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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杀才集结!五十两现银带老兵出国抢钱

    管家李福听见这要吃人的吼叫。冲进大堂。

    看清自家老爷兴奋到近乎扭曲的脸庞。李福腿肚子直转筋。

    “公爷。您这是要干嘛?太孙严禁京城武将私下调兵。拿令牌闯京城营盘是死罪啊。”

    “放你娘的连环屁。”

    李景隆飞起一脚。

    “谁说本公要去调现役的兵?”

    他大步冲到红木长条书桌前。

    手臂一扫。将桌上那些闲情雅致的字画、镇纸全数掀飞。

    扯过一张三尺宽的极品宣纸。在桌面上直接铺平。

    “去密室。”

    “把老王爷当年留下的旧部名册。全给本公搬出来。”

    “特别是当年打北元受过重伤的、犯过军规被兵部革职的、赶去地方卫所混吃等死的老兵。”

    “一个名字都不准漏。全找出来。”

    李景隆一把抓起紫毫笔。

    “连夜派快马出城。”

    “去给通州码头的张瞎子送信。”

    “去给松江府街头的赵瘸子送信。”

    “去给漕帮看场子的王麻子送信。”

    “告诉这帮杀才。别在臭水沟里等死了。”

    “刀生锈了没关系。老子给他们发新钢刀。带他们去海外当祖宗。”

    李福跪在地上。急得用袖子死命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公爷。那全是一帮没王法的刺头杀才。”

    “他们早退了军籍。您要招募这些亡命徒。遣散费、安家费。这就是一笔极其恐怖的天文数字。”

    “咱们府上。哪有现成的金山银山供您这么挥霍?”

    “没现银?”

    李景隆偏过头。眼睛里烧着不顾一切的火。

    “没现银就去卖。”

    “城外那三百顷连片的水浇地。明早全给本公挂到牙行去。现银交割。半价也卖。”

    “老王爷当年留下的那几幅宋徽宗绝笔字画。西域弄来的那三匹纯种汗血宝马。全拉去死当。”

    “带人去后院库房。把那几箱南珠、半人高的红珊瑚装箱打结。送去当铺换大明皇家钱票。”

    李福脑子嗡嗡直响。

    眼前一黑。

    “公爷使不得。那是老岐阳王府几十年的基业。是咱们李家最后的底裤啊。”

    “您这是把祖坟刨了去赌钱啊。”

    “狗奴才懂个屁的天下格局。”

    李景隆一脚把管家踢出两尺远。毫无怜悯。

    “留着几块破地收那点糙米有鸟用。老子这次去拿的,是二十亿的天下大盘。”

    “滚去后院找我那婆娘。”

    “让她把当年的陪嫁首饰全拿出来。那对极品羊脂玉手镯也拿去死当。”

    “告诉她。这就叫战略筹资。等本公回来。拿纯金砖给她打一张能睡五个人的大床。”

    李福彻底绝望了。瘫在地上起不来。

    老爷绝是被什么野鬼迷了心窍。疯透了。

    李景隆根本不再搭理满地打滚的管家。

    紫毫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狂草乱舞。

    “王麻子。当年你徒手撕过元兵脖颈。现在去给商贾当护院,每月领五两碎银子。你那把九环大刀不嫌丢人?”

    “跟我走。去倭国。”

    “那地方遍地金银。只要砍翻那些拿破竹竿的小矮子。金山银海任你拿。”

    “太孙发了特许出海牌照。咱们是奉旨发财。是合乎大明律法的活祖宗。”

    每一笔落下都是惊雷。

    一张足以颠覆海外秩序的雇佣军大网。靠着砸锅卖铁换来的白银。死死地织了起来。

    “二十亿两。”

    “太孙殿下。您这盘试探天下人的死局。只有我李景隆敢破。”

    。。。。。。。

    三天后。

    通州码头。寒风刺骨。

    张瞎子光着精壮的上半身。右眼只罩着一块脏得发黑的破布。

    肩上压着一包两百斤重的粗盐。咬着牙。一步一步往栈桥那头的货船上挪。

    背上全是被粗糙盐巴浸透、磨破的血口子。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好不容易卸完货。他走到那个穿着长衫的账房工头面前。伸出全是老茧的手。

    工头斜着眼。拿根小竹签剔着牙。极其敷衍地往他手里丢出五板铜钱。

    叮当。

    “说好的二十文。怎么只给五文?”

