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孔天成对他的了解,小约翰绝非冲动行事之人。除非……他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可惜眼下连奥尔登都寻不到他踪迹,自己又能从何处下手?
“斯坦利,这几天你多跟奥尔登联系,一旦约翰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交代完毕,孔天成转身准备先处理神墓的事宜。
说来也巧,此前在海上遇见的那批雇佣兵,竟并未卷款潜逃。据斯坦利汇报,他们几天前已抵达纽约,还带来了不少同伴。目前已被安置在市郊尚未完全竣工的神墓总部。
这并非斯坦利的安排。他接到的指令明明是要妥善接待,怎会让这些人住进连窗户都没装好的毛坯楼?实则是那些雇佣兵主动提出的要求——听闻神墓总部的存在后,他们执意要住进去。
孔天成对此并不意外。对于这群常年漂泊、四海为家的佣兵而言,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落脚点,比任何奢华酒店都更令人安心。旅馆终究只是过夜之所,无法给予归属感。
再次踏入纽约政府划拨的这片土地,眼前的景象早已今非昔比。高墙耸立,几栋十余层的大楼拔地而起,宽阔的训练场上堆满了未组装的器械。花坛与水池虽尚未成型,空荡无人,但整体结构已然完工,只剩内部装修与细节布置。
“孔先生,气氛不对劲,您先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沈勇神色严肃。
不同于庞有财的警觉源于经验,沈勇拥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能提前感知危险的气息。正因如此,他一开口,孔天成立即静止不动,庞有财也悄然抽出武器,一手握紧方向盘,随时准备撤离。
“谁在那里!出来!”沈勇举枪瞄准一处角落,厉声喝道。
孔天成饶有兴致地望向那个方向。片刻后,一名身穿迷彩服、双手高举的男子缓缓走出。
“嘿,兄弟,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瞧,我没带家伙!”那人一边走近,一边拍打自己身体,示意未藏武器。
然而就在下一瞬,一道黑影猛地从沈勇背后疾扑而出!
“注意!”庞有财虽察觉得快,但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已然扑向沈勇!
“他娘的,老子最烦背后捅刀子的货!”沈勇怒吼一声,顺势一个过肩摔,直接将偷袭者狠狠砸在地面。可就这一瞬,正面那人猛然暴起,从靴筒抽出一柄匕首,寒光直逼咽喉!
距离太近,开枪已来不及。可沈勇面不改色——多年地狱般的训练早已刻进骨血,无需思索,身体本能便是一记翻滚,非但不退,反而欺身而上,抱住对方腿脚猛地发力,将其掀翻在地,紧跟着一记枪托重击,当场将其砸晕!
“有财,通知沈勇,别开枪。”车内的孔天成淡然开口。
庞有财非但不惊,反而笑出声来:“孔先生,您也看明白了?这接风宴,真是够劲爆啊!”
两人对视一笑,心中已然了然——若真是敌意埋伏,方才背后那人早该拔枪射击,或干脆冲着车里的孔天成动手,怎会只针对一名保镖?
显然,这是那群雇佣兵给孔天成准备的“见面礼”,说白了,就是下马威。无非是想露一手,好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多捞些好处。
孔天成并不反感这种手段。亮出实力,明码标价,堂堂正正地谈条件,他欣赏这样的方式。远胜于那些表面恭敬、背地里却时刻盘算着取而代之的小人,比如盛田昭夫那种混账东西!
“孔先生,既然人家这么热情招待,咱们要是不捧个场,岂不太不给面子?要不我也下车活动活动?”庞有财笑着请战。
孔天成微微颔首,欣然应允。既然没有真正杀机,他也正好想看看——是沈勇、庞有财这般出自华夏军方的精锐更强,还是这些拿命换钱的亡命之徒更胜一筹!
沈勇一听对方并非真要动手,只是试探,顿时来了兴致,收起手枪,朗声大笑:“藏头缩尾算什么本事?都给老子滚出来!也让爷瞧瞧你们配不配给孔先生效力!”
随着他一声怒喝,四面八方竟陆续走出上百名雇佣兵!衣着五花八门,有的穿着整齐迷彩,有的破衣烂衫,袖口裤腿全是补丁。
“呃……有财,咱是不是玩脱了?这也太多了吧?”沈勇挠头苦笑,压根没想到对方竟出动如此阵仗。真要群殴,怕不是把他们脑袋打成烂西瓜!
庞有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让你逞能!现在傻眼了吧?本来人家一个个来还能过两招,你这一嗓子,全给人叫齐了,看你咋收场!”
孔天成望着眼前这支队伍,嘴角微扬——十万美金花得值!有了这批人,哪怕神墓总部还没建好,也能提前开业了。毕竟在他的规划里,神墓不只是接暗杀任务,更多是要做安保与护卫生意!
但让沈勇和庞有财赤手空拳对上百人?就算他们再强,也不是神仙。这不是程龙电影,不可能在家具城里单挑一万杂兵。
于是,孔天成推门下车,倚着车身,朗声道:“欢迎仪式到此为止。谁若有胆量跟我谈条件,站出来,任选一人对决。只要赢了,只要不过分,我全部答应!”
闻言,沈勇与庞有财皆松一口气——真要群殴,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如今孔天成一句话,硬生生把混战变成了单挑决斗。
那百余名雇佣兵窃窃私语片刻,终于,几人从队列中走出。其中一人尤为显眼——正是那日在海上曾照过面的壮汉。
其余几人同样透着不寻常的气息。左侧首位是位亚洲男子,身形匀称,但半边脸连同脖颈布满灼烧后的疤痕,初见之下竟令人不寒而栗!第二人个头极矮,目测不足一米六,手中匕首却如幻影般翻飞疾舞,招式凌厉迅捷,显然是一位近战行家。
右侧第一人难以分辨是胖是壮,体表不见明显肌肉线条,可往那儿一站,便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