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周晚笙的不是别人,是之前死活要跟凤云退亲的钱树。
要不是这人跟老周家有那样的关系,还在周家组闹了这么一出,周晚笙还真不会记住这个人来。
“周晚笙同志,你好,你还记得我吗?”钱树巴巴地望着周晚笙,那眼神黏糊糊的,看得让人直犯恶心。
周晚笙脸色一沉,“不认识!”说完,她就从旁边绕过去。
钱树一听周晚笙说不认识他,忙又走到她面前,道:“也是,距离咱们上次见面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我叫钱树,是跟周凤云退婚的未婚夫,你还记得不?”
钱树那次被周晚笙极具压迫的眼神吓走后,回到家后,他倒是老实了几天,等那股害怕劲儿过去后,钱树便又忍不住想起了周晚笙。
可每次他一想起周晚笙那天看他如死人般的那个眼神,钱树那点儿心思又被压了下去。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时间没有磨灭他的色心,反倒是让他慢慢地忘记了周晚笙看他时的骇人眼神,最后钱树只记得周晚笙带给他的惊艳。
至于周晚笙那个眼神,钱树归结为,是自己当时看错了。
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吓人的眼神呢!
就这样,钱树说服了自己,再次跑到了周家组,在周晚笙回家的必经之路拦住了她。
“我不记得你,也不认识你,请你让开。”周晚笙面无表情道。
她当然认得这人。
只是,她不想跟这人多说什么,所以才懒得承认。
钱树本就是个脸皮厚的,听周晚笙这么说,竟也不尴尬,追在周晚笙身边,道:“不记得没事,现在记得我就行,我想和你认识一下,做个朋友,不知道周同志你愿不愿意?”
周晚笙丝毫不给钱树面子,脚下的步子不停,头也不回道:“可我并不想和你认识,也不想和你做朋友,请你不要再跟着我。”
钱树一听这话,急了,跟在周晚笙身边,“为什么呀?那大家不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吗?我跟你说,我在外面认识不少人呢!你和我做朋友,只要我说一声,保管外面没人敢欺负你!”
钱树这人,平时也不上工,游手好闲的,因此,在外头认识不少跟他一样到处晃悠的二流子。
能跟他走到一块的二流子能是什么好人?
周晚笙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偷鸡摸狗,看女人洗澡,哪一样不是在犯罪的边缘徘徊?
只不过大家没当场抓到他们干坏事,这才没有去举报他们。
周晚笙很想对他翻个白眼,可还是忍住了。
这人压根就不值得她做出一丝一毫的反应。
周晚笙只当作没听到这人的话,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钱树锲而不舍地跟在周晚笙身后,见她不搭理自己,只顾往前走,他竟然伸手去拽周晚笙。
“周同志,你别只顾着走啊,我跟你说话呢!”钱树一边说,一边去拽周晚笙的胳膊。
周晚笙虽然没有回头,可神识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见他伸手来拽自己,周赶紧一个闪身,躲开了那只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的手。
钱树抓了个空,愣了愣。
周晚笙躲开后,赶紧往前跑。
钱树回过神来,忙冲周晚笙追过来。
周晚笙真是烦死这人了都,她想了想,神识微动,往钱树腿前面绊了一下,钱树立马被绊了一下。
只见他“啪”的一下重重的,脸朝着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周晚笙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人还真是虚。
她就这么轻轻地绊了他一下,没想到就这么摔了。
“啊!”钱树惨叫着,从地上抬起一张带血的脸。
周晚笙回头一看,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只见钱树趴在地上,像只乌龟似的伸着,鼻子人中和嘴唇的位置擦破了一块皮,血呼啦的,当然,这还不是最惨的。
周晚笙是真没想到,这人摔一跤会摔这么惨。
不过,就算知道,周晚笙也会这么做。
谁让这人跑来恶心她的?给他一点儿小小的教训,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
“钱同志,你怎么突然摔了?这也摔得太惨了吧!你赶紧起来去卫生院上点儿药吧!万一留了疤可就破相了。”周晚笙停下来,故作关心道。
钱树见周晚笙回头看他,忙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对周晚笙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这么一点儿伤,对我一个男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他张了张嘴,吐出两颗门牙。
“呀!你的牙?”周晚笙指着他那空荡荡的门牙道,面上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意。
钱树下意识低头看他吐在地上的两个半截牙齿,然后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
周晚笙忍着笑,提醒道:“钱同志,你这也摔得太惨了,我看你还是先去看看医生吧!这门牙断了,那可是大事啊......”
没有门牙,不仅吃东西很不方便,在外面一张嘴,那都是被人取笑的点。
钱树脸上又是痛苦,又是懊恼,心里的火气都不知道该冲谁发。
钱树并不知道自己是被周晚笙使坏绊倒的,他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当然,哪怕他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的,他也不会自我反省,只会怪旁边的人。
脸上的擦伤火辣辣的疼,两颗牙齿又断了半截,他满肚子的火气没地儿撒。
当看到周晚笙那笑盈盈的面容时,钱树便以为周晚笙是在嘲笑他,顿时更气了。
当然,他也确实没看错,周晚笙还真是在笑话他。
“你笑什么笑?因为你,我都摔断了牙,你赔我门牙!”
钱树怒气冲冲地瞪着周晚笙。
他是喜欢周晚笙,可此时,钱树一想到门牙没了,以后出门都要被人笑话,他对周晚笙的那点儿喜欢就显得格外单薄了。
相比于喜欢周晚笙,此时,钱树更愿意把责任推到周晚笙头上,让她赔他的牙。
“你说什么?”周晚笙一愣,不可置信道,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