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了点头,转身去打电话安排资本运作事宜。
秦嬴抬起手腕,吩咐他的智表的量子系统,通过他的“卡依娜”账户资金,收购大汉投资旗下几家上市公司的流通股各100亿股,赚点零花钱,清仓获利后并将纯利转入他个人的“秦嬴”账户里。
就在这时,护士匆匆跑过来,脸色凝重地说:“秦先生,秦氏集团的元老们过来了。”
秦嬴心中一紧,立刻起身赶往病房。
公司元老们红着眼眶,默默站在秦悍的遗体旁。
没有元老理会秦嬴,他们默默地给秦悍鞠躬,便转身而去。
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笼着满城的青瓦白墙,也笼着占地千亩的秦氏庄园里那方刚刚搭起的灵堂。
灵堂设在庄园正厅,黑色的幔帐从梁上垂落,中间悬着秦悍的遗像,照片里的他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眉眼间带着商界大佬特有的锐利,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烛火在铜制的烛台上跳动,映得遗像上的轮廓忽明忽暗。
香雾袅袅升起,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雨气,弥漫着一股肃穆又悲凉的气息。
秦嬴站在灵堂一侧,一身玄色素服,袖口别着白花。
陈默轻声提醒说:“秦总,商界的各位老总到了。”
唐茯随即递过一条干净的手帕给秦嬴。
他们也穿着素服,眼底满是担忧。
汪明白没来,他在替秦嬴镇守秦氏集团总部大楼。
秦嬴接过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深吸一口气说:“知道了,我去迎一下。”
此时,何杏发来微信:“老公,我在湾流G650上,正飞宋城来祭典公公在天之灵,我们的山海证券、金贵保险、金朝银行、蓝啊蓝造船厂、金坤珠宝集团的股价微幅下跌,皆因公公去世的消息传开。”
秦嬴指尖敲击手机屏幕,回复:“谢谢夫人!几家上市公司之事,夫人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年终五家上市公司分红,保你有20亿元的收益。明年开始,收购宋城银行和好运来银行,之后,你每年获得的分红收益不低于30亿元,确保你十年内成为500亿元富婆。”
何杏回复一个“害羞”的表情,便没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也不是她与秦嬴聊微信的时候。
秦嬴现在也非常忙碌。
紧接着,乔明慧、林薇薇、张曼曼、卡依娜、蔡诗诗都发来微信,表示她们都在各自的湾流G650上,正飞宋城,前来祭典公公秦悍的在天之灵。
秦嬴没办法也没时间回复文字,便给她们回复表情:谢谢!
此刻,他刚走到庄园门口,就见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车身上还沾着旅途的泥点。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汉东省地产协会的王会长,他戴着黑色口罩,护目镜上凝着水珠,手里捧着一个素色的花圈,见到秦嬴,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安慰说:“秦贤侄,节哀。你父亲是咱们汉东商界的榜样,得知他走了,我连夜从沪市赶回来,再忙也得来送他最后一程。”
秦嬴声音沙哑地说:“多谢王叔。”
唐茯欠欠身说:“王会长,里面请。”
紧随其后的是矿业巨头李总,他身材魁梧,却难得地收敛起往日的豪爽,沉重地说:“秦悍这兄弟,是个实在人。当年我在汉西省开矿遇到塌方,是他连夜调了三百台挖掘机过来帮忙,还垫付了几百万的救援费。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走得这么早……”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塞给秦嬴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秦董办后事用。”
秦嬴推辞说:“李叔,心意我领了,钱就不用了。父亲要是在天有灵,也不会要您的钱。”
李总还要坚持,却被王会长拉住。
王会长劝导说:“李总,老秦家人有骨气,你就别勉强了。咱们进去给秦董磕个头,才是真的缅怀他。”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宋城乃至汉东省的商圈大佬们陆续赶来,有做建材生意的张总,有开连锁酒店的刘总,甚至还有从粤省飞来的地产大亨赵总。
因为疫情,他们大多戴着口罩,隔着一米的距离,却都坚持亲自到场,有的捧着花圈,有的带着手写的挽联,言语间满是对秦悍的敬佩与惋惜。
“秦董当年带头搞‘扶贫建房’,给山区捐了200多套安置房,这种魄力,咱们比不上啊!”
“今年初疫情最严重的时候,秦氏集团捐了5000万元的医疗物资,还免了旗下商场三个月的租金,这份社会担当,值得咱们所有人学!”
