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这是我室友孙鹏。也是我搭档。」
李鹤向爸妈简单介绍了一下:「恰好这个暑假,他有个项目和我一起,就过来跟我待几天。」
「叔叔阿姨好。」
孙哥面对长辈时表现得非常礼貌,一脸乖巧老实。
爸妈非常高兴。
「孙鹏你当自己家就好,不要客气。」
「吃水果,休息一下。你就住这里吧,书房还有床。」
「不用不用。」孙哥赶紧说:「我在外面定了酒店,就在旁边不远的七天酒店。」
他笑着道:「学校有差旅报销,不用白不用。就是得开票才行。」
爸妈顿时表示理解。
老妈又看向李鹤:「听这意思,都暑假了,你们还要忙?」
李鹤尴尬笑笑:「有时候事情就是一桩接一桩。有一个产学合作项目,是关於人脸识别方向的。」
他心里琢磨。
过来抓偷渡的游民,也算是人脸识别沾边。
老爸倒是听得来了兴致:「人工智慧方向吗?那你得抓住机会。之前单位里还在组织去省城学习————你们现在是精力最好的时候,做什麽都快,学得也快。多尝试一下,很好。以後不知道什麽时候,这些经验就派的上用场。」
孙哥当即感叹:「叔叔看来关心社会前沿,一听就懂。我们这些小年轻,还得学习您的这种持续学习精神啊。」
老爸摆摆手:「我只知道点皮毛而已,具体不懂。」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真实。
李鹤心里琢磨。
孙哥这恭维和人情世故这一块,简直是和杜导一个流派,真是选错了导师。
他应该和自己交换。
这时候,怕是孙哥已经和杜导一起,同合作方别墅里面唱k,水池里面银龙鱼了。
「鹤儿。」
老爸忽然说:「你的那个高中同学刘劼出院了,在家里休息。听说是下学期9月份,就会回理工大继续学业,你既然回来了,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他。」
「之前他爸爸刘警官,和他妈妈还一起到我们家当门道谢,说是多亏你帮忙找关系,给刘劼通过VIP特殊通道转院到省医院。在这边什麽都查不出来,他情况很不好,但去了省医院,一个月不到就渐渐康复,全国着名的大三甲还是不一样。」
李鹤说好。
和尚恢复了,那说明他被混乱源感染应该已经被清除。
「吃饭吃饭。」
老妈开始催促:「你们不要光聊天,吃东西啊。」
众人动起筷子。
李鹤吃了两口菜,问出自己关心的问题:「我听说,老家这边好像出了一些怪事?」
老爸皱眉:「你从哪听来的?」
「有个合作方说的,他们和政府有关部门关系密切,不过也说得不怎麽详细。」
「还真有。」
老妈则是接过话头,一脸严肃:「最近齐山县这边,连续有人跳楼,都跳了7个人了。都是大白天,从楼顶笔直掉下来,很吓人————」
「有很多老人都说,这是典型鬼上身,以前他们年轻那会几看到过,最近到处都在烧香拜佛,在门上贴平安符和驱鬼符。反正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因为社会影响不好,很多消息都被压住了。」
「哪来的鬼上身,不要危言耸听。」
老爸严肃道:「目前这事还没有定论,等官方通告。听刘警官说,自杀可能和民间小额贷债务暴雷有关。」
「乱扯。」
老妈翻了个白眼:「跳的7个人,里头有三个老的,70岁和80岁的都有,还有1个15岁小女孩,那小孩才考上市重点高中,家里和我们主任是亲戚。那小孩天天在学校读书,习惯很好,你说他们这四个是债务跳楼?」
老爸顿时不说话了。
「反正这事邪门。」
老妈低声道:「警察查到现在,都没个结果,只有先把顶楼都给锁上,弄得人心惶惶「」
。
「信鬼上身的都是老人,还有风传,说是民间邪教份子搞出来的。我们小时候,其实也有这种事发生,出现怪事,就会有怪人走动。反正你们回来,也自己小心点,尽量不要和陌生人接触。」
李鹤和孙鹏对了一眼。
常理无法解释的异常恐慌事件。
看起来,背後和饲育者有关。
饭後李鹤和孙鹏分头行动。
孙哥去调查齐山县的【门】。
通常来说,越境的黑户游民,都会找一些隐蔽的新【门】藏身,在那附近活动,方便随时钻进门里,规避龙族的巡逻和搜查。
这属於孙哥研究的方向,他的一个项目就是【就门与站台的自然构型纵向研究】。
李鹤则是约刘劼出来喝冰饮,从人的角度来调查。
两人在河边的饮料店碰头。
和尚看起来已经完全康复,没有了之前的病病殃殃,双眼变得有光和精神起来。
——
他非常高兴地说:「老李,今天我请客,随便喝,随便吃。」
「那我可得多喝两杯,再打包一杯走。」
「没问题。」
和尚说:「上次多亏你帮忙,给我转院去省医院。那边的确专业很多,疑难杂症一查就清楚,给我很快就制定了一系列的治疗方案,包括特效药,还有一些康复训练。」
他笑着道:「很快我就不咳嗽了,也不那麽容易疲劳。不过这种损耗还是不可逆的,会对免疫系统有一定的削弱————但能够这麽快恢复,已经超出我预计了。」
「之前你打电话请的那位,移民局的敖组长,给我说,让我保持一定运动,然後多思考和用脑,说其实能够刺激身体恢复。
李鹤一听就明白。
敖组长,就是之前将和尚转院的敖见。
多用脑和思考,是因为和尚有稀薄的白泽血统,祖上就属於极度聪明。将这部分血统激活,能缓解污染源感染的後遗症。
李鹤谈起连环自杀事件。
「这个我知道。虽然因为组织纪律,我爸口风很严,但还是说了一点情况。」
和尚压低嗓门道:「警方怀疑,这些自杀的都是受人怂恿。」
「因为他们很多在自杀前,都表现出一些异常行为。像是忽然自言自语,突然说出一堆重复的话,眼神空洞,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还有的说自己被人跟踪————跳楼後还有一个怪事,就是这些人的心脏都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
李鹤有些意外:「你知道还挺细啊。」
和尚苦笑一声:「因为我差点就变成其中一员,我爸带我去刑警队做过笔录————」
「啊?"
「我从省医院回来後不久,就感觉自己被人跟踪。出门跑步,或者是去书店,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那时候已经开始有人连续跳楼了。」
和尚回忆道:「那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让我想起之前实验室遇到那个怪人的场景。
所以我就藉口复查,回到省医院又住了几天。」
「然後就从我爸那里得知,这边连续有人跳楼,他还让我在医院多养两天,先不要着急回来。」
「奇怪的是,在省医院,就完全没有被跟踪的感觉了。」
李鹤皱眉。
饲育者这是逮着和尚一个人薅。
上次抓人也抓他,这回搞连续跳楼也抓他。
不对。
如果要将这部分人的心脏取走,完全可以选择更加健康的年轻人,为什麽要有老人的存在,难道说————
李鹤立即打了个电话,向老组长敖见进行求证。
那边确认了他的猜想。
「你的推断没错。7名死者,都是拥有稀有血统的人类,虽然血脉含量已经非常稀薄。他们心脏被取走,大概率是会被用作来造血,这部分血液价值不低的————是典型的边界游民犯罪行为。」
李鹤目光一凝。
这熟悉的摘除器官,和彩虹大厦青友会操作如出一辙。
无疑是饲育者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