    张瞎子声音嘶哑。

    “你瞎了一只眼。走路慢耽误进度。扣你十五文算客气了。不干滚蛋。要饭的叫花子都比你强。”

    工头的唾沫星子直接喷在张瞎子的脸上。

    张瞎子拳头瞬间捏紧。骨节发出暴烈的咔咔声。

    这只当年在漠北。一夜之间砍下十个鞑子脑袋的右手。

    此刻却只能在粗布裤腿上蹭了蹭。无力地垂下。

    家里还有饿得皮包骨头的老娘等着抓药。不能惹事。惹了事官府要拿人。

    正要转身。

    长街尽头冲来一匹快马。马蹄踩出泥水。

    骑手翻身下马。直奔张瞎子而来。

    “定远张黑虎?”

    骑手抛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准确砸在张瞎子胸口。

    “曹国公亲笔信。安家费五十两现银。”

    张瞎子手一抖。死死接住布包。

    扯开里面粗糙的信纸。上面只有狂草写就的两行大字。

    “别在泥沟里当王八。跟老子出海杀人吃肉。”

    字迹狂乱。透着毫不掩饰的血腥气。

    张瞎子死死盯着那几个字。仅剩的左眼一点点充血。变得通红。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五板带有侮辱性质的铜钱。狠狠砸在工头脸上。

    工头捂着出血的鼻子刚要破口大骂。

    一只布满老茧、力大无穷的大手,直接钳住了工头的脖颈。

    张瞎子稍一发力。

    咔。

    工头几颗后槽牙被捏碎。混着血水吐了出来。吓得尿了裤子。

    张瞎子转身。走到角落的柴火堆旁。抽出一把早就生满铁锈的宽背大砍刀。

    扛在肩上。

    迎着冰冷的江风。一步步走向金陵城的方向。步伐稳如盘石。杀机四溢。

    同样的事。发生在松江府。

    赵瘸子正在街头支摊补锅。

    几个收保护费的地痞路过。一脚踹翻了他的炭炉。

    通红的火星子溅在他那条瘸腿上。烧出焦糊味。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伸手去捡散落一地的工具。

    一封盖着大明国公大印的信。外加一袋沉甸甸的银锭。直接砸进他怀里。

    拆信。看完。

    赵瘸子坐在满地狼藉的街头。开始笑。

    越笑声音越大。最后变成了撕裂喉咙的狂笑。

    这可能意味着。老天爷还不准我死在这臭水沟里。

    随手操起补锅用的大铁锤。反手一锤。直接砸断了领头地痞的小腿骨。

    在一片杀猪般的哀嚎声中。

    赵瘸子拄着铁锤站起来。望着极东方的海平线。

    那是闻到血腥味的恶狼。在沉睡多年后。终于伸了个懒腰。

    。。。。。。。。。。。。。。。。

    夜色深沉。

    金陵奉天殿。暖阁。

    朱雄英单手支着下巴。

    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黑色的云子棋。指腹在冰凉的棋面上来回摩挲。

    没看桌上的残局。也没看旁边高高堆起的紧急奏折。

    目光平静地落在大殿中央。那个单膝跪地的飞鱼服身影上。

    锦衣卫暗部统领。青龙。

    “你刚才说……”

    朱雄英声音微暗。

    “我那个堂弟胖子一边抱着排骨啃。一边向李景隆保证,地底下真有二十亿现银?”

    青龙把头埋得很低。额头贴着手背。

    “回殿下。暗卫听得一字不差。”

    “燕王世子抓着第三块红烧排骨。满嘴流油。拍着胸脯打包票。说二十亿是工部绝密铁证。”

    “还说要是不挖回来。就是对大明列祖列宗的大不孝。”

    “噗——”

    朱雄英实在没绷住这过于荒诞的场面。

    手指一松。黑棋子啪嗒一声砸在棋盘上。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才停稳。

    身子往后一靠。深深陷进宽大的太师椅里。

    双肩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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