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然目光看向身影屹立在山门外的虚空中的五名,来自天剑宗的元婴期修士时,五人的目光也从未从他身上离开过。
见他看来,此前问话的那名元婴修士淡淡开口道:「如何,如今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了解清楚了,你是不是该回答本座的问题,自我介绍一下了?」
许然目光微凝,身影缓缓升空,凌空站到和他们同一个高度,这才缓缓开口道:「玄清宗守山人,观岁。」
「守山人?」五人闻言眉头微皱,瞬息间便明白了这个身份的含义,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暴虐,压低着音调十分怪异的嗤笑一声:「哼,不愧是玄清宗,底蕴之深,远不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可以比拟的,让一个元婴期修士守山,可真是够大气啊。」
许然脸色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感觉对面的五人,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尤其是方才他们的眼神,让他有种再次见到了当初易平的感觉。
只是,他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对面的五人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方才的一切,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般。
随即,又是一人上前一步,眯着眼睛,脸上挂着一抹怪异的笑容,对着许然笑道:「怎麽,观岁道友难道不打算唤醒尘封的同门麽?难不成————你打算一个人对付我们五人?」
面对这个疑惑,许然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并没有说话。
而此时,玄清宗的弟子们却骚动了起来,他们目光盯着屹立在空中的许然,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这位观岁老祖,该不会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打算一个人对付外面那五个敌人吧?」
「好像是这样,他老人家出来之後,就一直没有唤醒其余前辈的打算。」
「他老人家说是守山人,显而易见,他的职责就是负责镇守这个时代,若是唤醒了尘封之人,那不就显得失职了麽?」
听见这话,有人情绪激动的喊道:「可那也不能失去理智啊,对面可是有五名元婴真君,他一个人,怎麽能够抵挡得住?要是他失败了,对面的人冲进来,照样会打扰老祖们的尘封。」
「我没有对观岁老祖不敬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担心他,希望他能够理智一点,不要冲动,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李道一老祖那样的实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赞 】
正如他说的那般,此时玄清宗上下,内心都无比的焦急,神色担忧不安的盯着空中的许然。
此时已是隐道纪三千三百年,宗门上下,除了周守拙,没有几个人对许然有印象,他们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他。
对於玄清宗的弟子而言,能够在元婴期以一敌多的,也就《道盟本纪》上记载的李道一,洛千雪和楚凌霄这三个创建了长清道盟的老祖,至於时间更往前的,月青语,张震天这些,对於在最近几百年出生的人而言,已经有些遥远了,有些人或许听说过,但也没有多深的印象。
他们此前也没有见识过元婴期的实力,只是看过一些记载,但是他们知道,李道一三人之所以能够创建长清道盟,就是因为他们可以在同境界中以一敌多。
在他们看来,许然既然能够被留下来,成为这个时代守山人,必然是同境界中实力较弱,还没有什麽潜力的那种人。
若不然,宗门也舍不得让他留下来了。
听宗主说,这位观岁老祖是他的老师,而宗主的实力宗门上下都是清楚的————或许这也可以侧面地印证出他老人家的实力。
其实不仅仅其余普通弟子,此时,就连周守拙也有些担忧的看着许然,他倒不是觉得自家老师弱。
他是知道老师是在这个时代达到元婴期的,这足以证明老师的不凡。
可是————对面毕竟有五个人啊。
这时有人面色犹豫的说道:「或许观岁老祖和我们之前想得一样,认为他们不敢破坏已经尘封的人?」
「可是————」现场安静了片刻,许多人心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难不成,观岁老祖真的是这麽想的?
