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一声戾啸。
红绫妖皇周身窍穴喷薄出滚滚血气。
赤红长剑悬于身前,疯狂吞噬血气。
嗡——
剑鸣声由清越转为沉闷。
继而化作如野兽咀嚼骨肉般的咕涌声响。
剑身之上,红光暴涨。
红绫妖皇双目泣血,十指如钩,死死扣入虚空。
“祭!”
一声厉喝。
漫天红线密密麻麻,瞬间缠绕至整个剑身。
不过眨眼功夫。
三尺青锋竟是被裹成了一个巨大的赤红剑茧。
咚。
咚。
咚。
沉闷的跳动声自剑茧内部传出。
好似有一颗鲜活的心脏正在其中复苏。
紧接着。
哗啦——!!!
外层的红线茧壳轰然破碎,化作漫天血雨洒落。
一柄全新的兵刃显露在众人眼前。
那已不能称之为剑。
通体由暗红色的血肉铸就,其上筋络虬结,隐约可见森森白骨为脊。
剑柄之处,更是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眼球,死死盯着姜月初。
这才是荧惑泯位一脉真正的杀伐手段。
以身饲兵,兵主杀伐。
红绫妖皇探出手,一把攥住那湿滑粘稠的剑柄。
“吼——!!!”
随着凶兵入手,他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原本还算修长挺拔的身躯,此刻皮肤寸寸开裂,赤红羽翎疯长。
不过瞬息。
一尊半人半鸟、手持血肉巨剑的怪物,便立于苍穹之下。
什么术法,什么神通。
在这一刻,统统被抛诸脑后。
剩下的。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妖魔本能。
红绫妖皇双翅一振。
轰——
空气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至姜月初头顶。
血肉巨剑裹挟着万钧之力,当头砸下!
登楼大妖,哪怕平日里再怎么修习术法,将重心放在元神之上。
可这具强横的妖躯不容小觑。
远处。
老牛看得眼皮狂跳,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脖子,嘀咕道:“平日里看着娘娘腔,没想到发起疯来,竟是如此凶悍......”
它只知道这红绫妖皇手段了得。
却也是第一次见到其全盛时期的动手模样。
若是换做自己面对对方......
怕不是一个照面,牛角都得被砸断。
王子昱亦是收起了嬉皮笑脸,小脸紧绷,已然准备出手。
可没想到。
姜月初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这才是她想要的厮杀。
那种隔着八百里丢神通的斗法,实在是太没劲了些。
刀刀见肉,拳拳到肉。
方才痛快!
少女脚下猛地一踏。
轰隆隆——
无数碎石滚落深渊。
玄色身影不退反进,迎着那血肉巨剑冲天而起。
体内气海沸腾。
金蓝大日疯狂旋转,滚滚煞气灌入双臂。
“开!”
姜月初一声低喝。
大刀轮转半圆,自下而上,狠狠撩出。
铛——!!!!!!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方圆数里的云海,瞬间被一扫而空。
山巅巨石崩碎成齑粉。
就连那藏着十二彩霞银的洞穴,都塌了半边。
红绫妖皇只觉虎口剧震,那股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直冲脏腑。
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怎么可能?!
自己动用了凶兵!
这丫头......
竟是硬生生接下了?!
不仅接下了。
甚至......
红绫妖皇瞳孔骤缩。
只见视野之中。
那柄赤红大刀在挡下巨剑之后,竟是没有丝毫停滞。
刀势一转。
借着反震之力,顺势横扫。
呼——
刀锋撕裂空气,直奔他腰腹而来。
红绫妖皇根本来不及回剑格挡。
只能仗着妖躯强横,双翅猛地合拢,护住身前。
噗——!
刀锋斩入赤红羽翎。
坚逾精铁的翎羽纷飞,血光乍现。
红绫妖皇发出一声惨嚎,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被这一刀抽飞出去。
轰!
身躯重重砸入侧面山壁之中。
根本不给这头畜生半点喘息的空当。
姜月初身形爆发出金光,瞬间欺身而进。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甚至连凶煞的赤红偃月刀也被她随手收入。
一拳,怒砸而出!
嗡——!!!
空气发出刺耳的悲鸣。
滚滚白气伴随着金光,先一步绞杀而至。
这门大鹏一脉的神通,虽然姜月初很少动用,但此刻施展出来,却依旧熟练。
红绫妖皇双翅刚刚护住头颅,便觉一股钻心的刺痛传来。
那白气竟是视翎羽如无物,硬生生切开血肉,在它面门之上犁出两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啊!!!”
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因为那只拳头到了。
与此同时。
姜月初周身窍穴轰鸣,滚滚黑雾如狼烟般喷薄而出。
黑雾与锐利的庚金白气相互纠缠,化作一股黑白交织的洪流,缠绕在手臂之上。
而在那肌肤之下。
更有沉闷的龙吟之声炸响。
噼里啪啦——
银紫色的雷霆瞬间刺破肌肤,如万千银蛇狂舞,顺着手臂疯狂汇聚于拳锋一点。
这一拳。
汇聚了庚金之锐、大黑天之煞、雷龙之暴。
姜月初面无表情,对着红绫妖皇那张半人半鸟的脸,狠狠砸下。
轰——!!!
爆碎声响彻山巅。
半边脑袋直接消失不见,只剩下半张残缺不全的脸孔,还挂着惊恐至极的神情。
然。
登楼大妖毕竟是登楼大妖。
即便受了这般足以致死的重创,残存的血肉依旧在疯狂蠕动,肉芽交错,试图重新生长愈合。
滋滋滋——
银紫色的雷霆瞬间蔓延而上,将那些刚刚生出的肉芽烧成焦炭。
庚金白气更是如附骨之疽,在伤口处疯狂切割,将试图愈合的血肉一次次绞碎。
“唔......呃......”
红绫妖皇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仅剩的一只独眼中满是绝望。
想要催动妖力驱逐这些异种气机。
可下一瞬。
它那残破的面皮猛地一抖。
伤口处的血肉,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腐烂,化作脓血滴落。
毒?!
这疯女人拳头上......竟然还有剧毒?!
不是!?
你一个人修这么多玩意?!
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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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赶高铁了,晚上10点的飞机,要去杭州,剩下两章晚上在机场码。
等我在那边安顿下来,就恢复更新!!!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