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场一阵无语,无奈叹气:“你能不能正常好好说话,别总没个正形。”
她撇了撇嘴,收起玩笑神色,转而问道:“那明天搬到新房之后,咱俩还是一起住在一起?”
“你不住我这儿,还能去哪落脚?” 我反问。
她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打量,像是在琢磨什么。
“你就不怕我赖在这套大房子里,再也不肯搬走?”
“你赖就赖呗,反正房子大,多你一个也不显挤,无所谓。”
她轻哼一声,又打趣的问道:“那许清禾要是知道我跟你住一起,会不会吃醋闹脾气?”
我满脸无奈地摇头:“她早就清楚你跟我的关系再说了,我的住处,轮不到她来插手管东管西。”
“哟,看不出来,臭小子还知道护着我。”
“你这话说得完全跑偏了。”
表姐仰头哈哈大笑两声,转瞬收了嬉闹,神色正经几分:
“不跟你扯玩笑话了,你头上之前受的伤,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放心,早没大碍了,一点小伤。”
“头上的伤不比别处,可千万不能马虎大意,该静养还是得静养。” 表姐认真叮嘱我一句。
我轻轻点头应下。
她看了下时间,打了个哈欠说道:“行了,时间不早,赶紧回房休息,明天一早搬家师傅就要上门,别起不来耽误事。”
我应声点头,表姐转身回了她的房间。
我独自坐在客厅沙发,把手里这支烟抽完,起身简单洗漱一番,才推门走进主卧。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我摸出手机,给林清池发去一条短信。
“林总,休息了吗?想问一句,对付郑新强这件事,你这边预备的资金预算大概是多少?”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我以为林清池都已经睡了,大概率明天早上看见信息才会回复。
可没想到,不到一分钟她就回复过来:“上不封顶。”
看见她这条信息,我还有些意外。
一句上不封顶,足以看出她心里对郑新强的恨意有多深,是铁了心要把对方彻底扳倒。
我还没来得及编辑消息回复,第二条信息紧跟着弹了出来:
“你那边进度如何?”
林清池这人只看重最终结果,从不问我中间过程,直奔重点。
我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回复道:“这两天我去了趟他他老家村子那边,摸透了郑新强的底细,此人城府极深,远比我预估的更加狡猾阴险,背地里藏了一大堆见不得光的脏事。”
“重点是线索摸清楚没有,有没有把握动手?”
“有把握,不过后续布局需要一些资金。”
她几乎秒回:“需要多少?”
“方便的话,明天先给我转五十万过来吧。”
她依然没有多问,回复得很快:“行,大概明天中午到账。”
我心里好奇,随口发了一句:“你都不问问我这笔钱打算用来做什么?”
“我不关心你的操作手段,只要最后能彻底解决郑新强,花多少钱都值得。”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办事。”
林清池没有再回复,单我能感受到她积压已久的怒火。
当然,哪怕她承诺资金上不封顶,我也不会肆意挥霍她的钱。
若是单纯只求郑新强一条性命,直接重金聘请专业打手就能一了百了,根本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布局。
显而易见,林清池的目标不止是除掉郑新强,她另有目的。
至于是什么,与我无关,我只负责拿钱办妥托付的事。
将和她的短信内容全部删除后,我将手机充上电,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表姐就把我从床上薅了起来。
“起床起床!搬家师傅早就到楼下等着了,你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我迷迷糊糊掀开眼皮,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穿一身浅蓝色简约连衣裙,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清爽利落,透着一股子干净劲儿。
“现在几点了?” 我撑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
“马上九点,快点洗漱,行李我都打包好了。”
“我靠,都九点了?”
我心头一惊,猛地一把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全然忘了自己有裸睡的习惯。
一瞬间,整个人毫无遮挡暴露在表姐视线里。
她脚步顿在原地,愣在床边,眼神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瞬间慌了神,慌忙拽过被子死死裹住身子,尴尬得无地自容。
表姐愣神不过两秒,随即勾起一抹狡黠坏笑:“看不出来,身材倒是挺不错。”
她越是这般调侃,我脸上越是燥热难堪。
好在她没有继续打趣,冲我挥了挥手:“赶紧把衣服穿上,我去外面等你。”
看着她关门离开,我才长长松出一口气,脸上发烫的温度缓缓褪去。
谁料我刚准备掀开被子拿衣物,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表姐半个脑袋探进来,对着我嘿嘿坏笑。
我彻底无语,索性直接掀开被子:“看就看,多大点事,有什么好藏的。”
“是吗?有本事连底裤一并脱掉给我瞧瞧?” 她挑眉打趣,眼底满是戏谑。
我发觉表姐彻底变了性子,从前我但凡摆出较真模样,她立马收敛分寸害羞退让。
如今不管我如何故作强硬,她半点不怯,反倒顺势调侃我。
见我满脸无言以对,她才笑着关上房门离开。
听见关门声响,我才迅速抓起床边裤子利落穿好,快步走出卧室。
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东西已经整整齐齐码好了。
几个纸箱,两个行李箱,一袋杂七杂八的东西。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我的洗漱用品。
“别站着发呆,快去洗漱,搬家师傅还在楼下等着,别让人久等。”
我点头应声,快步冲进洗手间简单洗漱完毕,跟着表姐一前一后下楼,合力把所有行李搬上搬家货车。
安置好行李,我俩一同坐进货车后座,后排空间狭窄,胳膊紧紧贴在一起。
路面凹凸不平,车子猛地颠簸一下,她肩膀重重撞在我胳膊上,随即迅速挪开些许距离。
没过几分钟,路面再次剧烈晃动。
货车拐过一个大弯道,车身倾斜,她干脆整个人直接靠在我肩头。
狭小车厢里安静无声,我俩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氛围,就这么紧紧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