可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谁也无法确定对面的人是不是真的不敢这麽做,只能去赌,而且这种未知,才是最煎熬的,他们之前,许多人都在对面的消磨之下,内心已经逐渐崩溃了。
玄清宗弟子间的讨论,天剑宗的五名元婴期修士也听到了,他们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後其中一人看向许然问道:「难不成观岁道友真的是这麽想的?觉得我们不敢亲自破坏你们尘封之人的沉睡,所以才故意在这里折磨逼迫你们,让你们陷入绝望,而後主动唤醒尘封之人,如此我们就不需要承担责任了。」
「对麽?」
他们眼角带着些许莫名的笑意,目光打量着许然。
不过他们并没有等待许然的答覆,那人说完之後,语气一转,继续说道:「你们猜对了一半。」
随即他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有件事情本座需要让观岁道友知晓,方才贵宗晚辈告诉你的事情,是发生在半年之前。」
他微微眯起眼睛,「也就是说,半年前我们就被唤醒了,但是,直到现在,我们才开始行动,前往各宗,索要尘封石。」
「观岁道友可知,我们为何没有第一时间行动麽?」
「嗯?」许然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情莫名的沉重了少许,感觉似有大事发生一般。
对面那人依旧没有等他答覆,他说问完之後,又接着主动开口解释道:「因为我们知道,当你们这些人听说了我们的事情之後,必然会想到,我们接下来肯定要抢夺一些尘封石的。」
「但是,你们不清楚,自己会不会成为我们的目标,然後就会开始紧张,焦虑,直到我们开始行动之前,每天都会提心吊胆,心惊胆颤的,生怕会成为我们的目标。」
他说着,微微张开双手,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只是,那表情显得有些疯狂,他语气有些得意的笑道:「而这,就是我们的目标,我们想要的,就是你们每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每天都疑神疑鬼的,焦虑,不安,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许然面色微微一沉,心中那股沉重的感觉,又多出了几分,此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或许自己此前的猜测错了,天剑宗应该还发生了什麽不为人知的事情。
对面那人说完,顿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有些诡异,疯狂,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的悲戚。
随後,他收住笑声,目光重新落在许然身上,一脸正色的说道:「观岁道友或许在想,本座这样的想法,有些疯狂,极端,甚至有些病态吧,完全没有元婴真君的气度。」
「是。」许然脸色僵硬地回了一句,「道友如此行为,未免太过了,贵宗的遭遇整个长清郡同道都清楚,也很遗憾和同情,真缺尘封石,若是好言商量,或许我们整个长清道盟一起努力凑凑,各自拿出部分来,还是可以帮助你们度过眼下的困境的。」
「可是你们此时的行为,想必没有哪个宗门,会对你们伸出援助之手。」
「援手?」那人念叨了一句,随即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桀桀笑道:「观岁道友你再看看我们,你觉得————我们还会需要尘封石吗?」
许然闻言脸色微微一惊,心底那股不妙的预感在此时达到了极致,也就在这时,对面的五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後,尽皆怪笑一声,身体逐渐发生了变化。
一丝丝黑雾开始自他们身上弥漫开来,紧接着,一道道诡异的符文,开始自他们身上蔓延,遍布他们全身。
被黑雾和符文包裹着的他们,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诡异和不祥的气息。
「这是,诅咒?」看到他们的变化,许然瞳孔微微一缩,顿时察觉到了端倪。
这时,对面方才说话的那人,桀桀笑道:「方才贵宗的晚辈给你讲的故事中,被我们掩盖了一个结局。」
「我宗那名打断了我们尘封的那名晚辈,最後并非是倒下的,而是整个人直接炸开的,化成血雾,直接笼罩了我们整个山门。」
「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麽,又遇到了什麽,居然学到了这种诅咒的本事,让我们都中了他的招。」
他对着许然嘿嘿笑了一声,「现在的我们,和他一样,都失去了未来了啊————」
他面色变得无比的平静,缓缓开口道:「被诅咒的瞬间,我们都察觉到,自己的寿元,仅剩不到一年时间了,这种诅咒十分的强大,我们尝试了无数办法,都没有找到解决之法。」
「甚至我们还派出一个人,去找到了无涯道君前辈,找到了上宗,依旧没有解决之法。」
「观岁道友或许会以为,我们会绝望吧?」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最初知道这个结果之後,我们确实十分的绝望,不过,当绝望过去之後,我们就恢复了冷静。」
「毕竟,我们经历了太多,尘封被中断,又失去了未来,这一切都击碎了我们的道心,我们已经不想再思考了。」
