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死死盯着这行字，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战区……不愧是战区。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排行榜前五的积分都是“？？？”了。
两个人玩的真的是同一个游戏吗？
对方用这种级别的国之重器来折抵几百把弓箭的货款，要么是财大气粗到完全不在乎，要么……就是在用一种最直接粗暴的方式，向他展示肌肉。
告诉他：你引以为傲的“兽鸣弓”，在我们眼里，不过是些小玩意儿。
明道懊恼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金山银山就摆在眼前，可他手里没货。
之前的订单潮，已经将他那点可怜的库存冲刷得见了底。
金盛工业园的生产线虽然已经开始搭建，但董竹那边的产能爬坡，至少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1500把弓这种大订单，他又能吃进去几个？
明道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王褚。”
“老大！我在！”对讲机里传来王褚兴奋的声音，背景音里满是吆喝。
“胖子，兽鸣弓的生产线，现在给我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所有原材料，优先供应弓箭产线。告诉我，现在每天最多能做出多少把？”
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计算。
很快，王褚更加亢奋的声音响起。
“老大！现在已经是三班倒了！有了金盛工业园那批熟练工和厂房的加入，咱们的出货量每天都在变！目前库房里，之前赶工的加上新产的，总共存了4300多把！”
“未来的日产值，我跟董厂长刚才碰了一下，她拍着胸脯保证，大概率可以突破1000把！”
明道猛地一愣，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1000把？这么多？”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嘿嘿！”王褚笑了，能听见他嘴里似乎在嚼着什么东西，说话含糊不清，“主要是之前卡在材料切割和零件分拣上，咱们自己人手不够，又不够专业。金盛那批工人不一样，都是干了几年活的老把式，做事谨慎，经验又丰富，上手快得吓人！产值一下就上来了！”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道：“怎么了老大？东西还好卖吗？”
明道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语气却故意压着，显得风轻云淡。
“好卖？都快卖爆了，一个小时四千把都不够卖的！”
对讲机那头传来王褚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声响亮的叫好。
“牛逼！老大这把肥了！发财了！”
“行了，少拍马屁。”明道嘴角上扬，心情大好，“抓紧生产，记住，越多越好。”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了确切的生产数据，明道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日产一千，七天就是七千把。
区区一千五百把的订单，洒洒水啦。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回到与东部战区的私信界面上，开始斟酌着回复的措辞。
每一个字，都必须精准而克制。
不能谄媚，也不能傲慢。
他要的，不是仰视，而是平视。
一场平等的合作。
思索片刻后，他敲下了第一行字。
【贵方订购的1500把兽鸣弓，我方可在七日内分批交付。】
【为表诚意，买十送一。】
【1500把弓，实际仅收费1364把的价格，折合积分256432。我方愿抹去零头，总计256000积分整。】
随后，他将对方需求的箭矢，分成了三个明确的档次，将选择权抛了回去。
【关于配套箭矢，我方提供三种方案，可自由搭配选择：】
【A方案：杂质箭矢。以普通兽骨打磨，箭头未经淬火，适合大规模消耗性训练。价格：1积分/10根。】
【B方案：标准铁箭矢。箭头为锻造铁质，兼顾性价比与杀伤力。价格：1积分/5根。】
【C方案：精钢破甲箭矢。箭头为特种钢材，附带血槽与螺旋稳定纹设计，专为穿透高防御目标打造。价格：1积分/1根。】
最后，他明确表示接受任何形式的资源折抵，并抛出了那个最关键的试探。
【我方接受清单内的任何资源进行等价交换。】
【另外，冒昧一问：贵方对绿色品质以上的定制弓，是否有需求？大明军工可提供私人化高端定制方案。】
这一问，是投石问路。
探的是东部战区的采购上限，也是对方的真实意图。
若对方只需标准品武装部队，这次合作的利润便到此为止。
可如果他们对高端定制感兴趣……
那未来的合作深度与利润空间，将是另一个天地。
他将成为军方的高端武器供应商。
其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点击，发送。
回信几乎是秒回。
半分钟不到，对方的答复弹了回来。
【箭矢，全部选择C方案，20000支，一根不少。】
【总额276000积分，无误。】
看到这里，明道的心跳再次加速。
20000支精钢破甲箭，这可不是一笔小开销。
对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选择了最贵的方案，足以说明他们对武器性能的极致追求，以及……那深不见底的财力。
更让明道精神一振的是下一句话。
【关于绿色品质定制弓，军方有浓厚兴趣。但大宗交易，须按流程进行。】
【请按我方需求，制作一把样品弓。军方将组织独立实测，系统面板属性仅作参考。】
【只有通过军方内部的严苛测试标准后，我们才会签订后续的大额订单。】
明道心中一动。
先验货，再批量。
这是标准的军方采购流程。
对方越是规矩，说明其背后运作的体系越是成熟庞大。
这桩生意，稳了！
他果断回复：【没有问题。】
但他没有一味顺从，而是提出了对等条件。
这能让他不至于显得予取予求。
【大明军工可满足任何定制需求。】
【但研发试验会消耗珍稀资源与时间。】
【客户要求越复杂，研发周期越长，价格也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