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监视他。
杨亦谐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人正注视着自己,他倒是可以用能力入侵医院的摄像头,从而找到监视他的人,但也没这个必要。
不用试探,他也知道监控摄像头后面肯定是官方的人。
老实说,杨亦谐根本不在意自己是玩家的身份暴露,他担心的是这样做的后果。
玩家和异种的出现官方无法隐瞒,也只能将消息选择性地透露给普通民众,来达到更好地管理玩家、击杀异种的目的。
他那个倒霉大哥的玩家身份,多半母亲也多少猜到了。
主要还是这家伙“忙”起来的时间过于巧合,而那些玩家也被允许和家里人对话,只是为了防止泄露太多消息会有专人监听。
母亲也知道,在现在的局势下,杨亦宸跟着官方走才是最好的选择,却也难免将剩下的心思更多地寄存在杨亦谐身上。
幸好,他没有让母亲伤心。
不管是通过什么手段,至少因为他“昨天”的活跃,母亲相信了他不是玩家这一事实。
杨亦谐也想过找官方合作,因为这样真的能方便很多。
但他不能。
荧铎在游戏世界里已经到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地步是其一,只是作为同位体他就已经受到了官方的监视,一旦被发现是同一人......
有了前车之鉴,他不可能自由到哪里去。
借熵增和官方达成合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就是不知道花溅泪和官方交涉的怎么样了。
——————————————
“先生,您应该知道,这样的友好合作已经是我们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花溅泪笑盈盈地看着眼前人,甚至还有闲心给对面人身后同样身穿制服的女子抛了个媚眼,但可惜,那个女人对花溅泪到处散发的魅力非但不感冒,反而还是相当得嫌弃。
“花先生,你再这样骚扰我的部下,我想比起合作的详情,或许我们更应该谈谈熵增是否配提出这样的合作。”
男人坐在长桌对面,深蓝色的制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坐姿端正。
他的头发剃成了规矩的寸头,身后的女部下站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都是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花溅泪靠在椅背上,长发从肩头垂下来,银粉色的发丝泛着一层柔光,和对面那个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把两只手抬了起来,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但姿态依旧懒洋洋的,怎么看都没个正形。
“开个玩笑,别这么紧张嘛。”
花溅泪把交叠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终于有了点药认真谈判的样子。
“而且,现在是你们需要我们,不是我们求你们合作。”
男人的目光没有闪躲,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熵增不是最好的选择,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官方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信任教会,哪怕他们看上去真的对玩家没有任何坏心思。
但太过巧合了,天冕城刚被人炸了个大坑,玩家们的回归就出现了问题。
在花溅泪和老暴被带回来的时候,他们就核查过这两人的信息,但他们的身份证明都是假的,顺藤摸瓜最后还是查到了两人的真实身份。
按照标准流程,他们应该在查实的第一时间就把他们两个遣送出去,只是因为两人都在昏迷才暂时搁置。
而在两人醒来之后......因为终于和玩家们进行了情报互换,确认了熵增身份的两人自然也不可能轻易放走。
而其中的关键,就是熵增和官方的合作。
官方负责潜入和撤离,熵增负责的是吸引穹顶的注意力。
他们本以为熵增会用最传统的方式——闹事、制造混乱、在穹顶的部队包围圈里周旋,拖到他们把人救出来。
结果呢?戏人生一个人,一张面具,一罐喷漆,把穹顶最繁华的商业区搅得天翻地覆。
熵增甚至还能单独派一队人,去穹顶最危险的异变部把那里面的亡灵也捞了出来。
最关键的一点,能拖住穹顶外勤部队那么久的主力,居然还是一群由扫地机器人改装而来的符文机械。
这里面的事,官方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熵增手里符文装备的改装和制造技术,远在官方目前能接触到的水平之上。
在之前的交涉中,教会愿意毫无保留地向他们传授符文技术,但玩家们都只能从零开始,一笔一划地学。
学得慢不说,因为能够控制能量的人数量有限,符文道具很难做到量产。
不管熵增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们已经把这套东西玩出了花。
“你们想要那家伙手里的符文技术。”花溅泪道。
男人大概是默认了,“我们可以提供你们需要的庇护、情报、资源,唯一的条件,就是需要将你们掌握的符文技术共享,当然,你们有现货的话,我们也可以出价从你们那里收购。”
“.......”
看来官方是真的对掌握这类武器很迫切了,或许是那一门焚城炮,让他们必须正视教会潜在的威胁性。
“关于这一点,我们需要内部商讨一下。”
花溅泪没有擅自应下,符文武器都是攻略组的擅长范围,是否要和官方合作当然也得由他自己来决定。
男人没有多说,只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熵增的成员实在隐蔽的太好,目前只有花溅泪和老暴暴露了出来。
敢在游戏里和穹顶叫板,又在玩家里名望颇高的一个组织,怎么可能只是由两个人组成?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二位能尽早给我们答案。”
花溅泪和老暴从官方的地盘离开了。
很顺利,没有任何阻拦,甚至还给他们俩开了临时身份证明,让他们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
而一取回自己的手机,在登录上某个秘密邮箱后,花溅泪才看到了杨亦谐发来的消息。
虽然习惯了两人搞事的本领,但在看到内容的那一刻,花溅泪还是有点没绷住。
“什么叫因为浪过头被抓了,戏人生被他直接带到了现实里来?现实里现在有两个戏人生,戏人生原本的身体变成了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