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森然的落在眼前之人身上。
唐松天手中法决变换,在身前凝聚万千灵剑。
对付体修,他自是有办法,最佳方式,便是由内而外将之击溃。
灵剑破空而出,几乎瞬息间便袭至陈少皇面前。
正欲出手还击之际,灵剑却轰然炸裂。
磅礴灵力如无孔不入的丝线,疯狂朝着陈少皇体内涌去。
眉头微挑,虽然不清楚对方的灵力有何作用,但陈少皇还是凝聚力量用以对抗。
可这正合了唐松天的意。
当下他毫不犹豫的变换法决。
霎时间,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体内迸发,宛若尖刺穿透血肉,直接从毛孔中渗出。
“对付你们这种人,寻常手段想来也是无用。”
“不过我嘛,这段时间专门修习了一种名为《妄心决》的功法。”
“作用也很简单,那便是通过灵力,给对方种下妄心咒,从而以其血肉,囚禁自身。”
瞧着那灵力破体而出,被死死缠绕在地的身影,他饶有兴致的开口,眼底里满是兴奋。
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匕,舞出一道刀花。
“听说体修浑身上下都修炼得宛如灵宝。”
“你说我拆了你的骨,能否炼制出一件奇物呢?”
眼底里流露出汹涌杀意,唐松天一字一句的开口,虽面带笑意,可话中却透露出刺骨的寒冷。
身上的灵力宛若锁链,将陈少皇死死牵制在地面之上。
他缓缓抬头,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开口:“师兄莫不是觉得,已经势在必得了?”
固然,对方的手段十分独特,可这并不代表他毫无反抗之力。
当即浑身肌肉暴涨,太荒圣体催动之下,身上的灵力瞬间紧绷。
“别白费力气了。”
“如若不想体验血肉被生生剥离之感,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待着。”
见他竟有挣脱之意,唐松天眉头微蹙,声音也逐渐冷了下来。
只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威胁,却无法撼动得了陈少皇。
对于自己的肉身,他有绝对的自信,故而浑身力量攀升到极致。
啪——啪啪——
伴随着灵力寸寸崩裂之声不断响起,唐松天眼底里流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从对方体内涌现的灵力,竟是被蛮力强行扯断。
如此不管不顾,等同于自杀。
可反观陈少皇,却只是皮肉上显露出两滴血珠,便再无任何异样,这让他不由重新审视眼前之人。
显然,此人有备而来,否则绝不会这般鲁莽。
而随着束缚在身体上的灵力全数崩裂,陈少皇抬手一拳轰击在地面之上。
浑厚的灵力喷薄而出,化作无数尖刺贯穿而来。
唐松天脚尖点地一跃而起,手中佩剑迸发出华光。
灵力交织之下,灿若星辰的威光浮现,化作千万灵剑洞穿而来。
抬眸望向空中坠落的攻势,陈少皇调动灵力汇聚于右拳之上。
毫不犹豫的挥拳横扫而出,白炎挥散,状若长河,将所有灵剑纳入其中。
经过灼烧,这恢弘的一击,却也是烟消云散,唯有烈焰仍旧余威不减的朝着唐松天席卷而去。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唐松天显然也没料到对方的手段竟然如此丰富。
笑意收敛,眼底里流露出认真之色。
攥紧剑柄的手微微发力,自上而下劈出。
天地为之色变,剑芒涌现的刹那,白炎汇聚的帷幕被一分为二。
觉察到不对劲的陈少皇赶忙抽身远离。
方才所站的位置前,赫然被劈开一道剑痕。
“本以为只是不长眼的苍蝇,没想到你倒是有些实力。”
“但过家家也就到此为止了。”
“今夜,你必要留在这里。”
将剑竖于身前,唐松天的声音不咸不淡,却显露出一丝锋芒。
滔滔不绝的剑意,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周遭空间因这股力量而扭曲。
彼时他整个人,形如一柄出鞘利刃。
剑身凝聚的剑芒,更是迸发出耀眼流光。
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唐松天踏空而出,身影骤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陈少皇骤然感到一股心悸之感从后方袭来。
想都没想,便直接下腰躲避。
嗡——
长剑划过眉梢,几乎差一点就命中。
若是晚上一息,恐怕就要被切开头颅。
唐松天的身影显现,见他躲闪,却也迅速变招,转扫为劈。
顾不上颜面,陈少皇翻滚躲避开来。
长剑劈如地面,浑厚的剑气瞬间迸发开来,宛若地刺倒灌而出。
猝不及防之下,陈少皇的肩头也被波及。
虽未能刺穿皮肉,可那锋芒却还是留下道道划痕。
“许久未曾用剑了。”
“没想到竟能遇上你这般抗揍之人。”
“既如此,我也不客气了。”
缓缓直立起身,唐松天饶有兴致的开口,眼底里满是迸发的战意。
显然,此人是用剑好手,光是那剑意便可看出,定是已经淫浸多年。
这倒是并不意外,唐松天业归属于刃峰之下,对于剑的使用自然不同于常人。
深呼吸一口气,陈少皇眼神微眯,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轰——
浑厚的白炎,从右臂升腾而起。
极致的高温,灼烧得虚空不断扭曲。
“本以为你是个体修。”
“如今看来,倒是我看走眼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没用了。”
语气流露出一丝失望,唐松天并不认为这白炎能够造成威胁,故而踏步而出的同时,身后剑意迸发,化作千万灵剑,一同挥砍而出。
这一击声势浩大,剑意宛若连绵江水延绵不绝,直接将陈少皇淹没在其中。
“有句话你说对了。”
“你确实是看走眼了。”
身处万千剑意之中,陈少皇却是好不慌乱,而是轻笑开口。
下一刻,手臂上的白炎瞬间翻涌,将他身躯完全包裹。
脚底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白练冲出。
所过之处,凡是袭来的剑意,均在触碰的瞬间,被灼烧至飞灰。
接下来面对的,便是唐松天汇聚权全力的一击。
剑光破开烈焰,不偏不倚的落在陈少皇的胸口之上。
体内的气血瞬间翻涌,皮肉传来阵阵刺痛感。
身上的白炎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碎裂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