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火灵力异常充盈,彼时陈少皇能够感受到炎龙之火对于自己的亲和力在不断提升。
手上的撕裂感已经逐步消退,只需再过几日,想来就能彻底消除。
轰隆——
可还不等他继续吸收,一道轰鸣之声骤然响起。
一只由熔岩凝聚而成的大手,从岩浆之中探出,朝着他所盘坐的位置砸来。
这一击势大力沉不说,岩浆以及蕴含的火灵力极其磅礴,哪怕是炎龙之火的拥有者,陈少皇却也是心底产生一股惧意。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中断法决运转的同时,整个人抽身远离。
而他所在的熔岩巨石,也在这一击之下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石,沉入岩浆之中。
眼底满是凝重的望着眼前之物。
那是一头完全由岩浆组成之物,从外形上看,形如猎犬,只不过却是生长着两只硕大头颅。
一只口中喷吐苍白烈焰,另一只却是嘴边岩浆滴落。
二者凝聚出的气势,已然达到了近乎五阶妖兽的水平。
“没想到十层还藏着这么个大奖...”
忍不住摇头苦笑,陈少皇眼底里流露出一丝无奈。
任谁都清楚,五阶妖兽对于如今的弟子而言,究竟是什么样级别的存在。
如若没有绝对把握,便只剩下逃亡这一条路可选。
与此同时,远处的熔岩巨石后方,几人面露狞笑。
“看来炎髓核心,给这熔岩犬提升的幅度极大啊,没想到竟已然达到了五阶的水平。”
“如此真的好吗?万一它杀了陈少皇,将目标对向我们,该怎么办?”
“慌什么,有这枚破空符在,还愁会遇到危险不成?”
这既然显然是有备而来,自然也留有后手,且那熔岩犬实力提升,也是他们的手笔,为的就是能够彻底抹杀掉陈少皇。
伴随着嘶吼声从远处传递开来,陈少皇的身影,也在熔岩巨石之上不断来回穿梭。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却是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熔岩犬,乃是由岩浆凝聚而成,并未有真正的实体,想要将其击败,断然没有那么容易。
这种由天地灵力凝聚而成的妖兽最为难缠,唯有将其核心拔除,才能彻底断绝其妖气流转,从而将其消除。
但若想要找到核心,势必要冲进其体内。
可由岩浆凝聚而成的身躯,又成为了天然屏障,且那流转的妖力,断然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成功。
按理说,十层有如此难缠的妖兽,实属不正常,如若不敌,找寻离开之法,便是通过的最佳方式。
可如今陈少皇好不容易将炎龙之火压制下去,就这么离开,难保不会反扑,故而也只能暂且观望一二。
熔岩犬在岩浆之中畅通无阻,两只大口喷吐出的烈焰与岩浆,温度极其骇人,哪怕攻击未曾落下,可却还是让陈少皇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之感。
只是还不等他找寻到破解之法时,周遭的巨石便仿佛被牵引一般。
无数碎石飞掠而出,凝聚于熔岩犬的颅顶之上。
夹杂着岩浆与巨石所形成的球体,其中迸发出难以形容的恐怖妖气。
在熔岩犬的授意之下,容纳岩浆的巨石,以泰山镇压之势,朝着陈少皇所在位置落下。
这一击速度极快,几乎是瞬息间便来到面前。
陈少皇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发梢被这股极致灼热的巨石灼烧消融。
当下也顾不上那么多,覆面甲胄骤然凝聚的同时,太荒圣体也被激活到极致。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凝聚了全力的一拳,狠狠轰击而出。
咚——
沉闷的声响骤然传出。
巨石下落的速度骤然一滞。
紧接着,道道裂痕从中涌现而出。
凝聚而起的熔岩巨石再度崩裂,显露出陈少皇略显狼狈的身影。
身上的甲胄已经破损不堪,盘起的长发也散落而下,可饶是如此,他气息仍旧浑厚异常,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熔岩犬。
“他是怪物吗?在这一招之下竟然还能存活。”
“这家伙的肉身不是一般体修能够相提并论的,我等都需注意。”
“就是不知道,他能否从熔岩犬的追杀之中活下来就是了。”
躲在暗处的几人议论纷纷,均是流露出一抹笑意。
在他们看来,哪怕陈少皇肉身如何强悍,却远不是熔岩犬的对手,兴许不用他们出手,便可让对方身死其中。
随着攻势被化解,熔岩犬也是一阵盛怒。
一双狗头,张开血盆大口,从两侧撕咬而来。
同时原本翻涌的岩浆也瞬间暴动,化作一道道火柱冲天而起。
整片空间,均被灼热所笼罩,空气中的火灵力也越发暴躁,似是一同宣泄熔岩犬的怒火一般。
深处其中,陈少皇却是不为所动。
他有炎龙之火的庇护,自然无须担心这些狂暴的灵力。
可这并不代表着,来自熔岩犬的攻势便可无视。
两只头颅席卷而来的,那恐怖的咬合力,竟是连空间都略显扭曲。
陈少皇眼神微眯,他似是做出了决定,朝着其中一只张开的大嘴飞掠而出。
在远处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就这么被熔岩犬吞入腹中。
“快!凝聚封绝大阵!不可让封妖塔的力量,将他带出去!”
其中一人,赶忙开口催促。
闻言,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取出数只旗帜掷出。
旗帜激射而出,分布在整个十层空间。
一道虚无的法阵瞬间升腾而起,似是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联系。
既是要来阻杀陈少皇,他们便不可能没有准备。
这封绝大阵,便是为了隔绝掉这方空间,不让封妖塔的力量影响。
毕竟只要进入塔内,弟子们的铭牌,均会被一股力量笼罩,只要出现危险,第一时间便会被激活,从而将他们传送出去。
如今法阵已成,可以说陈少皇最后一张保命手段也被葬送。
如若他死在熔岩犬的体内,尚且算他解脱。
可一旦落入这群弟子之手,必然要好生折磨一番。
此前所发生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自然不能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