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跟在那只剑心蜉蝣身后。
那小虫子吃饱喝足,晃晃悠悠地飞起,穿过密林,向着一座陡峭的孤峰飞去。
张小凡实在不解,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身上已经有鬼面魔丹了,这‘蜉蝣丹’对你又没用,你抓它们干嘛?有这功夫,还不如多采几株草药换点落魄米实在。”
成仁神秘一笑:“你不懂。这叫战略储备。”
他自己确实已经植入了鬼面魔丹,无法再植入这种低阶丹虫。但他不行,许静行啊!
那个女人修炼的《取玉诀》,专门就是用来将丹虫种在别人体内,借鸡生蛋的!
“等我回去了,就找许静。找药童,炼出‘蜉蝣丹’,用她的《取玉诀》!到时候存上一百道剑气……啧啧。”
成仁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很快,他们跟着那只蜉蝣来到了那座孤峰脚下。
只见那孤峰高耸入云,四面绝壁如削,而在绝壁的半山腰处,有一个隐蔽的岩石裂缝,成群结队的剑心蜉蝣正进进出出,闪烁着微弱的银光。
“果然是老巢!”成仁大喜。
但是问题来了。
那裂缝离地足有数百丈高,岩壁光滑如镜,几乎没有落脚点。他们虽然是炼气中期,可以短暂腾空,但想要飞这么高,只有筑基期御剑飞行才能做到。
“太高了,上不去。”成仁皱眉,“除非我们会飞。”
“飞?谁说一定要会飞才能上去?”
张小凡看着那高耸的绝壁,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她拍了拍成仁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
“我有办法。抓紧了!”
成仁一愣:“抓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小凡一把搂住他的腰,体内狂暴的雷灵力轰然爆发!
“滋滋滋——!”
无数道紫色的电弧瞬间包裹了两人的身体。
“雷遁——惊雷闪!”
随着她一声娇喝,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被雷霆炸出一个大坑!
借助这股恐怖的反冲力,两人竟然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
“卧槽——!!!”
成仁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景物飞速倒退,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死死压在张小凡怀里。
张小凡脚下雷光闪烁,每当上升势头稍减,她便会在虚空中踩出一道雷霆炸点,借力再次攀升!
一下,两下,三下!
如同踩着雷霆阶梯,两人硬生生地冲上了数百丈的高空,稳稳地落在了那个岩石裂缝前的平台上。
落地瞬间,张小凡脸色微白,显然这一招消耗不小,但她眼神依旧明亮,挑衅地看了成仁一眼:
“怎么样?虽然比不上御剑飞行,但也够用了吧?”
成仁从张小凡怀里挣脱出来,来不及感叹雷修的变态,直接冲进了岩石裂缝。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数百只剑心蜉蝣。
“发财了!”
成仁毫不客气,直接祭出玉盒,如同风卷残云般开始扫荡。他可没有“可持续发展”的觉悟,完全是杀鸡取卵式的收割。
很快,外围的工兵蜉蝣就被他抓了个干干净净。
在洞穴的最深处,他发现了一只体型硕大、腹部鼓胀如球的蜉蝣后。它通体金黄,散发着二品巅峰的气息,虽然战斗力不强,但这东西本身就是大补之物,更是炼制某些特殊丹药的主材。
“这个值钱!至少能卖几千落魄米!”
成仁眼睛一亮,直接将这只蜉蝣后也塞进了玉盒,彻底断了这一窝蜉蝣的根。
就在他心满意足准备离开时。
“住手!谁让你们动这里的?!”
一声怒喝从洞口传来。
两道身影御剑而至,堵住了洞口。
那是两个年轻男子,皆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气息浑厚,眼神倨傲。他们看着空空如也的虫巢,又看了看成仁手中鼓鼓囊囊的玉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我们盯了这个虫巢好几天了,想了无数种办法想要诱捕,没想到竟然被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外门弟子捡了便宜!”
其中一个高瘦男子指着成仁,厉声喝道:“把东西放下!这窝蜉蝣是我们用来喂养丹虫的饲料!你们要是敢动一根毫毛,我要你们的命!”
成仁并没有理会他们,反而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两人的穿着。
他们并没有穿普通内门弟子的服饰,而是穿着一种紫金色的道袍,上面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挂着紫玉佩饰。
这身装束……
成仁瞳孔猛地一缩。
这衣服的样式、花纹,乃至那种高高在上的气息,竟然和李成岁,穿的一模一样!
“难道……这两人是李成岁座下弟子??”
那两名内门弟子目光落在张小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
“竟是雷修?雷修就是好啊,同阶杀力无双。不过……”
高瘦男子冷笑一声:“区区炼气六层,也敢进内围?动了我们的东西,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成仁心中冷笑:“李成岁,你上一世把老子杀了,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你是筑基真人,我现在确实打不过你。但你的弟子送上门来,我总不能怂了吧?”
张小凡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雷灵果,像嚼豆子一样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们都是炼气七层,货真价实的内门精英。看他们穿的服饰,应该是修的**‘忘情道’**。我们俩……恐怕不是对手。”
“原来这李成岁修的是忘情道。”成仁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抛妻弃女,斩断尘缘,原来是为了证这无情之道。”
忘情道,讲究“太上忘情,唯我不灭”。修此道者,需斩断七情六欲,视众生如草芥,为了大道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亲人、爱人,甚至自己的情感。跟他们讲感情、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既然是忘情道,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杀!”
成仁直接握住了腰间的青霜剑。
那两名内门弟子也拔出了长剑。
他们的剑法诡异,剑气冰冷刺骨,每一剑刺出,直指人心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