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时间来到六月底!
广州街头。
曾经的车水马龙,如今已是一片萧瑟。
省港大罢工,让香港变成了臭气熏天的“臭港”。
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一拳打出去,广州自己——也疼!!!
疼到了骨头里!!
街道两旁,垃圾堆积如山,散发着阵阵恶臭。
昔日繁华的商铺,十室九空,贴满了“大甩卖”、“转让”的红纸。
米铺门口,排起了长龙。
“怎么又涨了?早上不是才一块五吗?!”
“爱买不买!再过一个时辰,还得涨!!”
物价飞涨,米价一日三变!!
原本那些支持罢工的中产阶级和小市民,看着手里越来越薄的钞票,看着空荡荡的米缸。
态度——变了!
从最初的狂热支持,变成了抱怨,甚至是——愤怒!!!
“这就是革命?!”
“这就是让我们过好日子?!”
怨气,在闷热的空气中发酵。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穿过满是垃圾的街道。
车内。
张静疆隔着玻璃,看着这般的景象。
他的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与厌恶!!
张静疆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在车垫上: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革命?!!”
“把富人都吓跑了!把商人都逼死了!把穷人都饿死了!!”
“简直是——乱弹琴!!!”
作为财阀,作为资本家,他对红方那一套“发动群众”、“罢工罢市”的做法,有着天然的——生理性排斥!!
“谁来给政府纳税?!”
“谁来给军队发饷?!”
“靠那些泥腿子喊口号吗?!口号能当饭吃吗?!!”
张静疆转过头,不再看窗外,眼神变得无比阴冷:
“必须——”
“尽快切断红方对经济的干预!!”
“必须建立一个——‘有序’的政府!!!”
“哪怕是独裁的有序,也比这种民主的混乱——强一万倍!!!”
...
几小时后。
大元帅府,会议室。
一场关乎国家未来命运的闭门会议正在进行!
这是关于国民政府委员名单的最后决战!
气氛,剑拔弩张。
“砰——!!”
胡猛地将一份财政报告甩在桌上,率先发难:
“看看吧!!”
“财政已经枯竭了!!”
“列强的军舰就在珠江口游弋,炮口都褪了炮衣!!”
“再这样闹下去,不用别人打,我们自己就先——崩溃了!!!”
胡指着廖公,声色俱厉:“这是红方的责任!!”
“是他们激进过度!”
张静疆接过话茬,阴恻恻地说道:“为了安抚列强,为了让商界恢复信心......”
“新政府——必须‘纯洁化’!!!”
“那些激进的红方人员......”
“绝不能担任部长级以上的——实职!!!”
图穷匕见!!
这是要彻底——清洗红方!!
廖公闻言,拍案而起。
那张总是温和敦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愤怒:
“放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东征的时候,是谁冲在最前面?!是谁在基层动员百姓送粮送水?!”
“是红方!!!”
“没有红方的流血牺牲,哪有你们现在坐在这里高谈阔论的资格?!!”
廖公指着张静疆和胡,手指颤抖:
“你们这是——”
“卸磨杀驴!!!”
“是背叛先生的‘三大政策’!!是背叛革命!!!”
面对廖公的怒火。
汪淡淡开口,“廖兄消消气。”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军事优先!!”
“眼下最需要的......是稳定!!”
“只有政府稳定了,只要列强不干预了,我们才能腾出手来统一广东,统一中国。”
“至于阶级斗争,还是——先放一放吧!!”
一句话,定调了!
随着汪的表态,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中间派,瞬间倒戈。
投票开始。
结果——毫无悬念。
在多数票的压制下,廖公——孤掌难鸣!!!
决议通过:
【国民政府将于七月一日正式成立。】
【红方人员,几乎全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层之外。】
【只保留部分虚衔和低级职位。】
这意味着——
所谓的“联合政府”,已经名存实亡。
一党专政正式确立!!!
廖公看着走廊外那刺眼的阳光,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但他知道。
事情还没完!
蓝方虽然赢了面子,夺了权。
但他们——也怕!!
一怕内部红方炸锅,鱼死网破;
二怕外部军阀趁虚而入,把这脆弱的政府一锅端了。
“现在的矛盾......”
“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
“必须——”
“找个口子——泄洪!!!”
而这个口子只有北伐!
只有通过对外战争,才能转移内部矛盾,才能延缓红蓝彻底决裂的时间!
故而在这一议题结束后,凯申顺势提出分化军权!
“我提议——”
“将各路军队,统一改编为国民革命军!”
“我亲任军长!”
“第一军是党军,是模范军!”
“我们需要一个模范团,一个能随时执行特殊任务的尖刀!”
“我建议——”
“以黄埔新二团为班底,成立独立团,不纳入常规师级编制!!”
“直属军区司令部!”
“军饷直接特批、装备优先补给、人员选拔不受限制!”
“团长一职授予我的得意门生林征!”
“大家可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