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夜深人静的缘故,说话声可以传出去很远。所以,卓泰只是拱手相见,却没有说话。
梁九功暗暗点头,他也学着卓泰的模样,仅仅是打下深千,也没有说话。
卓泰领着梁九功,一起进了卧室。
梁九功知道卓泰做事谨慎,误以为,卧室里无人。
卓泰呢,明知道梦月就在被子里等他,却故意没有挑明。
“不瞒五爷您说,万岁爷惦记上了馄饨杨的馄饨和吊炉烧饼了,奴才们好说歹说,总算是劝住了。可是,万岁爷明儿一早就要尝这些个劳什子,还只肯吃您买的。”梁九功满脸堆笑的说,“也只有五爷您买的宫外吃食,万岁爷用得最香。”
嚯,这马屁,拍得别提多无耻,多谗媚了!
卓泰笑着说:“请梁谙达回禀汗阿玛,就说臣儿明儿一早,必定带着馄饨杨的拿手吃食进宫面圣。”
这一声梁谙达,可把梁九功乐坏了!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才是外头学不到的人情世故!
彼此都是场面上的大人物,梁九功如此恭维卓泰,卓泰自然也要给予积极的回应。
否则,心冷了,再想捂热,就不大可能了!
“五爷,有人看上了顺天府尹的美差,愿意出这个数。”梁九功伸出五个手指头,一正一反,各转了一次,意思是十万两银子买官。
卓泰不由皱紧了眉头,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买卖京官,梁九功这是活腻了吧?
梁九功见卓泰表情不对,马上明白了,卓泰和萨廉德之间,必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五爷,那人说了,实在不行,四川盐茶道,也出这个价!”梁九功一张嘴,就是大大的肥缺。
四川的盐茶道,每年的盐茶出息,若是少于二十万两银子,那就等于是个大清官了!
“梁谙达,您别忘了,汗阿玛一直盯着四川……”卓泰觉得梁九功太过利欲熏心了,必须给予必要的提醒。
梁九功其实也知道,四川的西边很不太平,经常爆发当地土司带头闹事的小规模战争。
“五爷,实际上,顺天府丞,也可以的……”梁九功连续试探了两次,这才吐露真实的想法。
卓泰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顺天府丞,别看地位不高,却因为兼了提督学政衔,而倍受瞩目。
在万般皆下品、唯有当官高的时代背景之下,顺天府的秀才,颇具含金量。
这是因为,全天下的乡试之中,顺天府录取举人的名额最多。
但是,顺天府的举人,若是去江苏或浙江参加乡试,几乎个个都要名落孙山。
众所周知,权贵越集中的地区,被特权扭曲的事情,也就越多。
为天下抡才,关卓泰屁事?
“嗯,梁谙达,这个倒是可以一试。不过,不能打包票哦……”卓泰还是老习惯,即使再有把握的事情,也要说活话,留余地。
免得承诺无法兑现,事情办砸了,损害的是他自己的威望和好名声!
梁九功知道卓泰办事很靠谱,所以,他从靴筒里,摸出了一沓银票,轻轻搁到桌上,推到了卓泰的面前。
卓泰做事一向大气,他不动声色的拿起大约三分之一厚的银票,重新推回到了梁九功的面前。
梁九功深深的看了眼卓泰,刻意压低声音,说:“跟着五爷您一起当差,是奴才十辈子修来的福气。”
“哈哈,梁谙达,您太过誉了。”
“五爷,您瞧谁不顺眼,尽管吩咐奴才!”梁九功撂下这句话,便起身告辞了。
因隔墙有耳的缘故,卓泰送梁九功出了角门,便站在影壁前边,目送梁九功离开。
回卧室的路上,卓泰命四喜子叫来了桑清。
“明儿个一早,解除夜禁的信炮响了之后,你便带人去找馄饨杨,让他挑着担子,到东华门外等着……”卓泰仔细的叮嘱了桑清。
馄饨不是别的吃食,即使馄饨杨现做出来,等送到乾清宫,馄饨也都被泡烂了。
若是在东华门外做出来,卓泰送到康熙的餐桌上,充其量也就是半刻钟。
桑清完整的复述了一遍,随即退下了。
卓泰这才迈步进了净室,美美的泡了个澡。
等卓泰光着身子,钻进被窝之时,一只手无意中碰触到了梦月的果背。
“嘤咛。”梦月紧张的要死,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声。
卓泰故意沉声问她:“你不乐意伺候爷?”
梦月又不是风尘女子,她毕竟害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谁料,卓泰竟然挺身坐起,冷冷的说:“爷从不强迫女人,既然你不乐意,那你就穿好衣裙,赶紧出去吧。明儿一早,老陈会去顺天府衙,帮你解除奴籍。”
“爷,千万别赶奴婢走,奴婢心甘情愿的侍奉爷……”梦月也顾不得害羞了,只穿着肚兜,就跪在了被褥上,苦苦的哀求卓泰。
梦月本是正经的大商人之女,不管是婆家,还是娘家,都有的是银子。
可是,顺天府尹萨廉德只动下嘴皮子,就诬良为盗,把她打入了奴籍。
就算,梦月被放出了恭王府,获得了自由,又能怎样?
如今的梦月,已经彻底明白了,大清是吃人的大清!
只要离开了卓泰的庇护,梦月肯定难逃萨廉德的魔爪。除了,她唯一的弟弟,就在萨廉德的手心里攥着之外。
以她的惊人美貌,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人垂涎三尺。
到时候,梦月必定会再次被萨廉德当成礼物,转送给洪贝子。
洪贝子,那可是京城里出了名摧花邪魔。梦月被他玩腻了,最后不是被摧残死,就是被卖进青楼。
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地狱煎熬,梦月稍微想一想,就怕得浑身发抖!
更何况,当今的皇上,只吃卓泰送进去的馄饨和烧饼,这意味着啥,还需要多问么?
“你真乐意伺候爷?”卓泰确实没有强迫的习惯,很认真的问梦月。
“爷,您要了我吧……”梦月真怕被赶出恭王府,索性把心一横,纵身扑入了卓泰温暖的怀抱中。
卓泰勾唇一笑,男人爱权,女人慕强,这是人性!
梦月不是一般的女子,卓泰将来还有大用。
所以,卓泰并不打算仗势欺人,而是让她自己想通了。
钟三娘真不乐意侍奉枕席,卓泰马上就会放她出府,同时,帮她解除奴籍。
强扭的瓜不甜!
路都是自己选的!
火坑也都是自己跳的!
卓泰绝不是同情心泛滥成灾的圣母表,即使看着钟三娘跳火坑,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以卓泰在宫里的影响力,只要他呶呶嘴唇,自有马屁精们送来各种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儿!
美人儿主动投怀送抱,卓泰又不是不行,自然是干柴碰烈火,一拍即合。
既然梦月的男人已经死了,卓泰也就不客气了。
一战的凡尔登战役,以绞肉机闻名于世,纠缠的战斗太激烈了呀!
守在屋外的四喜子,因为很小被割了蛋,他即使听见了什么,反应也不大。
桑清这个正常的壮汉,只得死死的夹紧两腿,忍得格外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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