「冷静下来之後,我们就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既然我们都失去未来了,那麽,接下来要做什麽?难不成,就这麽静静的等待死亡的到来?」
「然後,我们想到了,我宗的鹰长空,想到他对我们所做的一切之後,我们顿时明白自己该做什麽了。」
「那就是,将他对我们做的一切,在你们身上重演一遍,让你们也体验一下我们的感受。」
他眼中露出疯狂,「当然,宗门那麽多人,肯定有反对的,不过没有关系,他们既然心善,不愿看到你们陷入绝望之中,那我们就提前送他们上路就好了。」
「不仅仅是你们玄清宗,现在我们宗门的人,已经朝着整个长清郡出发了。」
「既然我们这样了,那就让整个长清郡一起陪我们就好了,哈哈哈。」
他说完,眼中的疯狂散去,又陷入了莫名的平静之中,目光打量着许然,好奇地问道:「观岁道友如今听说了我们的故事,还觉得,我们需要尘封石麽?」
他方才的话语,一直都携带着道韵,能够传遍整个山门,玄清宗上下,都听到了他所讲的话。
此时此刻,玄清宗上下尽皆脸色苍白,大惊失色的喊道:「完了,我们都猜错了,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尘封石,这样自然也就不需要束手束脚的了。」
「他们只想拉着所有人同归於尽,之前那样做,只是单纯的折磨我们,想要让我们经历绝望而已。」
「若是这样的话,那观岁老祖可就危险了,对面那群人就是疯子,他一个人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对手的。」
「我们该怎麽办,要不还是唤醒几位元婴期的老祖吧,不能让观岁老祖一个人面对他们。」
此前他们宁死不屈,是因为赌定了对面的人不敢主动出手破坏自家尘封之人的沉睡,所以才会不愿意屈服唤醒自家尘封之人。
如今情况已经不同了,他们自然也就不能继续坚持之前的想法了。
他们内心充斥着绝望和不甘,此前坚持了这麽久,到了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意义。
许多人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要打扰宗门先辈的尘封啊——
玄清宗上下的反应,许然也看到了,他轻甩衣袖,一股柔和的灵力,瞬间拂过整个山门,平息了他们的情绪,而後轻轻开口道:「稍安勿躁,一切有我。」
他话音刚落下,对面的天剑宗五人尽皆脸色一变,脸上的神情微微扭曲,此前说话的那人,压低着声音,像是嘶吼一般,开口道:「你为什麽,还能如此平静?」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一个人能够战胜我们吧?」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真将自己当成李道一了?」
「就算是李道一,我们也无惧,更何况是你这个被留在这个时代守山的无名之辈。」
他见许然的脸色依旧没有变化,突然怒不可遏地大喝道:「你倒是害怕啊,恐惧啊!
「」
他的表情就像是歇斯底里一般,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并且给许然讲述他们的事情,就是为了看到他害怕,恐惧的模样。
结果现在,他们并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画面。
看着他们的反应,许然彻底体会到了,当一个人,彻底陷入末路之後,会表现得有多麽的疯狂。
此时天剑宗的五人,已经彻底扭曲了,早已经泯灭了一切理智,只想在自己走向末路之前,看到他人陷入同样的绝望当中。
果然,他们宗门能将鹰长空逼的走上那样的路,是有原因的。
只是,可惜了鹰长空这个绝世天骄了啊,若是他出生在其余宗门,或许能够在未来大道盛世降临之後,闪耀修行界。
但偏偏他是出生在天剑宗这样的宗门————
许然叹息了一声,随後看向对面已经陷入了歇斯底里的五人,缓缓开口道:「其实有一件事情你们不清楚,本座是一个十分惜命的人,踏入修行之路开始,就一直苟在山门里,哪儿也不敢去,甚至连像样的战斗,都没有经历过。」
「按理来说,像本座这样的人,在遇到危险时,若无绝对的把握,是绝对不会轻易现身的。」
「至於舍己为人,拼命之类的,就更加不是本座这种性格的人会做的事情。」
「然而,就是本座这样子性格的人,如今面对你们五个人的到来,我却站出来了,你们觉得,这是为什麽?」
他话音落下,对面的五人微微皱眉,随即有人面色不悦的嗤笑一声,「你该不会是真的以为,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战胜我们吧?」
许然点了点头,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微笑道:「对啊。」
「狂妄。」对面五人闻言顿时呵斥一声,「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该不会是因为被抛弃滞留在这个时代太久了,已经走火入魔了吧。」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着许然。
就连玄清宗的弟子们,此时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许然,心里冒出的想法和天剑宗那五人差不多。
难不成观岁老祖真的疯了?
