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家父女完全不知道后面妇女同志们胡扯的事,他们已坐上梁冰家的车子驶出营区了。
梁冰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分享好消息:“邱医生,远平他这两天恢复得很快,昨天说话都还不利索,一觉醒来,今早上说话利索,吞咽功能也恢复了,刚早上都吃了半碗煮得偏烂的面条,恢复速度超乎预期。”
“他身子骨底子挺好的,又正值壮年,恢复能力强,你们家属也照顾得细心,照这个速度,也许不用一个月就能彻底康复。”
治疗三次将体内的神经毒素全部拔干净后,徐远平意识就恢复了,后期无需再住院治疗,梁冰当时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将他安置到了娘家休养,安排了懂按摩推拿的护工贴身照顾。
“真的太感谢你们了。”
现在丈夫身体好转了,梁冰悬着的心落回原处了,整个人又精神有活力了。
“夫人,近期尽量别让徐同志吃难以消化的食物,还是多吃些软烂的粥汤面条和蔬菜,鱼虾这些碾碎了再吃,最好一周后再吃偏硬的菜。”邱意浓提醒了句。
“哎,哎,好,我记住了。”
梁冰白天在机关单位上班,下班后会带儿女们回娘家这边住,经常会赶回来帮着做晚饭,丈夫的饭菜基本都是她来安排的。
“对了。”梁冰话锋一转,回头看向邱意浓,“小邱,听说你跟林悦起冲突了?”
邱意浓愣了下,神色如常:“林悦?就是被医院开除的那个医生?”
“对。”
“谈不上是冲突,就是那天去给爸爸送饭...”
邱意浓跟她简单说了下,装作对林家的事一无所知,“我感觉这个女医生精神不太对劲,我也没去打听她的事,那天她被保卫科的送走后,也就没再见过了。”
梁冰倒是没想到她有所隐瞒,显然对林悦印象极差,告诉他们新收到的准确消息,“昨天她堂哥新开的饭店开张,林家上下全体到场捧场,她爸林建国喝多了酒,出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断了手腕和肋骨。”
“后面送到人民医院动手术,林家让林悦去手术室陪同,结果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在手术室里大吵大闹,侮辱臭骂医护人员,还发脾气将手术室里的东西给砸了。”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眼神变得深幽,继续说:“听说还骂她妈,林家人觉得她很不对劲,把她绑去了精神科,最后被诊断出有精神病,给强行留在精神科住院了。”
“啊?”邱意浓演技爆棚,装作一脸惊讶,“精神病啊?”
“对,听说病情偏严重,必须住院治疗,林家紧急封锁了消息。”
林家办事及时,但耐不住梁家人脉广,梁冰的消息是来自于医院,她百分百确定林悦患有精神病的事是真的。
“原来真是精神异常啊,她这种情况是真不适合继续工作了,尤其是在医院里,要是精神恍惚出岔子,很容易闹出人命来的。”
邱意浓并不后悔催动蛊虫气息,提前将她的精神异常刺激出来,她明显已被蛊虫侵蚀控制了,就算不被刺激,精神异常的症状不用多久也会显现出来了。
“他们家没有人发现她精神异常,只当她是脾气不好。”
梁冰对林家人较为了解,平时见面打交道次数多,“这个林悦啊,从小就被长辈当眼珠子似的宠着,惯得不像样。性格刁蛮任性,心胸比针眼还小,一点亏都吃不得,睚眦必报。”
“以前没到部队医院来上班时,林家安排她在救助站的医务室实习,她仗着家里的地位权势,对需要救济的孤寡老人孩子呼来喝去,说话难听得很,被批评教育了很多次,但死不悔改。”
“后来他们家觉得她脾气需要修一修了,就安排她来了部队医院,结果她一点都没收敛,待人态度恶劣得变本加厉了。”
“小邱,她现在精神不正常,很有可能干出离谱的事来,你以后要是碰见她,尽量离远点,少跟她打交道。”
她一片好意提醒,邱意浓自是心领,“好,谢谢您提醒,我会注意的。”
“这个林悦啊,真被家里宠坏了,她今年也有22了,还没处对象,挑选对象时是眼高于顶,林家给她介绍了很多门当户对的好小伙子,她不是嫌人家级别不够,就是嫌长得不够英俊,还嫌人说话死板不够风趣,各种挑刺不满意,觉得人人都配不上她。”
“其实啊,那些同一个圈子适龄的、家里条件好的男同志,全都知道她的性格脾气,私下里都说,娶了她等于娶了个祖宗回家供着,还得天天提防她惹是生非,得防范着她回家告状打小报告。”
“他们去跟她相亲见面,那都是碍于家里长辈的情面,不得不给林家面子,配合着去走个过场。”
“也就林家把她当个宝,觉得自家闺女千好万好,其实外界关于她的风评很差。”
“她被部队撤职开除记过处分,还有这回患精神病的事,全都被林家瞒下来了,但这圈子里的人谁不是人精,谁没人脉,根本瞒不了多久的,等消息一传开,门当户对的家庭是绝不会娶她了。”
邱意浓闻言只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林家有权有势,绞尽脑汁来攀附的人多的是,林家的闺女就算有点“瑕疵”,想来也有很多人不在意的。”
“那倒也是。”
梁冰笑了下,其实在她看来,不论是长相容貌和气质,还是能力学历,林悦都远不如邱意浓。
刚早上回娘家时,她还听爸爸罕见的夸奖了邱意浓,他还嘱咐邱家父女买房这事上,让她尽心出面压压价格,协助办好所有的手续。
她爸爸很少称赞人,尤其是年轻人,偏偏邱意浓入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