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事也不能是你做的，要我去查查是谁联系了张烁吗？”
“不用，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这种时候任谁接手都是一样的。”
“啧，也是。”
杜希晓等红灯的间隙给洛聿怀打电话说了刚刚张烁的事情。
“行，也没其他事情了，挂了～”
“嗯。”
结束通话，洛聿怀转身重新回到这家人门前。
“没人？”
“邻居说他这几天一直没听到大门响，人应该是在家的。”
话毕，两人默默对视一眼，洛聿怀利落闪身，谢谨言直接把门踹开了。
站不开两个人的小院子里全是满满当当的杂物，这会儿气温上升全是闷臭的毛味。
邻居刚刚聊天的时候就说过，这人宅得很，十天半月都不见一次人的，之前有个老婆也离婚了，现在就自己住。
“你别过去了，在这儿等我。”
洛聿怀点点头，看着谢谨言从这些东西中间插空过去。
随着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
谢谨言看着那早已生虫的尸体叹了一口气。
“小鱼儿，报警吧。”
警察很快赶到了现场。
众人检查时从屋子搜出来了很多不堪描述的东西，结合这人的尸体状态，初步看应该是忙活的时候兴奋上头就这么过去了。
死亡时间至少也得有一个月了。
“既然是有需要的，那后期我们调查到什么消息再联系。”
“麻烦了。”
“客气，上次案子还得多谢谢教授帮忙呢。”
谢谨言和人客套的时候洛聿怀靠在车尾的位置看着那被警察放在担架上抬出来的裹尸袋。
也是上次回去看俞念念的时候多和老院长聊了几句才知道的。
那个送漫漫过来的人登记过，且福利院的监控应该拍到过这人的正脸。
两人想着好歹是个线索，因此就查着找过来了，谁知道碰上了这么个情况。
看着那些被整理出来的证物，洛聿怀很快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
PF之前发行的那种AI陪伴型娃娃。
“你好！请问我可以看一眼这个娃娃吗？”
“这属于物证，不可以......”
正在收拾东西的警员话说一半突然被身边的同事捣了一胳膊肘。
“可以看，但不可以上手。”
洛聿怀笑道：“是这样，这个娃娃我见过，没记错的话它似乎有一个录音的功能。”
“录音？”
“是，开关在它的耳朵上。”
警员按照洛聿怀说的在娃娃的耳朵周围试了试，果真找到了开关。
出乎预料的，这个娃娃居然是完好的。
“真有意思，这都穷成什么样了？还有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看他房间的布置看，似乎是这个角色的发烧友，抽屉里还有他的鲜血证书，啧啧啧，真拼啊。”
语音调试之后，第一段录音被播放了出来。
声音有些不堪入耳。
“下一条。”
洛聿怀语音操控着，等调到第五个录音的时候，里面终于传出了些不同的声音。
似乎是调试到一半，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这个男人就暂时放下玩偶去开门了。
“怎么现在才来啊？”
对面那人没说话。
“怎么就这点？我好歹也带那小孩走了那么远，路费至少给我报销吧？”
“......多少？”
对面那人终于说话时，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就像是那种卡式磁带花了之后的声音，哑得很厉害，以至于男女都分不出来了。
“再加个零，五十万。”
“可以。”
交易结束，录音以一声开门关门的声音结束，大概是男人发现自己不小心打开了录音所以顺手关了。
“回去让技术部的人处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更清楚些。”
“是。”
听完这个录音，洛聿怀戳了戳谢谨言：
“你听出来什么了吗？”
谢谨言轻啧一声：“这人说话太简短了，加上用了变音器，我是没听出来什么。”
“不仅简短，而且反应慢半拍。”
洛聿怀补充着继续引导：
“你有没有听出来，这男人说话的时候有很严重的地方口音？”
谢谨言略一思索，立刻会意。
“你是说.....对面那人可能不是本国人？说得短反应慢是因为听不明白地方话？”
“对喽。”洛聿怀点点头。
“不过也可能是其他情况，这只是我的直觉。”
谢谨言看着她认真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你的直觉一向准，不过我们也许可以去调监控看看。”
洛聿怀拍开那不安分的爪子，抽空踹了他一腿：“你小子怎么不早说？”
谢谨言熟练躲避，接着举手投降，这才结束了这场小学生似的幼稚闹剧：
“刚想起来么，走吧。”
～
“监控？村北边本来就是一片林子地，在那边安什么监控？”
招待两人的村官是个带着红袖标的大妈，据说是村里的宣传员。
谢谨言继续问道：“那村里晚上有人见到过不熟的人吗？”
“这个......估计得你们自己去问了。哎，你们能确定是什么时间段不？”
时间.....
只能是漫漫被送到福利院之后了，可能是把漫漫送走的当晚，也有可能是往后推几天。
洛聿怀思索着刚刚的音频，没放过一点线索，终于想到了什么：
“大概是两个月前，刮大风那几天，具体点的话大概是晚上或者凌晨。”
音频里有风透过窗户缝隙的声音，结合漫漫入院的时间，跑不了。
“这个我倒是有印象，不过那段时间出门的人很少哦，就算是真有外人也不一定能被见到。我想想嗷......上个月刮大风......”
“哎！我记得那段时间老李家的树被大风吹倒了来着，就在村北土坡上。他那树是新栽的，还没扎下根，被吹倒了几棵心疼坏了，所以经常抽空就去看看，那段时间就他出门最多，你们可以去问问他。”
被大妈带去的时候，警察刚好也在找这人做笔录。
“不熟的人？没有啊我去看树都是白天，晚上那边乌漆嘛黑的谁敢过去？而且我和那张沟有矛盾，他的事我才懒得管，那人就是个神经病！”
“哎！我说这话不是说我有嫌疑啊！你们可不能胡乱怀疑人！”
本以为是一条线索的，谁知道就这么断了。
“五十万不是一两百，没法带在身上，只能是手机支付的，兴许能查到汇款号码。”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录音出来后，就打电话通知他们去查了。”
这位姓程的女警察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洛聿怀：“这位倒是仔细，也是本专业的？”
洛聿怀摇摇头：“不是，我只是纯靠感觉而已。”
“感觉？那可是个好东西。”程芊芊拍了拍洛聿怀的肩膀，“这东西用好了，有时候会比脑子效率高。”
这话隐约触动了洛聿怀，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但又一时表达不出来。
正苦恼的时候，谢谨言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
“时间不早了，好不容易一起出来躲清闲，先去吃个饭？”
吃饭......
洛聿怀不自觉环手，眯起眼睛想着：“你说......这个人祂是怎么选了张沟作为引导人去送漫漫的呢？”
“兴许是大街上随便选的？”
“但张沟是个宅男啊，这种人大部分会选择快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