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苟百年,我成诸天避忌大佬 > 第136章:同门相残,最后队友的惨死

第136章:同门相残,最后队友的惨死

    墨煞的世界在感知被彻底扭曲的那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他仿佛坠入永无止境的漩涡,所有感官被强行撕裂、打乱,再以最荒诞的方式胡乱拼接。

    双眼被灌入最浓稠的墨汁,视野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纯粹黑暗;

    耳中充斥着罡风的嘶吼、血液奔流的轰鸣与幻觉的窃窃私语;

    最致命的是方向感的彻底崩塌——前后左右上下,这些构成空间的基础概念在他脑海中彻底混淆。

    他抬脚意图后退,身体却失控地向前猛扑,肩膀重重撞在冰冷粗粝的石笋上,护体罡气爆开一团紊乱的光晕。

    “呃啊——”

    困兽般的咆哮在石笋林中反复折射,最终消散于风中。

    筑基巅峰的雄厚灵力仍在经脉中狂躁奔涌,却仿佛被囚禁在一具破碎的皮囊内。

    每一次发力,肌肉都传来撕裂般的迟滞感,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挥拳。

    “鼠辈!

    林夜!

    给我滚出来正面对决!”

    怒吼声中已带上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

    他徒劳地挥舞长剑,剑气大多劈砍在空处,偶有斩中石笋,碎石飞溅搅动罡风乱流,引来更多无形风刃切割护体灵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细微却与众不同的声响,如锋利的针尖刺入他濒临崩溃的感知边缘。

    是脚步声。

    很轻,带着迟疑与审慎,正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失明与方向错乱的双重诅咒下,这声音的来源根本无法判断。

    但在墨煞被反复戏耍、重创的癫狂意识里,它瞬间被赋予了唯一的定义——偷袭!

    那个藏头露尾的炼气鼠辈,终于要亲自下场给予最后一击!

    杀意混合着屈辱与暴怒,如地底岩浆在他胸中轰然沸腾。

    ……

    石林另一端,赵浑将自己紧贴在一根粗壮石笋后,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如破旧风箱。

    冷汗早已浸透内衫,紧贴着冰凉的皮肤。

    他亲眼目睹墨煞从令人敬畏的筑基巅峰强者,沦落成眼前在石笋间胡冲乱撞的疯魔模样。

    恐惧如冰冷藤蔓缠绕心脏,一个声音在脑海中疯狂叫嚣:

    逃!

    立刻逃离这个诡异裂谷!

    可他终究没能挪动脚步。

    一丝残存的同门之谊,对墨家严酷族规的恐惧,还有趁乱救下队长立功的侥幸贪念,在心中激烈搏杀。

    “队长…只是暂时被邪术迷惑了心神……”

    赵浑用力吞咽口水,声音因恐惧变调,“我只要小心靠近,大声呼喊,或许就能唤醒他……”

    这脆弱的侥幸最终压倒了理智的警告。

    他将筑基中期灵力运转到极致,那面视若珍宝的青铜圆盾悬浮身前,散发出微弱灵光。

    他猫着腰,收敛气息,朝着记忆中墨煞嘶吼的方向,如履薄冰般挪去。

    墨煞疯狂躁动的身躯猛然僵住。

    那个“偷袭者”停下了!

    位置…左前方?

    不,更像是右后方!

    该死!

    这该死的感觉到底在哪里?

    他能模糊“听”到对方压抑的呼吸,隐约“感觉”到那股带着熟悉感的生灵气息。

    不!

    这绝对是伪装!

    是林夜的又一重卑鄙伎俩!

    不能再犹豫了!

    必须抢占先机!

    墨煞喉咙滚动着砂石摩擦般的嗬嗬声,被诅咒扭曲的感知将所有警惕与力量聚焦于“潜伏”的敌人。

    他握剑的手指骨节发白,周身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剑身奔涌。

    剑身剧烈嗡鸣,亮起刺目的惨白光芒——《黑水玄功》催动到极致的玄阴戮魂斩!

    这一击含怒而发,倾尽所有,誓要将那藏头露尾的鼠辈斩为虚无!

    赵浑的视线中,清晰地看到墨煞手中凝聚毁灭能量的长剑,看到队长脸上混杂痛苦与杀意的扭曲表情。

    他心中那点可怜的侥幸,瞬间被冰水浇得透心凉。

    “队……”

    他嘴唇翕动,想要大喊表明身份。

    但一切都太晚了。

    在他声带即将震动的电光石火间,墨煞动了!

    基于完全错乱的方位感,他朝着自认为“敌人”潜伏的方位——赵浑正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石笋丛——猛然旋身挥剑!

