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靖儿讲完那段关于韩家先祖与神兽的传说,再三叮嘱张凡不可外传,随后带着两名金甲护卫匆匆离去。
雅间的门被轻轻关上,屋内只剩下张凡和角落里的马惊鸿。
张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凉的灵茶抿了一口,面无表情。
“什么玄石猴图腾,不过如此而已。”张凡放下茶杯,淡淡道。
他心里很清楚,韩靖儿讲的这些传说,顶多只能当个故事听。
土著的历史总是伴随着夸大和神化,就算这地下真的陨落过一条真龙,那又如何?
他现在只是个被封禁了法力的修士,就算拥有了暗金血脉,在这个世界里,对上那些底蕴深厚的皇族老怪,依然没有绝对的胜算。
与其去探究那些虚无缥缈的远古秘辛,不如尽快把手里这些资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力。
此时,角落里的马惊鸿见到能猪仔他命运的韩婧儿走了,终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韩靖儿在的时候,那股上位者的威压和金甲护卫的杀气,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现在人走了,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他马上又紧张起来。
他刚才为了活命,撒了一个谎。他根本不知道那个仙传联盟联络人的具体位置。
张凡的目光转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很紧张。
“说吧。”张凡饶有兴趣的问,“那个联络人在哪?”
马惊鸿浑身一颤,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姑……姑父……我……”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张凡打断了他,声音冷了几分,“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马惊鸿吓得双膝一软,差点跪伏在地上。
“我没见过那个联络人!我真的没见过!”马惊鸿带着哭腔,彻底破防了,“我只是在后厨洗碗的时候,听那些走私的行商提起过。城里确实有仙传联盟的暗桩,但我这种连酒楼大门都出不去的贱奴,根本没资格接触到他们啊!姑父,求求你,带我走吧!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后厨了!”
张凡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惊鸿感觉周围的空气都结冰了,死亡的恐惧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刚才在楼下,可是信誓旦旦地说知道他们的下落。”张凡站起身,缓步走到马惊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惊鸿,你对我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这个情报。现在情报是假的,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带你走?”
马惊鸿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知道,张凡是真的会杀了他,或者直接转身离开,任由他被那个酒楼掌柜活活打死。
“我……我有价值!我还有价值!”马惊鸿急中生智,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姑父!你和玉瑶姑姑的事,马家内部反对的声音很大!只要你带我出去,我一定在家族会议上全力支持你!我是嫡系,我说话有分量的!”
张凡听完,直接冷笑出声。
“支持我?”张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中满是嘲弄,“马化云那个老狐狸都已经默认了,你们马家现在的局面,还得靠我来破局。你一个在绝灵之地端盘子挨鞭子的阶下囚,跟我谈支持?轮得到你来同意?”
张凡弯下腰,伸手拍了拍马惊鸿那张沾满泥水和血污的脸,力道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你这脸面,不够给你赎身的。”
马惊鸿彻底僵住了。
他最后的底牌,他身为马家天骄的最后一点自尊,被张凡轻描淡写地踩得粉碎。
张凡直起身,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在等,等这个昔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少爷,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马惊鸿低着头,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肉里流出了血。
他在心里疯狂地做着斗争。
“尊严算什么?面子算什么?我在这里连狗都不如!”
“张凡现在连皇族都能打,他身上肯定有大秘密。跟着他,不仅能活命,说不定还能拿到好处!”
“对,给强者当狗不丢人。只要能活着出去,只要能恢复修为,我依然是马家的天骄!”
心理建设完成,马惊鸿抬起头,眼中再也没有了半点傲气,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欲和谄媚。
“姑父!”马惊鸿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清脆,“以前是我瞎了狗眼,不知道天高地厚。从今天起,我马惊鸿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死是您的人,活是您的鬼!只要您别把我扔在这儿,脏活累活我全包了!”
张凡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虽然以前挺狂,但能屈能伸,留着当个跑腿的黑手套,倒也合适。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张凡语气转冷,“要是再敢有半点小心思,我会让你知道,这绝灵之地还不算真正的地狱。”
“不敢!绝对不敢!”马惊鸿连连叩首,如蒙大赦。
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那个酒楼掌柜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块木牌。
“张……张爷。”掌柜弯着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连看都不敢看地上的马惊鸿一眼,“郡主吩咐了,在后院给您安排了天字号的上房。您看,现在要不要过去歇息?”
张凡瞥了他一眼,接过木牌,随手扔给马惊鸿一块。
“带路。”
片刻后,两人来到了客栈后院的一处幽静独院。这里是韩靖儿提前定好的,环境清幽,无人打扰。
张凡指了指偏房,对马惊鸿说道:“你去那边待着,把自己洗干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靠近主屋半步。”
“是,姑父!”马惊鸿点头哈腰,像个真正的奴才一样退了下去。
张凡推开主屋的门,走进去,反手将门闩死。
他走到床榻前,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心神瞬间沉入识海。
开始查看白龙珠吞噬星空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