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利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他一遍遍地呢喃。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放心,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餐厅里,只剩下子女们压抑的哭声,和李胜利绝望的呢喃,阳光依旧温暖,却再也暖不透此刻冰冷的心。
奥黛丽这位上一世的传奇,就这样带着满满的不舍,安静地走了。
没有病痛的折磨,在最爱的人身边,带着对这个家的眷恋,带着一生的圆满,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处理完奥黛丽的身后事,李胜利就把军事,政治上的事情,完全交给了长子李平安,商业上的事情也都交给了老二。
时间是一把无情的刀,紫了葡萄,黑了木耳,软了香蕉。
时间又是世间最好的良药,可以慢慢治愈任何伤痛。
这一天,已经年逾73岁的李胜利,跟子女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后,利用身份转换卡改换了面貌,彻底的消失在了大众视线中。
......
后海鸦儿胡同附近,有一座占地1500平米的三进四合院。
朱红色的大门,铜制的门环,门楣上没有任何牌匾,低调而隐秘,与周围的普通四合院融为一体,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座顶级私宅。
这座院子很多年前就被人秘密买下,经过精心修缮,严格遵循古法复原。
隐藏了现代最先进的智能设施,既保留了古朴韵味,又兼顾了居住的舒适度。
虽然没有人居住,但是每年都会有人过来修缮和更新设施。
类似这样的地方,在世界各国的主要城市都有几处,反正不差钱。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会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与胡同里的气息截然不同,更显宁静与雅致。
一进大门便是前院,院子不算特别大,却打理得十分精致,大门两侧是一排倒座房,门窗用的都是顶级红木材质,看起来古朴而庄重。
院子中间,铺着整块的青石板,周围摆放着各种绿植和花卉。
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昂贵的摆件,只有简单、朴素的布置,却处处透着安心与舒适。
十几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把整个前院守护的密不透风。
前院左侧是停车场,码放着几辆世界级的防弹豪车,另一侧是一个小型的花园。
穿过前院,就是整个三进四合院的最核心区域,相比于前院,内院就要宽敞了许多。
正房坐北朝南,采光极好,东西两侧是厢房,院子前端中间位置一座精心装饰过假山,清澈水流从上面缓缓流下,汇入下方的锦鲤池,里面的几尾锦鲤,正在水中悠闲地游动。
正房前左侧摆放着一套石桌石椅,石桌上码着茶具,右侧是一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一颗颗灯笼似的小石榴点缀在其间。
石桌旁,一名40多岁,管家装扮的中年人侍立在石桌旁,手臂上搭着一块洁白的毛巾,面带微笑的看着前方。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名外表看同样40来岁,棱角分明,面容阳光帅气的中年,正身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脚穿软底布鞋,动作自然的打着一套养生太极拳。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画面很是和谐。
一套拳打完,李胜利收势而立,气息沉稳绵长,只是额头微微见汗。
一旁的管家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递上毛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敬佩。
“先生,我怎么感觉您这套拳,又精进了不少?”
“每一招,每一势都沉稳有力,看得人心里都踏实,这精气神,寻常20多岁的小伙子都比不上您半分。”
管家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拍着马屁,表面看真诚又自然。
“哈哈!”
李胜利接过毛巾擦了擦汗,闻言忍不住失笑,对着管家笑骂道。
“你这个家伙,嘴是越来越甜了,一套拳也能被你说出花来。”
“少在这儿奉承我,有那心思,回头把茶泡好就行。”
话虽带着几分责备,语气却温和松弛,眉眼间满是暖意,全然没有半分主上的威严。
管家闻言也笑着应下,回到石桌旁,赶紧给他茶杯中蓄满了茶水。
简单擦拭了一下,李胜利一屁股就坐到了石凳上,轻抿了一口茶水,温度正好。
抬眼看了一下侍立在旁的管家,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住进这座四合院已经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精挑细选的管家跟他的配合越来越默契。
喝完茶,李胜利站起身,对着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走,陪我去后院走走!”
穿过旁边的月亮门,沿着精美雕刻的游廊,两人来到了后院。
后院没有任何房间,也是整座四合院最大的一块空间。
与其说是后院,不如说是花园,整体按照苏州园林的风格设计。
入园便是一道蜿蜒曲折的抄手游廊,廊间开着各式漏窗,竹影、花影、石影在白墙上错落投下,一步一景,藏露相生。
园中以一方清池为中心,池水清冽见底,上百尾锦鲤在池水中嬉戏,水面点缀着睡莲,岸边堆叠着形态奇巧的太湖石,瘦、皱、漏、透,尽显天然意趣。
水池上方是一座小巧石拱桥,桥边植有芭蕉、修竹与几株古木,绿意盎然。
小路由青石板与鹅卵石铺就,曲折穿行于花木之间,旁侧点缀石桌石凳,可供闲坐品茶、特别风雅。
园中没有视线阻隔,只以绿植、花台、假山巧妙分区,既显开阔,又处处是景。
整座园子不大不小,千平米空间被利用得恰到好处,既有江南园林的精致婉约,又不失大户人家的沉稳气度。
李胜利沿着小路,走到小桥上,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水中游动的锦鲤,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过往的政商沉浮,尔虞我诈,此刻都被这静谧的画面抛之脑后。
一步之外的管家微微躬身侍立,姿态恭谨却不显卑微,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打扰,亦不疏离。
他手中捧着一只古朴的紫檀木食盒,盒面雕着缠枝莲纹,不用仔细研究也知道是一件难得的古董。
但在这里,它只是盛着专门为锦鲤准备的食盒。
见他驻足观鱼,管家上前半步,低声请示。
“先生,可要喂会儿鱼?”
李胜利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管家会意,轻轻打开食盒,稳稳递到他手边。
李胜利抬手抓起一把,将鱼食一点点撒向水面。
颗粒落入水中,立刻引来锦鲤争相抢食,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细小的水珠。
它们围着他投下的食料欢快游动,毫无戒备,一边嬉戏,一边争抢食物。
看着这一幕,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周身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在这喂鱼的片刻之间,尽数消散,只剩下一身难得的淡然。
“老刘,我让你准备的铺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