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是个特例?
一个卡在现实与游戏世界中的bUg?
但要说他特殊的话,他又为什么一点特异功能都没有带到现实里来?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杨亦谐有些烦躁。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背着硕大旅行背包的年轻人,年纪看起来和他相仿,或许稍大一两岁。
如果不是对方东看西看的样子太显眼,他可能都直接忽视了对方。
无他,这家伙染了一头绿毛,而且是能完美和周围绿植融为一体的绿。
就连周围打太极的老头老太太都忍不住侧目,跑步经过的年轻人见到这头原谅绿更是在偷偷憋笑。
“绿毛龟?”
杨亦谐脑子里闪过了个不太礼貌的念头,只见这位绿毛龟进了公园后就停留在入口的位置左右张望,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格外张扬。
他先是看向那边打太极的一群老人,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太老了。
接着,一个穿着运动背心、身材姣好的女生跑步经过,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摇摇头。
搭档不可能开变声器。
他现在看谁都像他搭档,但目前为止他没看到任何一个符合他心中搭档形象的人。
然后,他看到了杨亦谐。
戏人生的目光掠过杨亦谐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扫过他身上毫无特色的黑色卫衣,最后落在他脚边那个装满芹菜、土豆和西红柿的帆布袋上。
一看就是个早起买菜回家做饭的乖宝宝,怎么可能是他搭档?
戏人生毫无留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在公园里搜寻下一个“可疑目标”。
搭档不会是迟到了吧?
杨亦谐:“.......”
直觉告诉杨亦谐,这个绿毛十有八九就是“戏人生”。
先不提那头审美堪忧、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绿发,还正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一看就是在找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
杨亦谐默默把手机屏幕按熄,脑袋里差点被“我居然要和这种显眼包在现实里接头”的念头冲淡了不少。
就在他还犹豫要不要主动打招呼的时候,手上拿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点开一看,果然是戏人生的消息。
【戏人生】:我到公园门口了!你人呢?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
杨亦谐看着这条消息,又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那个因为没找到人而开始抓耳挠腮,一头绿发在阳光下不断晃来晃去的显眼包。
沉默。
要不装作没看到,让他继续找吧。
反正他坐在这么明显的位置上,找不到是他自己的问题。
算了,还是先收集情报吧。
杨亦谐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大局为重,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抬头,看你正前方,戴黑框眼镜那个。】
消息发送。
他清楚地看到那个绿毛愣了一下,赶紧低头看手机,然后猛地抬起头。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戏人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只是用手指了指杨亦谐,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眼睛瞪得溜圆。
杨亦谐面无表情地对他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戏人生在原地又呆立了两秒,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才朝着杨亦谐的长椅走了过来。
公园里,几个打太极的老太太暂停了动作,好奇地看着这个绿头发的年轻人走向那个看起来安静乖巧的戴眼镜学生。
没办法,戏人生顶着一头非主流的绿毛,脸色看上去格外古怪,这么一对比怎么都像是要欺负人家。
戏人生带着那副好像见了鬼的表情一步三挪地蹭到了杨亦谐面前,目光上上下下把杨亦谐打量了了好几遍。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搭档?”
杨亦谐点了下头,目光忍不住又瞟了一眼对方那头在上午阳光照耀下绿得发亮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嫌弃。
“你这头发什么情况?绿毛龟成精?”
戏人生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挺了挺胸,语气带着傲然。
“什么绿毛龟!这是致敬!致敬希斯·莱杰和杰克!“
戏人生顿了顿,声音又带了点不服。
“而且那两个家伙,一个觉醒后头发变成了银白色,一个变成了橙色,就我的异术对头发颜色一点影响都没有!所以我自己染了个!”
杨亦谐听着戏人生的这番慷慨陈词,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银色?橙色?这两玩意儿会比绿色好到哪里去吗?
他看着戏人生那副“我这是为了团队统一牺牲”的得意表情,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评价。
“.......所以你就选了个‘原谅绿’?”杨亦谐最终还是没忍住。
“是小丑绿!”戏人生强调。
杨亦谐看着戏人生那副“老子审美天下第一”的嘚瑟样,决定放弃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先不说这个,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聊。”
杨亦谐说着,弯下腰去提放在长椅边的帆布袋,袋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蔬菜,鼓鼓囊囊的。
然而,一只戴着黑色露指战术手套的手半路横插了进来,一把抓住了杨亦谐的手腕。
力道很大,杨亦谐甩了下,没甩开。
刚才还神色浮夸的戏人生脸上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他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之前那种跳脱不羁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危险感。
他微微歪着头,打量着杨亦谐。
“搭档........你让我有点失望啊。”
他的目光在杨亦谐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他被抓住的手腕上。
“我一点能量波动都没在你身上感受到........”戏人生的语气带上了探究,“难不成,你真的只是个没觉醒异术的普通人?”
他抓着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如果真是普通人的话........”戏人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知道的,普通人面对我们这些异术师是很脆弱的,我甚至不需要动用真正的能力.......”
一张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扑克牌凭空出现在他指尖,牌面是诡异的小丑图案,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戏扑克牌锋利的边缘贴上了杨亦谐的脖子,冰冷的触感逐渐蔓延开来。
“只需要轻轻一划,”戏人生的声音很低,眼神死死盯着杨亦谐,“就结束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