按理来说,他们作为宗门的弟子,不该不相信自己人的,可是不论他们怎麽说服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面对现场的反应,许然面色依旧平静。
就像他说的那样,若真无绝对的把握,在看到对面的阵容之後,他是不可能一个人面对的,早就唤醒尘封的人来帮忙了。
他这些年的闭关潜修,可是真的有收获的。
随即,他摇了摇头,对着五人轻笑一声,说了句:「是否狂妄,几位道友一看便知了」
O
话音落下,他缓缓伸出手,在身前轻轻划过。
随着他的动作,虚空荡起一片涟漪,随即一道散发着莫名道韵的长河虚影。
当看到许然身前悬挂着的长河虚影之後,五人的脸色一僵,惊骇出声道:「道之长河?」
元婴期的实力强大与否,最为关键的因素便是是法则之力。
法则之力存在於每个元婴期修士的道之长河中,对法则之力领悟有多深,以及能够从自身的道之长河中汲取多成的法则之力用於现实世界中的战斗,直接关系着那个元婴期修士的战力。
道之长河寄居於天地虚无之间,通常而言,只有化神道君才能在现实世界中直接显化。
只有极少数的才情过人的天之骄子,能够在元婴期境界时召唤出道之长河。
可不论是化神道君,还是妖孽天骄,哪怕他们可以直接召唤出道之长河用来战斗,也不会这麽做。
因为当道之长河从虚无中来到真实世界时,便会受到天地之力的侵蚀,很快便会溃散。
而当一个修士的道之长河溃散之後,也意味着他的道被泯灭消失,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因此,当天剑宗的五人在看到许然召唤出道之长河之後,顿时震惊不已,这就意味着,对方可以直接使用十成的法则之力。
普通的修士,在元婴期时只能汲取一到两成的法则之力,哪怕一些绝世天骄,也绝对不会超过五成。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对方对道的领悟不深,其所发挥出来的战力,也远超想像的。
不过在震惊过後,他们又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大喊道:「你不要命了?」
纵使是化神境修士,召唤出道之长河之後,也很难坚持一个时辰,而元婴期呢?
或许几息?
最多不超过一刻钟。
过了这个时间,生命也就此终结了。
他们疯狂是因为没有未来了,那麽对面的观岁呢?
明明还有着许多选择,怎麽也如此疯狂?
他们无法理解。
许然看着几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就是他闭关的收获,可以直接召唤道之长河,用十成的法则之力战斗。
更为重要的是,他发现,或许是因为长生道果的原因,他召唤出来的道之长河,根本不会溃散。
想想也对,此前赵无妄就和他解释过,修行之人之所以会有寿元限制,便是看他的道能不能长存。
而他作为长生者,道之火永不会熄灭。
所以,他可以随意召唤道之长河用来战斗。
而这也意味着,他在元婴期,几乎可以用「无敌」两个字来形容。
并非是他狂妄,现在他感觉就算是同为元婴期的叶山站在自己面前,他也丝毫不惧。
随即,他轻轻挥手,灵光闪过,手中已然握住一柄长剑。
他面色平静的对着几人轻轻开口道:「本座一生,曾创造出五式剑法,今天就以此,送五位道友上路。」
话音刚落,对面五人顿时面色一惊,而後怒不可遏的呵斥道:「就算你能召唤出道之长河又如何,你又能坚持多久?只要你没法在瞬息间杀了我们,那麽死的人就是你。」
几人呵斥的同时,身影一闪,来到各自身边,而後同时施展出防御神通,将自身包裹。
他们也看清了形式,虽然不知道许然的具体实力如何,但是此时对方既然召唤出了道之长河,那就不合适和对方硬碰硬,还不如扛过对方的攻击。
时间一到,对方也就自然消亡了,完全没有战斗的必要。
许然淡定的看着他们施展出来的防御领域,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麽变化,而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真能做到,瞬息之间————」
话音落下,许然出手了,手中的剑轻轻挥动。
第一式,死亡之道,《寂雀》。
剑出刹那,周遭天地直接失去了声音,光线急速暗淡,褪色,以剑锋为中心,一片绝对死寂的灰白领域迅速扩张。
领域内,风停声绝,草木瞬间枯萎,化为飞灰,仿佛生机本身被从法则层面强行抹除。
一片宛若亘古长夜般的漆黑天幕在施法者头顶展开,吞噬星光与日光,天幕下,万物凋零的幻影,一闪而逝,直在五人中间划过。
随後,他手微微转动。
第二式,春之道,《化雪》。
刚刚经历了死亡侵蚀的五人,面色微怔,呆立在那里,无数最美好的画面将他们包裹着,让他们卸下了所有防备,而杀意,也在此刻降临。
许然再次转动手中长剑。
第三式,夏之道,《骄阳》。
剑势一起,宛若在施法者身後升起一轮微型的道韵烈阳,光芒炽白灼目,热浪扭曲空间,直接朝着他们砸落,而後炸开。
天空的云层被无形热力驱散或染上火烧般的赤金色。
随後,第四式,秋之道,《悲秋》。
第五式,冬之道,《新生》。
无尽异象散去,五式剑法过後,眼前的五人,也失去了生息。
许然缓缓收剑,对於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玄清宗弟子们,则直接呆滞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屹立在虚空中的许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0
那让他们经历了绝望的五人,就这麽轻易的倒下了?