“我跟秦董合作了十年,他从来没欠过我一分货款,就算秦氏集团再难,也会按时打款。这么讲信用的人,现在太少了……”
大佬们的话语渐渐传开,灵堂里的气氛愈发沉重。
而此时,庄园门口又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矿帽的人,正冒着雨往这边走。
为首的是汉西省矿山的老矿工周师傅。
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举着一面写着“感恩秦董,情系矿工”的锦旗,身后跟着几十个矿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
矿山工人说:“秦总,我们是汉西省三号矿的矿工,特地来送秦董最后一程。”
周师傅走到秦嬴面前,哽咽地说:“要不是秦董把矿山打包卖给大明投资公司,我们这些老矿工早就失业了。现在我们每月工资涨了两倍,还缴了五险一金,家里的娃也能上城里的好学校了。秦董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虽然决策的人,当时是秦嬴,但是,秦悍到死还是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嬴是副董事长代理董事长。
汪明白是副董事长兼总裁。
所以,基层员工都把秦氏集团的改革,归功于秦悍。
秦嬴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些,他的目标是掏空秦氏集团,避免以后赵悝、秦海、秦光等人又来找麻烦,反正秦氏集团照样运营,人员减少到几十人就行,保留秦氏集团总部大楼,其他资产都装到秦嬴旗下的大明投资公司里。
说着,周师傅带领着矿工们,在灵堂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雨声淅沥,他们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显真挚。
秦嬴连忙上前扶起他们,劝导说:“周师傅,快起来。父亲要是知道你们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矿工们起身时,秦嬴才发现他们的裤脚都湿了,鞋子上沾着泥,他们是从汉西省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三趟汽车,才赶到宋城的。
这份情谊,让秦嬴的眼泪再次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又有一群普通市民模样的人走进庄园。
他们中有年轻的夫妻,有带着孩子的父母,还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简单的祭品。
有的是一篮自家种的苹果,有的是一张手写的挽联,还有的是一束从路边采来的白色野花。
一对年轻夫妻走到秦嬴面前,丈夫手里拿着房产证,激动地说:“秦总,我们是买了秦氏集团五折房的业主。要不是你们打五折卖房,要不是秦悍公益基金有购房补贴,我们这辈子都买不起宋城的房子。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家,娃也能在城里上学了。秦董走了,我们一定要来送他一程。”
一位老人接着说:“是啊,秦总,秦董是良心企业家!我儿子是进城务工的,之前租房子住,总被房东赶。买了秦氏的房子后,终于不用搬家了。秦董真是个好人啊!”越来越多的人涌进庄园,灵堂前的花圈堆成了小山,白色的菊花在雨中显得格外耀眼。
秦嬴站在门口,一一迎接前来吊唁的人,每一次鞠躬,每一句“谢谢”,都带着对父亲的缅怀,也带着对这些普通人的感激。
灵堂的另一侧,却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暗流。
秦海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他身高 1.88 米,五官俊朗,继承了秦悍的英气,又多了几分年轻人的柔和。
此刻,他正搀扶着秦悍的父母秦振邦和周秀兰,轻声安慰说:“爷爷奶奶,您别太难过了,我爸要是知道您这么伤心,肯定会心疼的。”
周秀兰擦着眼泪,拉着秦海的手,偏爱地说:“海儿,还是你懂事。你爸走了,我们秦家就靠你和阿嬴撑着了。”
秦振邦也点了点头说:“海儿,你跟你爸最像,又会说话,又懂人情世故。待会儿送你爸去火化,骨灰坛得由你捧着,你是你爸的长子,这是你该做的。”秦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却故意谦逊地说:“爷爷,这恐怕不妥吧?阿嬴是我爸合法婚姻的嫡子,按规矩,我爸的骨灰该由他捧着。”
周秀兰反驳说:“什么臭规矩!阿嬴整天忙着公司的事,连你爸最后一面都没好好陪。你这些日子天天在医院守着,比他孝顺多了!这骨灰坛,就得由你捧!”秦海还要假意推辞。
秦振邦斩钉截铁地说:“别争了,就这么定了。待会儿去火化场,海儿捧着骨灰坛,阿嬴跟在后面。”
这番话恰好被路过的陈默和唐茯听到,他们立刻走到秦嬴身边。
陈默低声说:“老同学,秦海和爷爷奶奶在说骨灰坛的事,爷爷奶奶想让秦海捧着。老同学,你知道其中的涵义吧?”
唐茯紧张地说:“意思是秦海才秦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他仗着爷爷奶奶的喜爱,还要争夺咱们老板的财富和继顾权。”
秦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说:“随他们吧。父亲刚走,我不想因为这些事跟他们争执,让父亲走得不安宁。陈默,你和汪明白掌管好我父亲的遗嘱,那才是最重要的。”唐茯想想也是,心情稍稍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