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松下幸之助与盛田昭夫只是商场上的对手,并无深仇。胜负本应凭实力说话。然而当松下陷入低谷时,盛田昭夫却选择了背后捅刀。表面高调宣称“若松下有需,我必相助”,实则暗中步步紧逼,以温水煮蛙的方式,企图将其慢慢拖垮。
正因如此,松下幸之助才对盛田昭夫恨之入骨。也正因如此,当孔天成伸出橄榄枝时,他才会孤注一掷,倾尽所有——与其说是寻求翻身,不如说是渴望复仇。换个角度看,这位“经营之神”今日归于孔天成旗下,盛田昭夫可谓功不可没。
“老板,既然法律已对他作出制裁,我想我也不必再亲自动手。但我始终不解,您为何能断定,索尼一旦失利,便会彻底覆灭?”
孔天成听出了松下话中的不甘。他知道,对方仍希望亲手终结这段恩怨,可惜时机已逝。
对于这个问题,孔天成只是淡淡一笑:“索尼的确还有其他业务,但盛田昭夫很清楚,我既然能在家电市场全面压制他,自然也能在其他领域如法炮制。更何况,他们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已经被他自己亲手送到了我手上。你说,除了认输,他们还能如何?”
松下幸之助一生从未真正佩服过谁。他自信卓绝,也曾登临巅峰,俯瞰众生。可当他抬头望去,却发现孔天成正站在更高的山巅之上。
如今,索尼两大创始人,一个入狱,一个失踪。但孔天成并不担忧。他深知,井深大终会现身——他不可能彻底割舍索尼。
“松下,按我们之前的约定,等我完成对索尼的收购,将在岛国成立一家商会。你出任会长,副会长的位置,我打算交给井深大。你有异议吗?”孔天成问道。
松下幸之助摇了摇头:“没有,老板。虽然我和盛田昭夫势不两立,但对井深大,我一直心怀敬意。索尼过往的辉煌,看似是盛田昭夫的功劳,实则若无井深大在技术与研发上的支撑,索尼根本走不到今天。只是……我担心,他未必愿意接受这个安排。”
“这些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了。”孔天成靠在椅背上,略一沉吟,随后道:“我先让人给你安排住处。等我完成收购准备,你就和他们一同返回岛国。”
这一次的收购非同寻常,孔天成必须慎重考虑人选。然而反复权衡之下,他却发现身边的亲信竟无一人能独当此面,最终只得亲自前往岛国!
三天后,在松下幸之助的陪同下,孔天成并未踏入索尼总部,而是直接来到了关押盛田昭夫的监狱。他此行的目的并非为见盛田昭夫,而是因松下幸之助打探到——井深大此刻正身处其中。
金钱开道,一行人顺利进入会客室,隔着厚重玻璃,他们看到了井深大与被囚禁的盛田昭夫。
“孔天成!你为何如此待我!”一见到孔天成,盛田昭夫猛然扑向玻璃疯狂拍打,随即被守卫迅速压制。
孔天成冷冷扫了井深大一眼,后者立刻起身让座。待孔天成坐下后,他才语气冷峻地开口:“这个问题很可笑,盛田昭夫。若换作是你,你会容忍一个始终对你虎视眈眈、只等你稍有疏漏便猛扑咬喉的人留在身边吗?与其质问我,不如先问问你自己做过什么!动手杀人的人,可不是我!”
话音未落,孔天成已起身离去,对盛田昭夫歇斯底里的怒吼充耳不闻。松下幸之助也只是静默地看了盛田两眼,随后转向井深大,低声说道:“井深先生,我老板想和您谈谈,请移步。”
在情绪风暴平息之后,井深大终于因多年的旧情前来看望盛田昭夫。他也决定不再逃避,准备挺身而出,接手如今千疮百孔的索尼。
但不得不承认,他在经营上远逊于盛田昭夫。面对如今一团乱麻的局面,他甚至找不到突破口。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孔天成竟亲自登上了岛国,而且目标似乎正是自己!
“井深先生,我也不绕弯子了。”车内,孔天成直言不讳,“我这次来,是为收购索尼。你比我更清楚公司现在的处境。若想彻底摆脱困境,这几乎是唯一的出路。”
井深大沉默以对,神情一如当年初见时那般沉静。而这一次,孔天成并未催促,只是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孔先生……起初我并不明白您为何这么做。直到我决定不再躲藏,回到公司后才听到了一些事。原来盛田昭夫一直在背后对你搞小动作,技术合作中暗中设局,甚至……”
“不必说了。”孔天成抬手打断,“那些事既然你已知晓,就该明白——我问心无愧。老实讲,我本无意动他,是他自己失控,做出天怒人怨之举,这才落到今日地步。自作孽,不可活罢了。现在,说说你的想法吧。”
新年伊始,孔天成行程密集,自然不愿在此多作耽搁。光明娱乐与大陆影视公司合拍的新片即将上映,他还需赶去参加首映礼。
井深大沉思良久,终于开口:“孔先生,我同意您收购索尼。眼前的困局我无力化解,更别提带领公司前行。况且,此时此刻,恐怕除了您,也不会再有人愿意接手了。”
此刻的索尼,实权已尽归井深大所有——盛田昭夫入狱之后,便彻底失去了在公司的地位与权力。
孔天成此行目的明确,便是为了完成收购。然而在井深大点头应允后,他却忽然说道:“井深先生,仅你同意还不够。我还有一个条件,若您不答应,这次收购,我宁可作罢。”
这是井深大第一次直视孔天成的眼睛。他不解:孔天成费尽心机走到今天,不就是为了得到索尼吗?究竟是怎样的条件,竟能让他甘愿放弃一切前功尽弃?
“井深先生,一旦索尼并购完成,我计划在岛国组建一个商会。松下先生将担任会长,至于副会长的位置——我想交给你来坐。当然,你可以拒绝,但如果那样的话,收购也就到此为止了。”这番话带着几分压迫感,但孔天成本意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