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整,谭团长准时出现在程家楼下,一行四人立即开车前去梁军长家。
吉普车穿过营区,驶向东边一片戒备更森严的区域,这里是军中高层领导所住的区域,全都是独栋红砖楼,他们在一栋外观朴素安全性高的二层小楼前停下,楼前有持枪哨兵,查验了邱家父女的证件后才放行。
“报告!”
梁军长的书房办公室在一楼尽头,面积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还有个大书架,书架上排满了军事类书籍,墙上是巨大的军用地图和伟人画像。
“进来。”
梁军长正坐在桌边看文件,听到报告声抬起头来,目光如电,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军人特有的锐利,视线在邱家父女脸上停留了一瞬。
谭团长上前一步,声音洪亮:“报告首长,一团副营长程元掣,及其岳父邱赫礼同志、妻子邱意浓同志前来报到!”
“首长好!”程元掣上前敬礼。
梁军长站起身,回了个礼,“程副营长,何时归队的?身体恢复好了吗?”
“报告首长,昨日归队的,腿伤已痊愈。”程元掣挺直脊背。
“好,坐吧。”
梁军长目光转向邱家父女,神色严肃:“两位请坐,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邱家父女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以前看诊也与位高权重的人接触过,并不畏惧他身上的铁血气势,神情自然淡定的介绍着自己。
梁军长耐心的听完,也仔细看了他们父女两递交的户籍证明,问重点:“仔细说说巫苗的事。”
邱家父女只是普通的军官家属,本是无需来向首长报备的,今日前来登门拜访,正是来汇报巫苗及背后黑手的事。
邱赫礼将巫苗的背景及底细,以及合作黑手近期暗杀他的事,还有如今对巫苗寨落的处置结果都详细说了下,最后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两份盖有公章的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梁军长,这是古县武装部和公安局开具的档案证明,上面有详细过程,以及对杀手身份的一些初步判断。”
梁军长拿起文件,一页页仔细地翻阅,看到案件经过介绍时放缓了速度。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他的眉头随着阅读逐渐锁紧,尤其在看到杀手自杀的描述以及他们所用的手枪分析资料时,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他放下文件,看向程元掣:“程副营长,你亲眼目睹了当时的情况,说说你的判断。”
程元掣站起身,声音清晰沉稳:“报告首长!根据我现场观察,杀手行动专业,配合默契,撤退果断,口腔含毒,最后果断撞石而亡,动作决绝,带有明显的受过特殊训练的痕迹。”
“三人身上都无任何标识,对自身生死毫不在意,以我个人经验推断,他们是境外敌特间谍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
梁军长有仔细听他分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再问:“邱同志,对方为何要针对你?你家里是否有特殊背景?”
“梁军长,我家世代行医,在苗族有......”
在他面前,邱赫礼没有隐瞒,仔细讲了下邱家的背景,以及父母妹妹等人假死出国的事。
也准确的猜测,“祖上给我们后人留了些资产,邱家后人也都习得了濒临失传的蛊术传承,他们十有八九是奔着这些而来。”
“你们抓着的这个假冒货,她还在跟接头人联络吗?”梁军长问重点。
“有在联络,对方还没怀疑事情败露了,只是古县武装部通信技术有限,至今都没有破译,没有精准定位到信号来源处。”
县级地方的通信技术是很一般,梁军长拿纸笔给他,“写下电报代码,我让通信科的人来查。”
“谢谢梁军长。”邱赫礼感激致谢。
梁军长点了下头,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接通信室,找陈工!立即到一号分析室待命!”
放下电话,霍然起身,“你们跟我来!”
一行人快速赶至办公楼,穿过两道有哨兵把守的走廊,进入一个布满了这个时代堪称先进的无线电监听和检测设备的房间,几个穿着军装的技术人员正在忙碌。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有些花白、身材消瘦的中年人快步迎上来,正是通信室的技术骨干陈工,“首长!”
梁军长先让邱赫礼联系古县武装部,让邱玉秀现在联络对方,再将电报代码递给陈工:“陈工,尽一切可能,分析破译代码,锁定信号源。要快,要准!”
陈工只看了一眼电码符号,眉头就紧紧皱起,但眼神却瞬间变得专注而兴奋,那是技术高手遇到挑战时的状态。
“这编码方式不常见,我之前好像见过。”
“首长,我需要一点时间,得先调取最近的异常信号记录进行比对。”
梁军长坐在旁边等候,“全力配合!需要什么直接提!”
陈工转身坐到一台庞大的信号分析仪前,戴上耳机,双手在复杂的旋钮和按键上快速操作起来,其他技术人员也接到指令,开始调取数据核对频率。
邱意浓他们都站在角落里,静静的看着,全都默契的将呼吸声压到最低。
分析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敲击键盘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里的气氛紧绷。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陈工忽然停下动作,扶了扶眼镜,指着屏幕上出现的一串比对波形和代码分析结果,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
“首长,有重大发现,这个电报代码结构,与半个月前、三个月前、半年前,我们例行监控中记录到的三次无法识别的微弱短波信号,有高度相似性!”
“这三次信号,虽然每次加密都有变化,但底层规律一致,绝对是同一个信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