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 第669章 三千万亏空?想拿烂账逼我走?

第669章 三千万亏空?想拿烂账逼我走?

    次日清晨,东京立川飞机场。

    天还没亮透,跑道上的风裹着刺骨的寒意。

    林枫身着崭新的少将制服。

    伊堂和四名随员已经登机。

    小林中将站在舷梯旁,双手背在身后。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没戴军帽,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木村兵太郎昨晚来过。”

    林枫回头。

    “陆军省次官?”

    “嗯。坐了半个小时,喝了两杯茶,绕了十八个弯子。”

    中将的声音压得很低。

    “归结成一句话,你的兵站改革方案里,有没有给陆军省留口子的可能。”

    林枫的眼神冷了下去。

    东条阵营里的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五千万日元的诱惑,没有人抵抗得住。

    “叔叔,替我回复木村次官一句话。”

    中将看着他。

    “门随时开着,就看他愿不愿意自己走进来。”

    小林中将没有评价。

    他伸出手,在林枫肩膀上拍了两下。

    林枫鞠躬。

    转身登机。

    舷梯收起。

    .....

    金陵光华门机场。

    迎接阵仗远超规格。

    参谋长河边正三亲自带车来接。

    三辆黑色轿车一字排开,沿途日军官兵列队敬礼,,宪兵骑着挎斗摩托在前方开道。

    林枫坐在后座上,目光穿过车窗。

    六朝古都,早已面目全非。

    曾经车水马龙的中山路上,岛国军旗与汪伪的青天白日旗交替飘扬。

    路边百姓个个面黄肌瘦,低头疾行,没人敢多看一眼这煞气腾腾的军车。

    一个卖红薯的老头看见车队驶来,慌得连摊子都不顾,转身就往巷子里钻。

    林枫的目光在城南方向停了一瞬。

    那里是1644部队旧址的方向。

    老孙,那个沧州老兵,就死在了那里。尸骨无存。

    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

    .....

    华中派遣军总司令部。

    烟俊六的办公室里烧着炭火。

    他穿着便服,坐在案几后面泡茶。

    “恭喜,小林少将。”

    他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了过来。

    “兵站总监,好大的官。”

    林枫双手接过茶杯。

    “仰赖司令官栽培。”

    烟俊六的嘴角扯了一下。

    “少来这套。”

    “你那五千万的方案,把杉山元喂饱了,把东条噎住了,手段漂亮。”

    他停顿了一下。

    “金陵的兵站总监部,跟你在沪市玩的那些不一样。”

    林枫端着茶杯没动,静待下文。

    “七个课、三十二个股、下辖十一个兵站支部、四条铁路线、六个军港转运站。”

    烟俊六一个一个掰着数字。

    “每个位子底下都坐着人,每个人背后都连着线。”

    “有连陆军省的,有连参谋本部的,有连海军的,甚至有连汪伪那边的。”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劝你一句,安分守己,该签的字签,该盖的章盖,别的少碰。”

    “填不满的漏斗,何必费那个劲。”

    林枫放下茶杯,微微鞠躬。

    “司令官的意思,小林明白了。”

    明白了,但不会听。

    ......

    兵站总监部。

    林枫抵达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门口空荡荡的,冷冷清清。

    没有列队,没有迎接。

    大门倒是敞着,两个门卫斜靠在墙边抽烟。

    见到他的车队,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连立正都懒得站。

    伊堂脸色沉了下来。

    林枫推开车门,站在台阶上环顾了一圈。

    一个勤务兵从走廊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伊堂上前一步,厉声喝问。

    “人呢?”

    那勤务兵被吓得一哆嗦,缩在墙角,声音发虚。

    “各、各部门主官都在三楼会议室,大桥副总监……”

    “召集全体课长盘点物资……说、说是要紧事务,走不开。”

    伊堂的拳头攥紧了,转向林枫,等待命令。

    林枫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他笑了。

    “封门。”

    伊堂愣了一下。

    “把总监部大门关上。从现在起,所有人不得进出。”

    四名随员中尉动了。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合拢。

    林枫解开大衣扣子,随手扔给伊堂。

    少将制服笔挺,腰间挂着那柄天皇御赐的武士刀。

    他一个人上了楼。

    三楼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关着。

    里面隐约传出说笑声。

    林枫没有敲门。

    他抬起腿,一脚猛然踹在门锁的位置!

    嘭!

