡,也是时候收拢君心了。
皇后无声的笑了笑,返回来永寿宫。
与此同时,温衡终于清醒过来。
看到身上盖的被子,不由一阵错愕。
“这里是何处?”
他张开了嘴,嗓子却沙哑的不成音。
负责看守他的侍卫立即打开了铁门。
“温公子,你醒了。”
他扶起了温衡,给他喂了几口水,温衡的嗓子这才好一些。
“这位差爷,这里是什么地方,许老元帅人在何处?”
温衡想坐起身,身上的伤却疼得刺骨,不由得哼了一声。
“温公子不要乱动,皇上已让太医来给你上过药了,这里是刑部,老元帅也在此处,皇上特意命人准备的被褥,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去查清之后,才能放你和老袁射出去。”
听了侍卫的话,温衡心中百感交集,想不到皇上静对他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如此照顾,不由充满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