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儿，你来了？”。
沙凌川抬眸看了眼苏律夜，就继续看手上的公文，眉宇间凝着一抹戾气。
苏律夜抿了下唇，拿过雪枝抱着的案宗快步朝沙凌川走去。
走过去见沙凌川没有丢给她一个眼神，偷偷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的挤过去，挤到他的怀里。
沙凌川无奈把公文放下，搂着苏律夜的腰提了下，让她坐得更稳一些。
“今天怎么这么粘人？谁又悄悄欺负你了？肚子饿？”。
说着沙凌川的大手就灵巧的探入苏律夜的衣服里，在她柔软的肚子上揉了揉。
苏律夜咬了下唇，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应。双手抱住沙凌川的胳膊，让自己的身体尽量放松一些。
“我今天去看了秋日娜的案子，雅格把案宗给我带了回来。我看不懂，也没在上面看出来是谁想要害我。”。
沙凌川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看着苏律夜，示意她继续。
苏律夜悄悄舔了下唇，压下心底的烦躁。
“我让雅格把秋日娜的剐刑换成了一刀杀死她，还让他给那些被无辜牵连的宫人多发了一个月的月俸。”。
沙凌川捏了下苏律夜肚子上的软肉，他就知道小野猫不老实。不过都是些小事情，她做了就做了。
“无碍，不过小猫儿要知道，残酷的刑罚本身并不是为了单纯的折磨犯人的身体。而是为了警戒，警告更多的人遵守帝国的律法、宫规。”。
“一时的心软，可能会害死更多的人。小猫儿明白嘛？”。
苏律夜愣了愣，不过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她想说不对，但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也不敢反驳。
沙凌川一看她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心里大约不认可。不过也不急着强迫她，等以后经历得多了，她早晚会明白的，无非就是多花点时间。
“小猫儿，还有什么不明白？”。
苏律夜收敛心神，继续道：
“陛下，秋日娜被处死有案宗，被彻查到底。侍寝女官翠海珠为什么没有，只是快速的定了她的罪。她们都想要害我，都是冒犯皇后的威仪，为什么不一样？”。
自觉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苏律夜仰起头在沙凌川的下颌上亲了一口，找补道：
“我不敢问其他人，怕被哄骗，更怕掉进别人的陷阱里，惹你生气。陛下，教教我吧！”。
小猫儿求人的样子特别的有意思，有试探有讨好，更多的是假装自己很懂的懵懂笨拙，让人生不起气来。
沙凌川咬了下苏律夜的耳朵，控制着力道没有咬破皮。
没太在意苏律夜身体的僵硬，拍了下她的肚子，示意她控制下抖得有些过分的腿。
“作为帝国最尊贵的皇后，小猫儿可以有理有据的杀人，也可以毫无理由的杀人。但是小猫儿要明白，上位者可以杀人，却不能弑杀、滥杀。”。
“每一次处死任何一个人，都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这样的杀戮才有意义，值得你劳心费力。”。
“收买秋日娜和翠海珠的背后之人，大差不差都是那些人。礼仪女官和侍寝女官虽都是女官，对皇后的影响却天差地别。”。
“皇后的礼仪不仅只是对君上的礼仪，还是帝国的表率。但凡在重要场合出错，即便小猫儿是皇后，也要受到惩罚。”。
“因此必须彻查到底，既是凡是参与之人都该死。也是警告某些别有用心之辈收好爪子，抓住一个就是剁掉一窝。”。
“而侍寝，只是让你知道个大概，比起女官的教导，我亲自调教出来的小猫更合心意。没必要多添杀戮，株连攀扯除了人心惶惶，意义不大。”。
因此沙凌川其实并不在意侍寝女官都教了苏律夜什么，总归宫规范围内，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就算是教坏了，沙凌川也自信能教回来。
况且故作矜持装木头的小猫，在床上也别有滋味。翠海珠之所以被杀，除了被收买，还因为她竟敢嫉恨利用职位之变责打皇后。
践踏皇权，才是她被处死的根本原因。
苏律夜的嗓子有些干涩，所以在贵人的眼中，平民的生死连让他们抬一下眼睛都不值得？
沙凌川不知道苏律夜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从她的沉默以及越来越重的呼吸里，大约也明白她在害怕，在抗拒。
有些头疼，在卡其丝她可以是一只野性十足的猫儿，她怎么样，都不会如何。
去了王都，她必须学会掩饰、伪装。否则荣华富贵就是套在她身上，让她动弹不得的枷锁。
帝国想要长治久安，从上到下必须遵守既定的规则。
小猫儿这个平民皇后，暂且不值得他为她打破太多的规则。
感受到沙凌川无端冷下来的态度，苏律夜心里一慌。连忙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分开跨坐在他的腿上。
认真而虔诚，生怕沙凌川感受不到她的忐忑与赤忱。
“陛下，我会听你的话。”。
“没有可怜她们，只是不明白，不要生气。”。
沙凌川的大手放在她的纤腰上，勒着她靠近。
语气似是轻慢又似是残酷的道：
“小猫儿，不论是人还是物都该有价值，才不会被轻易舍弃。”。
“你是我亲自挑选的皇后，但是你若是经不起皇后这个身份的考验，等待你的只有死亡。你也不想去神庙吧？”。
神庙两个字比死亡还要恐怖，苏律夜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咬着牙硬生生才控制住身体下意识的痉挛。
还算红润的脸色，一下子被吓得面无血色，漆黑的眼眸里写满了惊恐。
“陛下，我不要去神庙。如果那天你不要我了，给我一把刀，我自己了断好不好？”。
如果说人间有地狱，那神庙就是神留给世人，或者说留给女人的地狱。在那里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是刻进沙利其每个女人灵魂里的地狱。
苏律夜想到那些关于神庙的传闻，克制不住的想哭，想诅咒高天上的神灵。
同样是神的子民，为什么要把神庙变成吃女人的地狱？
看着苏律夜惊恐的神情，拽紧他衣袖的手，沙凌川有些后悔。
“别怕，做好皇后，你不会去哪里。小猫儿，我希望你是我的最后一个皇后，别让我失望，知道嘛？”。
沙凌川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冻得苏律夜连着骨头缝都透着冷意，却要硬逼着自己挤出来一个讨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