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重新陷入死寂。
张凡捡起地上的玉盒，仔细打量起来。
“老爹，你真要把暗金血脉的法子教给她？”小白龙在识海里问。
“教个屁。”张凡盘腿坐下，随手找了块木板和炭笔，“土著没有你的提纯能力，强行吸收极品血源矿，只会爆体而亡。我这就给他们量身定做一套，就叫《武道种子吸收法》吧，保准他们练一个死一个。”
张凡结合二维世界的武道经络图，故意把几处关键气血逆行，开始瞎编功法，就算是瞎编的功法，也有吸收矿石的能力的，但是能不能吸收净化提纯，这不是他考虑的事情了。
他倒要看看，这帮土著怎么拿命去填这个坑。
三日后。
天南城，福满楼。
正值晌午，酒楼内人声鼎沸，往来的商贾和城中的权贵将一楼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在后厨门口炸开，盖过了大堂的喧闹。
“动作快点！你这没用的废物！端个盘子都磨磨蹭蹭的，再摔了碟子，老子今天活剥了你的皮！”
一个满脸横肉的酒楼掌柜，指着一个端着残羹冷炙的汉子破口大骂。
那汉子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粗布麻衣，头发像乱草一样披散着。
最显眼的是，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沉重的黑铁项圈，这是绝灵之地专门用来拴奴隶的锁具。
汉子挨了一鞭子，后背瞬间皮开肉绽。
他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却连一句嘴都不敢顶，低眉顺眼地端着盘子往泔水桶走去。
如果南疆的修士在这里，绝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被当成狗一样呵斥、满脸沧桑与麻木的奴隶，正是当初在进入秘境前，不可一世的视所有人为蝼蚁的马家绝世天骄——马惊鸿！
失去了一身筑基期的磅礴灵力，又没有外家武功底子，他在这个讲究纯粹肉身力量的绝灵秘境里，连个普通的土著苦力都不如。
马惊鸿也是想反抗过的，但是叫天不灵，叫地不灵。
折磨得把他死去活来，把最后一点的尊严都踩塌。
“死奴才，还磨蹭！”掌柜走上前，一脚踹在马惊鸿的膝盖弯上。
马惊鸿扑通一声跪倒在泔水桶旁，盘子里的残羹泼了他一身。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屈辱与疯狂，但很快又被麻木掩盖。
“老天爷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求你了救救孩子吧！呜呜呜！”他内心偷偷地哭。
但只能继续忍耐。
就在这时，酒楼大门被人推开。
张凡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平静地走进了大堂。
他身上没有半分法力波动，但那股内敛的暗金气血，却让他整个人透着一种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马惊鸿跪在地上，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张……张凡？”马惊鸿瞪大了眼睛，嘴唇剧烈哆嗦着。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在这地狱般的绝灵之地，所有外来的修仙者都成了待宰的羔羊，凭什么张凡能穿得这么干净？凭什么他能像个大爷一样走进这天南城最豪华的酒楼？
马惊鸿脑子里嗡嗡作响，前几天听行商议论的传闻瞬间涌上心头。
那个在矿区废了皇族赤炎、杀穿了几千赤甲军的绝世凶人，真的是他！
“张凡！”马惊鸿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前冲，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
张凡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马惊鸿？”他微微皱眉，有些意外。
但瞬间眼神冷漠，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也没有半分故人相见的惊讶。
张凡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径直朝着通往二楼雅间的楼梯走去。
“你这死奴才发什么疯！惊冲了贵客老子弄死你！”掌柜大怒，抡起皮鞭狠狠抽在马惊鸿的脸上。
马惊鸿被打得满脸是血，摔倒在地。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他死死盯着张凡的背影，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如果今天错过这个机会，他这辈子都要像狗一样死在这里！
什么世家天骄的尊严，什么马家的荣誉，在生存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姑父！救命啊！”马惊鸿跪在血泊里，不顾一切地疯狂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姑父！我是惊鸿啊！看在玉瑶姑姑的份上，拉我一把吧！我不想死在这里啊！”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奴隶。
张凡一只脚已经踏上了楼梯，听到这声“姑父”，他脚步顿都没顿一下。
此时，二楼楼梯口，韩靖儿带着两名金甲护卫走了出来，她看着下方的一幕，眉头微挑。
“张管事，这奴隶是你族人？”韩靖儿轻笑一声，“要不要本郡主顺手帮你要过来？”
“不认识。”张凡语气平淡，“也许是从外面进来的，听说过的名声，郡主若是嫌吵，让人打死扔出去就是。”
听到这句话，马惊鸿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太清楚张凡的性格了，这人杀伐果断，绝对不会因为他喊两句姑父就心软。
眼看张凡就要走上二楼，马惊鸿急中生智，嘶吼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我知道仙传联盟联络人的下落！我知道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张凡的脚步，终于停住了。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血泊中的马惊鸿，眼神微微眯起。
“你欺骗我的后果知道吗？”张凡终于开口，之前他也想救了，但是没有机会，听到对方有用处，他也干脆地答应了。
马惊鸿像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联络人……我知道他们在哪。只要姑父救我，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张凡看了韩靖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