    会议室里坐着十一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大佐,方脸,留着一字胡,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

    桌上摊着几本账册,茶杯和烟灰缸的数量明显比账册多。

    大桥正一,兵站副总监,在金陵经营了二年,是东条安插在这里最深的钉子。

    十一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

    大桥的二郎腿没放下来。

    他慢条斯理地掐灭烟头。

    “哟,小林少将来了?”

    “刚才在忙,没来得及迎接,失礼了。”

    没有人起立。

    没有人敬礼。

    林枫走进去。

    他没有看大桥。

    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在座每一张脸。

    然后,他拔刀。

    刀鞘脱落,天皇御赐的武士刀。

    下一秒,他手臂下挥,将刀狠狠地插在会议桌正中央!

    咚!

    刀尖没入三寸。

    整张桌子震了一下,茶杯里的水晃出来。

    所有人的笑容消失了。

    大桥的二郎腿,终于放了下来。

    “小林少将,这是什么意思?”

    林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大桥大佐,你在我的位子上。”

    大桥没动。

    他盯着林枫的眼睛,老资格给了他一种底气。

    “小林少将初来乍到,有些事还不清楚。”

    “兵站总监部的事务繁杂,不是拍拍桌子就能理顺的。”

    他靠在椅背上,试图夺回气势。

    “我建议少将先熟悉情况,有什么事,我们慢慢……”

    话音未落。

    啪!

    清脆的耳光声炸响。

    林枫的右手已经抽回。

    大桥整个人连带着椅子向右侧翻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个课长坐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大桥趴在地上,左脸迅速肿胀。

    他用手撑着地板想站起来,手臂抖了两次才撑住。

    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你……你敢打我?”

    他的声音又惊又怒,完全变了调。

    “我是东条首相亲自任命的副总监!后勤条令第十二条明文规定……”

    林枫低头看着他。

    “在这里。”

    他伸手拔出插在桌上的武士刀,刀尖指向地面。

    “我的刀就是条令。”

    没有人说话。

    十个课长的目光从大桥脸上移到那柄刀上。

    御赐的菊纹刀镡,在灯光下不容置疑。

    大桥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眼睛充血,但身体在发抖。

    “好……好。”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小林少将既然这么有本事,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一把扯过桌上的账册,摔在林枫脚下。

    “兵站账目亏空三千七百万!前线第三、第六、第十三师团的春季补给全部断绝!”

    “粮食、弹药、被服,一样都拨不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些窟窿,是你拿一把刀就能填上的吗?”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账册。

    他蹲下来,捡起一本。

    翻了两页。

    又捡起一本。

    再翻两页。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伊堂。”

    “在。”

    “把总监部所有的账本、凭证、单据,全部搬到院子里。”

    伊堂的眼睛闪了一下。

    “全部?”

    “一本不留。”

    二十分钟后。

    总监部的院子里堆起了一座小山。

    账册、凭证、签收单、调拨令,四年的纸堆积在一起,足有半人高。

    金陵兵站总监部的全体军官站在院子四周。

    有的是从会议室被赶下来的,有的是听到动静从办公室跑出来的。

    林枫站在纸堆旁边。

    伊堂提着一桶汽油走过来。

    大桥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疯了!”

    他冲上前两步。

    “这些是帝国的财务档案!你烧了它们就是毁灭证据!我要向东京举报你。”

    一个资格最老的老会计也颤巍巍地跑出来,哭喊道。

    “总监阁下,烧不得啊!这烧的都是帝国的根基啊!”

    林枫接过汽油桶。

    拧开盖子。

    汽油浇下去的声音很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火柴,划着一根。

    轰!

    火焰蹿起两米高。

    热浪扑面而来,站在前排的几个军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林枫站在火堆前,背对烈焰,面向所有人。

    “旧账,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院子里没有声音。

    有人的眼睛亮了。

    四年的亏空、四年的挪用、四年的中饱私囊。

    全在那堆火里化成了灰。

    但林枫的下一句话,让所有暗自狂喜的人,脊背一凉。

    “从今日起,所有物资调拨,上至一门大炮,下至一粒米,必须见我本人的亲笔签字。”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缓慢地扫过每一张脸。

    “任何人,敢私下截留一两粮食。”

    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

    “就地枪决。”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火烧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灭。

    大桥站在人群最后面。

    他的左脸肿得老高,已经不疼了。

    当天夜里,大桥在私宅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陈君夫人,好久不见。”

    他捂着肿胀的左脸。

    “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