    动作因“迟缓”诅咒带着诡异的凝滞,爆发的威能却石破天惊!

    “死!”

    咆哮声中,一道缠绕黑色玄阴之气的惨白剑罡,如九幽地狱破空而来的索命之镰,骤然爆发!

    剑罡所过之处,石笋如热刀切黄油般平滑切开,罡风被强行排开,形成短暂死寂的真空。

    赵浑的瞳孔骤然收缩至针尖大小。

    所有思维在那一刻彻底冻结。他看到了死亡最真实的形态。

    他本能地催动青铜圆盾,想要暴退,想要尖叫……

    但筑基中期的反应,如何快得过筑基巅峰燃烧所有的绝命一击?

    “嗡——”

    青铜圆盾灵光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盾体表面浮现蛛网裂纹,随即“嘭”地炸响,化为无数金属碎片崩飞!

    剑罡几乎毫无停滞,狠狠斩击在赵浑仓促抬起的手臂与毫无防备的胸膛上。

    “咔嚓——!”

    骨骼寸断、软甲撕裂、生命之火熄灭的混合声响。

    赵浑的身体如断线风筝向后抛飞,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凄艳弧线。

    他重重砸在后方石笋上,发出一声闷响,才软软滑落在地,拖出一道刺目血痕。

    双眼瞪得滚圆,眼球几乎凸出眼眶,死死“望”着墨煞的方向。

    那眼神中充斥着恐惧、茫然,以及被最敬畏之人亲手送入地狱的荒谬与怨怼。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温热的鲜血不断从震裂的口鼻中汩汩涌出。

    剑罡斩中实体的瞬间,反馈而来的凝滞感让墨煞癫狂的理智出现了一丝裂缝。

    不对。

    这触感太过熟悉——分明是击碎青铜圆盾灵光时特有的阻滞。

    紧随其后的骨骼碎裂声里,夹杂着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是……赵浑?

    滚烫的液体溅上他的脸颊,带着浓重的腥甜。

    这鲜血中残留的气息——墨煞混乱的神识如同被惊雷劈开,终于捕捉到那丝正在飞速消散的生命波动。

    属于赵浑的、他本该熟悉的气息。

    焚天的杀意如潮水退去,露出冰冷残酷的真相。

    “赵浑……?”

    他失明的双眼茫然转向血迹传来的方向,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那鲜血仿佛滚烫的熔岩,灼烧着他的皮肤,更灼烧着他千疮百孔的魂魄。

    裂谷陷入死寂,唯有罡风仍在不知疲倦地呼啸,为这场荒诞悲剧奏响哀歌。

    墨煞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暴怒癫狂的表情如瓷器般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面容。

    微张的嘴唇难以自制地颤抖着。

    他亲手……

    那凝聚毕生修为、誓杀林夜的一剑,最终斩中的竟是赵浑?

    那个始终追随身后,实力平平却还算听话的队员?

    那个在绝境中唯一试图靠近他的人?

    “不……不可能……”

    他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一股比失明错乱更刺骨的寒意自尾椎窜起,瞬间冻结四肢百骸。

    如果说先前的困境是外来的枷锁,那么此刻的绝望,源头正是他自己。

    他亲手斩断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浑的身体开始最后抽搐,生命如残烛熄灭。

    圆睁的双眼定格在惊愕与怨恨之中,最终失去所有光芒。

    死了。

    死得毫无价值,死得荒谬憋屈,死在最敬畏的队长剑下。

    墨煞清晰感知到那股生机的湮灭。

    持剑的手剧烈颤抖,沾染同门鲜血的长剑发出细微嗡鸣,似在悲泣。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冲破喉咙,不再有愤怒,只剩下无边悔恨与自我厌恶,以及冻结灵魂的恐惧。

    他像折翼的飞虫踉跄后退,却因方向错乱险些绊倒。

    徒劳地向空中抓挠,指尖只划过冰冷的虚无与未干的粘稠血液。

    他完了。

    不仅仅因为林夜的诅咒,不单单因为险恶环境。

    更是因为他自己。

    他亲手,掘好了最后的坟墓。

    远处石笋的阴影深处,林夜如岩石般静立,冷漠注视这场惨剧。

    墨煞的致命一击,队员的惊愕殒命,真相揭露后的崩溃哀嚎——一切皆在计划之中,如精密的死亡协奏曲。

    他轻吐浊气,气息瞬间被罡风吞没。

    “该清场了。”

    低语消散在风中,身影悄然滑入更深阴影,彻底消失。

    只留墨煞一人在血腥绝望的泥沼中扭曲哀鸣,与永恒呼啸的罡风共绘终末图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