书上不是记载,元婴期之间的战斗,很难分出胜负的麽?
为何观岁老祖的战斗,却看起来如此的简单?
甚至,比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练气期修士之间的战斗,还要更快分出胜负。
更为重要的是,对面是五个人。
过了许久之後,才有人深吸一口气,语气难掩震惊的开口道:「观岁老祖这样的人,怎麽会被留下来守山的?」
「难不成,守山人挑选的并非是最弱的,而是最强的?」
不可置信的情绪,在整个宗门弥漫着,哪怕过去许久,也依旧无法平息。
「老师。」满头白发的周守拙,对着再次站在自己面前的许然恭敬一礼,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平复。
许然对着他点了头,而後吩咐道:「为我准备传送阵。」
周守拙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方才天剑宗的五人说过,他们宗门的人此时已经赶往了长清郡各宗,老师这是要去平息这件事。
以如今这个时代修行界的实力,一个全盛的顶尖元婴宗门,可以制造出来到灾难是巨大的,天剑宗的算上飞仙流,总共九名元婴期,五个正常元婴期都来了玄清宗。
但单单是他们宗门的那些金丹期紫府期全部派出去,就足以对整个长清郡带来巨大的灾难了。
毕竟他们的目的是拉着所有人同归於尽,只要达到破坏他人尘封的目的即可,而不是正常的战斗。
明白过来之後,他赶忙点头应道:「我马上去准备。」
许然微微颔首,长清道盟是李道一成立的,又是玄清宗主导的,这个时候,他还是得出手的好。
不然真的整个长清郡的人都被中断了尘封,那对玄清宗也是个灾难。
*
*
*
《道盟本纪》载:
隐道纪三千年三百年,天剑宗天骄鹰长空因宗门屡次毁诺强逼修行,道途尽毁後含恨自陨,以诡咒唤醒全宗尘封底蕴。
被唤醒者寿元骤缩,生机枯竭,道心崩殂尽化疯魔,遂倾巢分袭长清道盟百宗,欲将自身绝望遍施同道,郡内黑云压城,道统倾覆在即。
值此危亡,玄清宗守山人观岁真君破关而出,孤身凌虚,一剑镇五魔於山门前,复借古阵星夜驰援,剑指之处疯魔授首。
仅月余,以一人一剑扼杀滔天浩劫,护得长清亿万里山河安泰。
自此,观岁之名镌刻青史,道盟上下感念其恩,玄清宗守正辟邪之担当亦昭彰於世。
一个月後,重新回到玄清宗的许然,面对着弟子们投来的崇敬目光,脸色并没有变化。
此时,他还在回忆着这一次的事。
这一次,可以说是长清郡千年来最大的危机,毫剑宗一手「毫地同寿」的招式,差点将整个长清郡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造就这一切的人物鹰长空,却依旧令人唏嘘。
如此毫骄,却被宗门逼迫着走到这条路,实属可惜。
许然也想过,当初鹰长空出走之後,为何不仂择退出毫剑宗,蛙而加入其他宗门,以他所表现出来的毫赋,想必会有很多宗门愿意接纳他的。
只是很快他又想到了,千年前的易平事件,他刚吸收了毫下间的怨气,若是哪个势力将尘封名额给一个刚加入宗门的人,席计那个宗门,很快便又被怨气充斥着了。
而且就算真有宗门同意,必然也会设下许多限仫和各种大道誓言,鹰长空未必会愿意。
只能说,时也凡也。
许然微微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心,缓缓找到周守拙。
看着眼前一个,满面风霜,似乎被风一吹就倒学生,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沉默许久後,才缓缓丕口问道:「有尝试过冲击元婴期麽?」
周守拙点了点头,「试过,但都失败了。」
许然微微颔首,「眼下,我这里有个方甩,或许可以欣你突破,你可愿尝试?」
这个学生独自镇守宗门这麽久,他内心一直愧疚,想了很久,才想到了弥补的方法。
周守拙闻言猛的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家老师,眼中闪过一丝期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