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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谁是罪魁首祸

    目送赵慕颜先行走远了些,确保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之后,钟敏秀眼眶微红,快要哭了,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抱歉地道:

    “对不起,砚清哥哥。都怪我判断失误闯了祸,害你也得罪了大将军的心上人。我也是关心则乱。谁知道大将军的心上人会身边连一个婢女都没有带,而且衣着打扮普通简单。”

    白砚清目光落在少女不断颤抖的长睫毛上,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细碎的泪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不过也是难得地没有出声劝慰,而是疲惫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切莫再以貌取人。”

    钟敏秀手指一僵,假模假样的眸底闪过一丝错愕,眼底的泪意更浓了。

    这还是第一次,白砚清用这种说教的语气对待她。

    以前无论她做错什么事,只要一认错,白砚清就不会责怪她。

    就连她发觉白砚清前些日子对待她态度大变,她一顿认错,加流泪,白砚清就什么都坦白了。

    接着她认错的态度更诚恳,哭得也更凶。

    白砚清就不再怪她偷拿段诗琪信物,顶替段诗琪和他相认一事。

    为何这次失了效?

    钟敏秀睫毛再次颤抖,一滴泪水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纵使心中不悦,但还是没有反驳,只是乖乖应承点头,听话地挑不出任何毛病:“谢谢砚清哥哥提醒,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改掉这个毛病。”

    “嗯,先去用饭。用完饭我送你先回去!”

    白砚清转移了视线,看向远处的灯笼,光影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但能够明显看出,他对钟敏秀的态度发生了改变,带着几分疏离。

    钟敏秀也深切地感觉出来了,她忙仰起脸问,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把我送回去,那你呢?”

    白砚清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想到段诗琪给他一巴掌时,那种释然平静的眼神,就感觉心中烦躁。

    他对待钟敏秀也就越加没有了以往的耐心和包容,声音沉了几分:

    “我再回来。段诗琪毕竟是我小时候就承诺要娶的人,她一人待在这陌生的地方,我理应陪着她。而且我需要想办法和那大将军的夫人道歉。方才闹了些误会确实失言了。”

    钟敏秀抿紧了唇,唇瓣泛白,觉得白砚清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实。

    事实就是看段诗琪搭上了大将军心上人,想要趁机搭上大将军这条线。

    可那夫人只是心上人,又不是大将军夫人,真的值得白砚清这般殷勤吗?

    若是萧长衍真的那般钟情那位夫人,为何不早将人娶进门。

    何苦都到了中年,还在拉扯不休。

    钟敏秀不认同归不认同,但面上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不甘:“好,那我听砚清哥哥的。”

    膳食厅内,暖黄的烛火摇曳,映得满室生辉。

    大大的红木圆桌上,晚膳已经准备齐全,青瓷碗碟里盛着热气腾腾的菜肴,氤氲的香气混着水汽,袅袅升起,扑在人脸上,暖融融的。

    几人刚才走到门口就已闻到食物的香味。

    “好香啊,光闻着就很好吃。”段诗琪吸了吸鼻子,整个人眉飞色舞,那还有之前为情所困的颓废模样。

    终究是年纪小,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

    苏添娇娇媚一笑,点了下段诗琪的脑门:“觉得好吃,那就多吃,不够吃再让赵小师妹吩咐厨房给你做,银钱不够再让萧长衍添,这家伙反正有的是银子。”

    “没有。”萧长衍冷着脸,一句话怼得苏添娇说不出话,那笑容要消失不消失的就那样卡在了脸上。

    苏添娇哼了一声,转身坐下,裙摆扫过凳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萧长衍就挨着她,紧挨着她的身边坐下,手臂几乎要碰到她的胳膊。

    苏添娇就微侧着身,将自己的后背给到他,以此反抗他方才的那句“没有”。

    萧长衍瞧见苏添娇那幼稚的动作,眸底荡漾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以至于除了萧长衍自己,没有任何人捕捉到。

    赵慕颜到膳食厅后,就以主人的姿态,又让仆人将提前熬好用来驱寒的姜汤端上。

    姜汤还没有全部盛上来,白砚清和段诗琪落后一步也终于到了膳厅。

    白砚清默默扫视了一圈,走到段诗琪旁边,轻轻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段诗琪注意到白砚清的动作连眉梢都没有抬。

    钟敏秀却是抿紧了唇,明明外面雨已经停了,屋子里还烧了果木炭,暖融融的,她却是感觉身子更冷了。

    不过她倒是克制住了,没有紧挨着白砚清而坐,而是特意在白砚清身边之间隔了一个空位。

    “今日大家都淋雨了,都喝点姜汤暖暖胃,也驱驱寒,免得风邪入体。尤其是你钟姑娘,本就发着高热。”

    赵慕颜微笑着,从下人端着的托盘当中,将盛好的姜汤一一端到大家面前。

    不过唯独萧长衍的面前没有。

    苏添娇瞥了眼,眸色微动,若有所思。

    就见这时,赵言欢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直接来到萧长衍面前,笑着将一碗冰糖雪梨汤放在了萧长衍的面前。

    “大将军,您嗓子受损,一直没有好,这是师父知道您淋了雨,自己到厨房亲手给您炖的。”

    赵慕颜瞧着赵言欢的动作,自己端着姜汤的手一紧,慌乱地去看萧长衍脸色。

    见萧长衍垂着眉眼,看不清具体是什么表情,就抿了下唇,借用给钟敏秀端汤的动作,掩饰自己的神色。

    “行了,就你聪明。”赵慕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我是大夫,自己的病人自是要亲力亲为地照顾,这也值得你表功。还不坐下用饭?”

    赵言欢闻声不满地狠狠瞪了苏添娇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腮帮子微微鼓着。

    她不知道师父究竟是怎么想的。

    明明非常喜欢大将军,非要在大将军和这妇人面前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喜欢就去争取啊。

    苏添娇早已经习惯了赵言欢对自己的敌意,只是淡淡掀了掀眼皮,没放在心上。

    就冲着赵慕颜对她释放出来的善意,她也不会真跟赵言欢计较。

    只是赵言欢的话,还是让她上了心。

    她早已经发现,萧长衍的嗓子会变化,私下说话的时候就是一副破铜锣的嗓子,假装许卿卖身葬女的时候,也是一副破铜锣的嗓子。

    唯独那日在护国寺法会的时候,声音清扬,又恢复到了正常模样。

    可是现在赵言欢却说萧长衍的嗓子受损,一直没有好。

    那萧长衍的嗓子是何时受损的?

    又是因何受损的?

    苏添娇的目光落在萧长衍面前那碗冰糖雪梨汤上,汤面浮着细碎的梨肉,热气袅袅。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了几分:“你的嗓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长衍的指腹在纯白瓷碗边沿轻轻碰了碰,微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来。

    他抬眼,挑眉看向苏添娇,墨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的光,带着几分玩味:“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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