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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夜半来客

    曹老头抬头,看见一个身材格外高大、气势也最迫人的年轻军官最后一个走进来。

    男人头发微湿,眉骨锋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眼睛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亮得惊人,此刻正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曹老头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赶紧解释:“领导,这卫生院平时就我住这儿看着,别的医生……都得等白天从县里坐车过来。这大半夜又下着雨……”

    聂赫安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简陋的卫生院,墙壁斑驳,设备老旧。

    他眼底掠过烦躁,但看着床上脸色惨白、冷汗直冒的队员,又看看窗外没有丝毫停歇迹象的暴雨,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曹老头不敢怠慢,赶紧拉亮了屋里所有的灯——其实也就两三盏白炽灯,光线依旧算不上明亮。

    他凑到床边,仔细查看病人腿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皮开肉绽,血还在不断渗出。

    好在送来得还算及时,没有耽误太久。

    “伤口很深,失血也不少,” 曹老头检查完毕,松了口气,语气稍微有了点底。

    “不过万幸,没伤到主要的大血管,骨头看着……应该也没断,好好缝合,这条腿保下来问题不大。”

    他常年处理附近村民猎人各种皮肉伤,经验丰富,这话说得还算严谨。

    他又转头对身后其他军官补充道:“放心,我以前也给踩到捕兽夹的猎户处理过,比这还严重的都有,后来养好了,平常走路干活没问题。”

    聂赫安脸色依旧不好看,但没再说什么。

    曹老头见状,赶紧去后面把已经惊醒的媳妇和闺女都喊了起来帮忙。

    这年头乡镇卫生条件有限,很多时候家属就是最好的助手,也没那么多行医资格证的硬性规定,能解决问题就行。

    曹老头的媳妇是个麻利的中年妇女,女儿曹宁宁今年也不过十七八岁,一下看见卫生院里来了这么多高大帅气的军人难免有些紧张。

    特别是目光触及站在稍远处、即便浑身湿透也难掩那股桀骜不羁气场的聂赫安时,她的脸红了又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这么好看的男人。

    接下来给父亲递工具、拿纱布的时候,接连出了几次错,不是拿错了型号的缝合针,就是把消毒棉球掉在了地上。

    曹母是过来人,一看女儿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再看看那个长相格外扎眼的年轻军官,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暗自叹了口气,接过女儿手里又拿错的器械,低声吩咐:

    “宁宁,这儿有妈就行。你再去后头看看,刚才烧的开水应该滚了,妈还多烧了一壶热茶,你去拿来,给外头几位领导倒上,暖暖身子。他们都淋湿了,别着了凉。”

    曹宁宁正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闻言心里又升起一丝欢喜,连忙点头,小跑着去了后头厨房。

    诊疗室里,时不时传来痛哼。

    聂赫安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对这破地方的嫌弃。

    这时,一个手下从外面检查完车子,走过来请示,脸色凝重:

    “团长,车子发动机故障已经修好了,你看……咱们是不是还是想办法送陈阳去市里的大医院?这小诊所的条件……”

    他看了一眼简陋的诊疗室,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对于他们这些把身体和战斗力看得比命还重的军人来说,腿伤不只是保住的问题,是要确保机能尽可能完全恢复,不影响未来的任何军事行动。

    如果因此留下残疾或功能性障碍,被迫离开部队,那比在战场上牺牲还让他们痛苦。

    旁边其他队员也围了过来,脸上带着同样的忧虑,纷纷附和:

    “对啊团长,市里医院条件好,还有可能用上更好的药。”

    “咱们开快点,雨夜虽然危险,但总比在这里……”

    聂赫安烦躁地抓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打断他们:

    “开快点?就那辆动不动就闹脾气的破车?你能保证它不在半道荒山野岭再给你撂挑子?然后你们再撅着屁股修上一两个钟头?那时候他的腿还要不要了?”

    众人被问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脸上忧愁更甚。

    就在这时,曹宁宁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干净的搪瓷缸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她已经平复了一下心情,但脸颊还是有些微红。

    “各位领导,请喝茶。” 她声音细细的,将缸子一一递给聂赫安的手下,“雨夜寒气重,你们都淋湿了,喝点热茶驱驱寒吧。”

    她注意到众人脸上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诊疗室的方向,鼓起勇气小声补充道:

    “你们……可以相信我爸爸的,他医术还可以。前年山那边李家庄有个老猎户,不小心踩到了自己埋的捕兽夹,腿都快断了,也是我爸给救回来的。后来养好了,虽然有点跛,但上山打猎、下地干活都不耽误的。”

    她想尽力安抚这些看起来凶巴巴但又很担心同伴的军人。

    几个军官接过茶水,道了声谢,但脸上的忧色并未减退。

    曹宁宁的话或许能安慰普通村民,但对于他们这些对身体素质要求苛刻的职业军人来说,“有点跛”、“不耽误干活”还远远不够。

    曹宁宁将最后一个缸子,双手捧着,递向倚在诊室门框边、脸色最臭、也最好看的聂赫安。

    聂赫安正心烦意乱,眼角余光都没分给那杯热茶,也没看曹宁宁,只不耐烦地将头偏向另一边,目光无意识地投向卫生院黑洞洞的门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卫生院大门外,刺目的汽车灯光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停在了门口泥泞的空地上。

    车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衬衫、身形清隽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用深色外套裹着的女人,顶着尚未停歇的雨丝,大步朝着卫生院门口走来。

    车灯的光晕勾勒出男人冷峻却难掩焦灼的侧脸,和他怀中那抹纤细的轮廓。

    聂赫安漫不经心的目光,在这一刻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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