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包裹了张凡的全身，将他与岸上的喧嚣彻底隔绝。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安静，只剩下“咕噜咕噜”的水声和自己心脏剧烈的搏动声。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鹰眼】的被动效果，让他勉强能看到周围几米内模糊的轮廓。
一个个庞大而扭曲的黑影，如同潜伏在深渊中的幽灵，从他身边缓缓滑过。
深水玄蛇！？
它们感受到了这个外来者的闯入，一双双巨大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带着审视与警惕。
但，它们没有攻击。
张凡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赌对了！
当初服用月神丹后，身上沾染的那一丝丝微不可察的龙威，此刻成了他最有效的护身符。
“我倒是看看，你们敢不敢跟下来？”
他心中冷笑，身体随着水流缓缓下沉。
岸上。
黄师卿和他手下的三个六品高手，全都愣在了原地。
“大……大哥，他跳下去了？”那个被张凡一枪划破喉咙的瘦高个子，捂着脖子，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另一个矮胖的汉子，也就是刚刚追出去准备废掉农夫三拳的“老五”，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翻涌的河面。
“这小子是疯了还是傻了？这河里可全是三品的大家伙，下去不就是喂蛇吗？”
“桀桀……”黄师卿发出一阵低沉的笑，碧绿的眼珠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有意思，真有意思。宁愿跳河喂王八，也不愿意当我的蛊?”
他扫视了一眼身旁的手下，声音沙哑地问：“你们谁想下去，陪他玩玩？”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缩。
开什么玩笑？
水里是那些巨蛇的主场，他们的功夫在水下能发挥出五成就算不错了。
贸然下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一群废物。”
黄师卿不屑地哼了一声，“本座的蛊虫，在水里威力大减，这小子敢跳下去，必然有所依仗。看来，这白龙洞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农夫三拳身上。
“你，过来。”
农夫三拳一个激灵，此时浑身恐惧，头都不敢抬。
“大……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本座问你，那小子什么来头？”黄师卿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把你知道的，一字不漏地吐出来。说得好，本座不会杀你。”
……
水下。
张凡已经下潜了约莫十米。
周围的巨蛇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不再围观，各自缓缓游弋。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颗二品回血丹塞进嘴里，一股暖流在体内化开，生命值开始缓慢恢复。
+30！
+30！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条，还剩下不到一千九百多点，依旧处在【逆势】的15%减伤状态。
“憋气的时间不多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现在的经验是1784/2000，只要再杀两头玄蛇，就能升到20级！
到那时，开启第三个武学栏，学习【独孤九剑】，实力将发生质变！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他悄然调整姿势，身体在水的浮力下变得轻盈，目光锁定了一头正在不远处打盹的深水玄蛇。
没有空气的阻碍，他的动作悄无声息。
手中的【沥血】长枪，在昏暗的水下，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近了。
更近了。
就是现在！
张凡腰腹猛然发力，全身的力量都汇聚于枪尖一点，朝着那巨蛇的侧腹狠狠刺去！
“噗嗤！”
水流的阻力让这一枪的速度慢了不少，但力量依旧沉猛！
枪尖撕开坚韧的蛇鳞，深深地扎了进去。
-1055！
那深水玄蛇吃痛，庞大的身躯猛然一甩，狂暴的力量搅动水流，形成一股暗流，将张凡狠狠推开。
它转过头，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张凡，巨大的蛇口张开，一道凝练的水箭喷吐而出！
【剧毒水箭】！
张凡瞳孔一缩，在水中想要闪避极为困难。
他只能将长枪横在胸前，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击。
“嘭！”
一股巨力传来，他感觉像是被一柄大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翻滚。
-121！
又一个伤害数字冒出，血条再次下降。
那玄蛇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庞大的身躯如同鞭子般甩了过来，竟是想用【死亡缠绕】将他绞杀！
“想得美！伤害确实很啊。”
张凡在水中一个灵巧的翻身，身法在水下虽然大打折扣，但也让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沥血】长枪再次递出，如同附骨之疽，精准地刺向了巨蛇的眼窝！
-1510！
【暴击！】
巨蛇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疯狂地扭曲挣扎，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河水，最终缓缓失去了生机。
【叮！玩家凡尘，越级击杀23级怪物【深水玄蛇】，触发越级击杀奖励，总计获得经验值157点！逆势珠成长点+1】
经验条瞬间暴涨一截！
【等级】：19（1941/2000）
“还差最后一下！”
张凡心中一喜，但肺部的灼烧感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不行了，快没气了！
他抬头看向水面，那遥远的光亮仿佛成了世界上最诱人的东西。
可就在他准备上浮换气的瞬间，另一条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深水玄蛇，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巨大的蛇口如同深渊，猛然咬下！
生死一瞬！
张凡甚至来不及转身，只能凭借着战斗的本能，反手将长枪向后刺出！
“噗！”
【盘龙枪法】·回马枪！
-1189！
长枪精准地刺入了巨蛇的上颚，剧痛让它的咬合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迟滞，给了张凡最后的机会！
他借着反震之力，身体向前一窜，同时枪身一抖，再次发力！
-1154！
那条玄蛇的血条，被瞬间清空！
【叮！玩家凡尘，越级击杀21级怪物【深水玄蛇】，触发越级击杀奖励，总计获得经验值126点！逆势珠成长点+1】
【叮！你的经验值已满，等级提升至20级！】
【叮！玩家凡尘获得二点自由属性点！】
【叮！武学栏位已开启，你当前拥有3/4个武学栏位！】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如同天籁之音！
然而，张凡却连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他肺部的空气已经彻底耗尽，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更深、更黑暗的河底沉去。
完了……要淹死了？
这死法，也太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